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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军阀到一统天下 > 第884章 荆州风云(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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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荆州风云(三十九)

“潘县令,我见安陆百姓安居乐业,长史言你乃清廉公正之人,此事便由你来操劳了。

蒯长史,安陆军务且暂时交给蔡将军,待那位霍峻打来之后,水军与城中的军队都交给他指挥。你安心与襄阳联络便可。”王镇迅速下达了命令,站起身来还想在说些什么。

这时,潘濬开口道:“公子安排确实妥当,但公子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哦?”王镇眉头一挑,走过去笑道,“潘县令,我赵国与襄阳从来不是盟友,赵国没有盟友。走吧,随我一同去看看荆州兵为何如此孱弱。”

赵国没有盟友,赵国只为主人。

王镇的话让荆州众人愣在当场,蒯祺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蔡瑁则满眼畏惧后退半步,潘濬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但那晃动的眼神显示着他此刻内心之中并不平静。

他还想说什么,但这里已经没有他说话的份了,张合笑着站起身,跟在王镇身后向外走去,回头瞥了潘濬一眼。

只一眼,潘濬就感觉浑身冰冷,那不是与死人或杀人狂徒对视的眼神,而是纯粹的上位者对尘埃的藐视,这种藐视与他无关、与他身份无关、甚至与荆州无关,只是单纯的俯视随手可以挥去的尘埃。

潘濬心头火大,他宁愿张合只是武夫脾性看不起文人,也不想让对方轻视自己多年的心血。

“走吧。”崔灵虎忽然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

潘濬怒目而视,觉得自己或许过于给这个娘们儿脸面了,她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自己面前逞能?

“崔校尉,过于放肆了吧!”

“山越蛮人,不懂礼数。”崔灵虎一把按住他的肩头,强扭着他向前走。

潘濬顿时感觉肩膀剧痛无比,但他硬是咬牙强忍住,想要拍开崔灵虎的手。

“别动我。”崔灵虎冷喝一声,“我浑身都是毒,我碰你无事,你碰我必死。”

也不知潘濬是不是被这句话吓到,额头顿时升起一层冷汗,顺着崔灵虎的带动一路跟上了张合等人的步伐,跳上战马后才得以解脱。

一路赶到校场,简怀早已安排好了训练事宜,见到来人后赶忙过来行礼:“公子,将军。”

“如何?”王镇看简怀一脸愁容,问道,“荆州兵可有一战之力?”

“没有。”简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留丝毫脸面直言,“末将从未见过如此孱弱的士卒,连混日子的城防军都不如。不懂队列、不懂招式、不懂队形,打了这么久还能活下来如此多简直就是奇迹。”

“确实是个奇迹。”崔灵虎忽然开口,打马上前来到张合身边,低声解释,“张将军,他们能剩下如此多的士卒根本不是自身能力如何,全赖运气使然。

他们的运气很好,不知为何竟没有遇到张承。”

“谁是张承?他有什么本事?”

“张承……”崔灵虎沉默片刻,声音中有些不甘与愤怒,“他是张昭之子,袁军的主帅。”

“袁军主帅不是袁谭?”此时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蒯祺惊讶地问,“袁谭不是率军亲征荆州吗?军中事务不是他亲自做主?”

“不是。”崔灵虎的眼神有些恍惚,思绪回到多半年前自己险些丧命的那天,沉声道,“他要比袁谭厉害很多。当日我家将军率领山地营与水军精锐与他一战,险些被困杀于军阵之中,机缘巧合下险胜。”

“此话当真?”张合拧眉看着崔灵虎,满脸狐疑。

崔灵虎苦笑道:“那一日我家将军算尽了局势,甘将军也拼尽全力,最终的结果是我家将军无力追击,甘将军重伤。”

“甘兴霸重伤!”毕竟是战力第一梯队的成员,张合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坐直身躯,质问,“袁谭麾下有谁能有如此实力?”

