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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军阀到一统天下 > 第885章 荆州风云(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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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月便从宛城赶到西陵,袁使君比我先行,怎么在此地踌躇半年之久啊?莫不是顺着江水游过来的?”张合挑了挑头,“今日来此只为见袁使君一面,顺便给使君故人代一句话。

使君下次想杀人的时候不如自己动手,省得让一群蠢货害了一位贤良的名声。”

张合仿佛真的是来传话的,说完打马便走,根本不管城上如何反应。

城上的袁谭此时已变了脸色,他当然知道张合说的是谁,毕竟袁薇一封措辞极为严厉的书信曾摆在他前线军营的案头,他不想知道也要知道。

不过他倒是不信张合此行只是为激怒他而来,那五百衣甲鲜明的骑兵着实令人眼馋。

财帛动人心,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把张合骑兵的装备给搞过来。

张合此行当然不是为了传话,他要想办法与袁谭做过一场。

侦查了几日,他发现西陵这个地方很有意思,袁谭按兵不动或许并不像崔灵虎所说是因为士族的问题。

从扬州进入江夏郡最方便的通行方式便是水路,迎着长江逆流而上抵达西陵沿途共有三个大县,水路配合想要攻陷非常容易,但是西陵却不好打。

攻打西陵只能用陆军,沿途三个县要么在江南,要么被江水围着,提供不了任何支援,所以西陵是绝对的战略要镇。

入侵扬州,西陵便是最佳的补给基底;入侵荆州,西陵则是桥头堡;双方对峙,西陵可以凭借一座孤城挡住各方面的压力。

西陵很重要,不过张合觉得蒯祺放弃西陵倒算得上是个明智之举。

西陵东、北两个方向是平原与不高的山地,农庄倒是不少,可方圆数百里没有一座城池。

西方是沼泽,南方是长江,若水军打不出优势,西陵城里有多少人就会被困死多少人。

就凭那些荆州兵,能不能守住一个月都是问题。

与其相反,袁军的实力不错,完全可以发挥出西陵的战略价值,但也正因为如此,袁谭想要在空旷的平原地带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补给线,前期准备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工作量。

押运的兵士和民夫不仅要有相应的战斗力,还要有足够强悍的机动能力,否则只需要一队轻骑兵,甚至是一队轻步兵,就能搅得后方鸡犬不宁。

或许崔灵虎说的没有错,想要维持这么一条运输线,不借助士族的力量是不可能的,袁谭一直在为士族的问题操劳倒是说得过去。

只可惜……荆州的士族……很野!

“张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庄院门口,一位士族家主一身青色锦缎,文质彬彬,笑眯眯地将张合与几位将校迎入庄子之中。

酒宴顷刻间布置妥当,张合以军务在身拒绝了饮酒,不过也很给家主脸面,让家主坐在了上首的位置,自己以宾客的身份坐在下首。

席间两人相谈甚欢,这位姓赵的家主不愧是当地大士族的首领,不仅对天下大势有所了解,对各地的风俗也是信手拈来,讲了许多趣事。

直到酒席散去、歌舞赏罢,张合将几名将校打发到门外守着,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张合笑道:“赵家主托人送请柬给我,请的又不是鸿门宴,如今该说说所为何事了吧?”

“当然是喜事。”赵家主大手一挥,招来三位明眸皓齿的靓丽女子,说道,“素闻将军乃是天下少有的英豪,这三位乃是我亲生女儿,皆为我夫人所出,若将军愿意,可择一为良配,成就一段佳话。”

“赵家主。”张合扫了两眼装饰华贵的正厅,摇头说,“如今我可是在行军打仗。”

“将军放心,你只需选就可以了,人便留在我这里,谁也动不了。等到将军凯旋,带走便是。”赵家主甚是豪迈,眼中却闪烁着异色。

张合看懂了此人的眼神,叹息一声:“我随殿下南征北战多年,确实算得上是英豪,奈何河北士族眼高于顶,平日里看我不惯,还是荆州众人明事理啊!只可惜我已有妻子……”