“我们遇到个打不死的。不过那人威胁不大,将军还是要多注意张承才好。”崔灵虎不太想提周泰那个变态,她虽是亲历者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还是不怎么相信甘宁所说的。

张合却觉得甘宁重伤都算不得大事的话,那张承一定不能小觑,便追问:“他有什么本事?”

“他懂阵法。不是普通军阵,是那种……妖法?”崔灵虎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赶紧解释,“当初将军差一点被困杀在阵中,就是因为入阵之后无法辨明方向,四周全是军卒,根本杀不完。”

“奇门遁甲!”潘濬惊呼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将他看得极不自在,讪讪道,“我不懂……只是听说奇门遁甲变化无穷……”

“他若是真懂,恐怕就麻烦了。”王镇忽然开口,却没有解释,而是吩咐,“简将军,前方带路吧,且去看看荆州兵的本事。”

简怀答应一声,将众人引入校场之中。

校场之内,一队队兵卒正在演练,招式一板一眼倒是规整。

荆州诸人见过后开心不已,他们觉得这些兵终于有些精锐的模样了,可是河北的将领看着却直挠头,特别是在校场中指挥操练的士卒,看样子似乎都力竭了。

“还要如此基础的演练吗?”王镇揉了揉眉心,他倒不是看不上那些横斩、竖劈的招式,而是这些荆州兵在口令的加持下居然都做不到动作整齐划一,实在是难当大任。

简怀看了看荆州几人,最终没有说出太过伤人的话:“这些人颇有勇力,只是不懂如何配合作战。”

“仅仅是不懂吗?”王镇摇了摇头,问道,“十日可否成军?至少要达到城防军的水准。”

“不太行……”

“为何?”

“公子,以目前的水准,他们最多只能五日一练。”

“多久?”王镇一脸不可置信,质问,“五日?其余四日他们做什么?”

“休整……”

“罢了。”王镇不再奢求,叹息道,“那便将一日的训练分成五日吧,每日都要练一练。”

“不行……”简怀极其为难,“他们一次最多只能练两个时辰,若分成五日……每日半个时辰都不到?”

“两个时辰!”张合听到这个数字都怒了,喝道,“简怀,你就这么做事的?一日两个时辰,我要兵做什么?不如让他们回家种地,还能出产些粮食。”

“将军,问题就出在粮食上啊……”简怀苦着一张脸,解释,“他们一顿只有两碗粟。这种吃食练多了会累死人的。”

“练!请将军狠狠操练他们!”潘濬忽然站出来,满脸傲然,“请将军督促教导他们,每日至少要练两个时辰,日日不停。将军无需担忧粮草问题,我会想办法将一切所需送过来。”

简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潘濬在骄傲个什么劲,随口说出了要求:“一顿至少要三碗粟,每日要三顿。两日吃一顿肉,至少二两。食盐要充足,顿顿都要有菜,至少也要菜汤。”

“没问题。只要将军愿意教授他们,我立即给将军办齐,现在就去。”说着,潘濬掉头就走,急不可耐。

众人觉得莫名其妙,碍于荆州兵的操练着实没眼看,随意巡视了一圈便就此作别。

荆州兵的情况极大出乎了河北将领的预料,回到军营之后,尽管王镇在交涉之中表现极其优异,但他连谈及的意思都没有,张合更是没心思想这些。

他们同时在愁一件事——荆州兵到底有什么用。

蒯祺手里的这些兵与他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张合等人一直以为既然是一线作战的军队,应该和南就聚那些人差不多,无论如何也不能比庄户兵更差了。

谁能想到,庄户兵的实力都比他们要强上不少。

原本张合还想着抽调一些作为骑兵的辅军来补齐前军的短板,现在看来,要是真用那些人,那些人立即会成为前军的短板,没有步卒都是小儿科了。

“崔校尉。”张合只能看向崔灵虎,“吴将军在何处?不知可否让他前来与我谈一谈?”

“不能……”

“不方便?”张合立即想到山地营的特殊性,赶紧说,“没关系,我去见他一面也行。”

“将军,您还是别去了。”崔灵虎很是为难,犹豫片刻才说,“我家将军……在执行殿下的秘密任务,不方便露面,我也不知他在哪里,都是信鸽联系。”

“这样啊……”张合皱着眉,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山地营能出多少兵马?能不能出两千?”

“不能……”

“一千五呢?”

“也不能……”

“一千二,不能再少了!”

“将军,我只能拿出八百。”崔灵虎的连纠结在一起,不好意思地说,“我手下只有八百人,而且一次不能全拿出来。大战的话……我能出五百。轮战的话,一次最多三百。”

“这么少?”张合有些不高兴了,质问,“崔校尉,你一次向我要四五千人的粮,却只肯出兵三百相助?十分之一都不到!未免过于不近人情了吧?”

“将军息怒!”崔灵虎赶紧行礼道歉,解释,“实在不是末将不愿为将军作战,只是我军当真有重任在身,三百真的已是极限了。若将军不信,末将便留在这里,将军可差遣末将去最危险的地方。”

“我又不是想杀你!”张合烦躁地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只是三百军卒有什么用?你们的攻城手段厉害吗?”

“将军,我等不会攻城。”崔灵虎这次没有不好意思,而是起身傲然道,“那日若是我军遇到蒋钦部突袭,在沼泽之中,三百山地营可以将他们全歼。包括那个蒋钦!”

“嗯?”张合眼前一亮,问,“此话当真?”

“当然!”

“好!”张合来了兴致,下令,“郭广,你找个人将简怀换回来,我倒要看看那张承是不是浪得虚名。”

郭广领命而去,将简怀带回来后,大帐之中灯火不绝,直至第二日天明用不到的时候方才熄灭,崔灵虎也在这个时候匆匆离去。

休整了一日,前军兵分两路。

王镇领了一千人马前去安陆驻守,张合则只带了五百骑赶往西陵。

两日之后,西陵城下。

张合望着城头旌旗猎猎、军容肃穆,也不得不感叹真是世事难料,还真让这袁谭成了气候……

“来将何人!”城头有人大喝一声打断张合思绪。

城上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张合的队伍,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我乃赵王麾下大将,张合,张儁乂。”张合亲自打马上前,喊道,“听闻袁使君在此,特来会见。”

“我家主公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城上将领不屑道,“速速滚回你赵国吧,来日在邺城城下,你自然会见到主公英姿。”

“好胆!”张合被此人狂妄给气笑了,勾勾手,“你下来与我再说一遍。”

那将领可不傻,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就上来,我说十遍给你听!”

“好!”张合大喝一声,策马直奔城墙而去。

将领毫不客气,立即下令放箭。

顷刻间,城头箭雨连绵,瓢泼而至。

却见张合胯下宝马如游蛇一般灵活,庞大的身躯辗转跳跃,竟在箭雨之中游刃有余,张合更是嚣张,一直举着长枪指向那员将领,目不斜视。

这一手可是将城上的所有人都惊住了,弓箭手更是张着大嘴,连手上的功夫都忘了,静静看着一人一骑在城下肆意驰骋。

“好俊的骑术!”城上忽然传来一声赞许,“闻名不如见面,张将军不愧是赵王麾下大将。”

“何人发言?”张合止住战马,看向城头。

却见一人一身金色甲胄,笔直站在城头,笑道:“将军不是要见某一面吗?某这就来了。”

“你便是袁谭?”张合眼神一凛,喝问,“袁使君不在扬州治理民生,反而兵寇荆州、豫州,意欲何为?可是见刘荆州病故,趁机行不义之举?”

“张将军不是也来了吗?”袁谭一脸淡然,反问,“听闻张将军在宛城驻守,怎么也来到这里了?张将军一路走来,沿途城池想必不会夹道欢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