“无妨,将军若是愿意,都带走也行。”赵家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做妾也罢,只要将她们都带走。”

“嗯?”张合不明白了,看向三位女子,发现三人竟跃跃欲试,很是期待。

“罢了。喜事掺杂利益,终究不美。殿下与甄夫人才是一段佳话,我等身为臣下自当效仿。”他看着眼神逐渐黯淡的张家主与三个女儿,赶紧解释,“家主以礼待我,我怎能做了那恶客?若家主只想让三位前往河北,我命人护送她们去也无妨。”

“缘分未至啊……”都搬出王弋了,赵家主不好再说些什么,一脸苦笑,“赵氏也算小有实力,若真想前往邺城,不必劳烦将军。”

“家主直言吧,可是想让我帮忙?”

“将军有所不知……”赵家主没了心气,将袁谭对待士族的方式告诉了张合。

张合心中一动,轻声问:“难不成他看上了……他就不怕遭人反对?”

“唉,已经有人来说媒了。赵氏近三代人丁不旺,在下没有兄弟,只有一子。若真答应了,那袁谭将我独子招入军中,万一出了意外,赵氏就没了……”

张合闻言笑了:“家主就不怕殿下将令公子招去?”

“袁谭怎么能和赵王比?”赵家主一听竟然先不高兴了,“赵王招犬子去那是做官啊!犯了错就算抄没家产也是他的错,赵王总不能图谋我这点家产吧?可那袁谭居心叵测,摆明了就是想侵吞我赵氏家资。

哼!与其被他吞了,我不如将家产都当作嫁妆给送了!”

“哈哈哈……赵家主倒是个爽快人。三位,坐吧。事关诸位将来,一起听听。”张合示意三女坐下,对赵家主说道,“以赵氏的财富,赵氏女出嫁不做夫人便是委屈了他们。我与夫人情感和睦,恐怕没这个服气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家主指一条明路,不知家主愿不愿意走啊?”

“将军请说!”赵家主大喜,起身将张合拉到主位,眼神殷切。

“这西陵啊……”张合指向外面,意有所指,“真是个好地方,土地肥沃、农田遍地,只可惜周围没什么城,大大小小的农庄倒是不少。”

“将军……这是何意?”赵家主却一头雾水,没听明白。

张合见状索性说开了:“赵国的土地是官府的土地,不是殿下的,也不是士族的。赵家主若是舍得,不妨将地契收好举家迁徙,来日将土地交了,赵氏只要不作奸犯科,财富只多不少。”

“这……”赵家主脸色变了又变,显然有难言之隐。

张合以为他吝啬,语气一变,冷声问:“怎么?家主不舍得?”

“唉!家都快没了,哪还有舍与不舍?只是将军不知啊!”赵家主长叹一声,解释道,“河北士族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将土地交出去倒也没什么,想必殿下是不会亏待我们这些顺应天意之人的。

可是将军,我能顺应天意,其他人不能啊。

你也说了,西陵周边没有一座城池,都是大大小小的农庄,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何吧?

我能说动一两个、十个二十个,可我说不动所有人啊!

恐怕来日我刚交完土地,殿下就要派人来查我被灭门的案子了。他们不敢对抗殿下天兵,但是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立威的机会。

张将军,我相信殿下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我等报仇,可若能不死,谁又愿意见到自己大仇得报呢?”

“看来……荆州士族不是铁板一块啊。”张合也有些头疼。

“铁板?”赵家主双目陡然瞪大,讥笑道,“还铁板一块?不如一捧黄土!黄土加些水和一和还能和成一把泥呢!”

张合没想到赵家主反应这么大,连忙问:“怎么?此中可有隐情?”

“哼!隐情?唉……”赵家主面色一变,愤然道,“将军,我家有三个女儿,但有女儿的不止我一家,他们就心甘情愿吗?可他们不愿意将女儿许给袁谭麾下那些人,也不愿意臣服于赵王殿下。

有些人就只服刘荆州,刘荆州在时,他们唯命是从,如今刘荆州不在了,那些人只会从一众公子中选一个。

还有人不服刘荆州,但是顺从于几个大族。庞氏、黄氏、蒯氏、蔡氏……这些大族的势力虽主要在南郡,可江夏也有不少。

剩下一些人各自为战,有的倒向袁谭,有的首鼠两端,我实在不愿与他们为伍。”

“家主可否仔细说说?”机会难得,张合毫不犹豫将其抓住,问道,“听闻袁谭最近正为士族的问题头疼,能否说说哪些心向他?又有哪些与他敌对?”

“没有。”赵家主摆了摆手,眼神诡异,“没有心向他的,也没有与他真正敌对的。”

“此话怎讲?”

“在袁谭没有向他们索取好处之前,没人与他敌对。可当有些人吃了袁谭的亏,有的忍气吞声,有的则殊死反抗。

大多数人都在等待袁谭的态度,若他还像扬州那般,恐怕所有人都会反抗他。但他若向刘荆州那样,大多数人都会顺从他。

如今江夏只有极少数几个士族真正的不顾一切抗击袁谭,不过将军也不要对他们有所期待,他们死忠于刘荆州,你也是他们的敌人,我甚至听说有些人在得知刘荆州死讯后自刎追随的。”说到这里,赵家主唏嘘不已。

有志向、有气节的人总能获得他人的尊崇,即便赵家主是个首鼠两端的人,但也佩服那些有气节的高洁之士。

“竟然如此吗?”张合打消了尝试合纵连横的想法,这里的局势实在是太乱了,他理不顺。

赵家主也理不顺,他连荆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想不明白,连连叹息。

张合见状赶忙岔开话题,给赵家主介绍了不少河北名声不错的士族,并保证只要赵家主愿意,他可以写信保媒。

两人又聊了一阵后,张合起身作别。

赵家主倒是相当大气,临别之际派了五百名民夫押送着近万石粮草相送,权当张合这次给面子大驾光临,并告诉张合可以将民夫留下充当劳役。

能又吃、又喝、又拿的,张合当然开心了,与赵家主作别后,带着长长的队伍返回军营。

回程途中他倒是看到了袁谭的哨骑在监视他们的行踪,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就算给袁谭十个胆子恐怕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和他打上一场。

他的想法没错,一路上无波无澜。

然而让他万没想到的是,本应是插曲的一件事竟然成了他此行的关键。

三日之后,赵氏的请帖再次被摆在他的案头。

有了之前的经历他也没多想,欣然应允,只带了五个人前去赴宴。

结果路刚走到一半,忽闻一阵马蹄声响起,不多时道路尽头奔来数匹骏马,护送着一辆马车狼狈逃窜。

来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只听队伍中响起一声娇吒:“你这个狗贼,畜生不如!受死!”

却见一女子亮出高超身手,从马背跳到马车之上,弯弓搭箭射向后面的追兵,弓弦响动,追兵应声落马。

又一女子纵马上前,对着他们大喊:“将军可还认得我等?请将军出手相助!”

张合定睛看去,发现两人正是赵家主的女儿,他想也没想,摆手下令:“救。”

身边几人得令,打马而出,掠过车队杀向追兵,与其战成一团,而那站在车顶上的女人跳回马上,游弋在侧,以弓箭支援。

张合忽然明白赵家主为什么说袁谭会将独子招入军中,女儿都有如此身手,那儿子定然不凡。

他见马车已经安全,本想加入战团速战速决,却见求援的女子策马过来,拉着他来到马车边,哀求:“张将军,求您救救姐姐。”

张合一愣,打开马车,却见那大姐躺在马车之中盖着一床薄被,面色如纸。

“怎么回事?”张合赶紧询问。

老二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掀开了薄被,看得张合心惊不已。

老大胸口上有一道贯穿伤口,尾迹直抵腹部,连内脏都能看得到。

老大似乎感受到了张合所在,微微睁眼,低喝一声:“快跑……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