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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1章 终究不能看着他出事

第二天清晨,记旭成早早来到议事厅。指挥使徐永州已经在那里等他,脸色凝重。

“你的密报我看了。”徐永州开门见山:“孙德海确实可疑。但赵四喜和王老实,证据还不够充分。”

“属下明白。”记旭成躬身道:“所以属下想设一个局,引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什么局?”

记旭成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禀报。

徐永州听完,沉吟片刻:“风险很大。如果失败,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让薛家提前发动。”

“但如果成功,我们可以一举揪出所有内鬼,甚至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薛家在燕山的营地。”记旭成道:“时间紧迫,少将军只给了三天。这是最快的办法。”

徐永州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做什么?”

“请大人签发一道密令。”记旭成道:“内容是:鉴于燕山匪患严重,命幽州道锦衣卫抽调精锐,于三日后秘密前往燕山剿匪。所有参与人员名单和行动路线,需严格保密,再从锦衣卫中抽调二十名精锐前往燕山,负责善后事宜。”

徐永州立即明白了:“你要用这道假密令做诱饵?”

“正是。”记旭成道:“这道密令会经过孙德海、赵四喜、王老实三人的手。如果他们真是内鬼,一定会想办法把消息传给薛家。我们只要盯紧他们,就能人赃并获。”

徐永州思索片刻,提笔写下一道密令,盖上锦衣卫指挥使的大印。

“记住,”他将密令交给记旭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属下明白。”

记旭成接过密令,转身离开议事厅。他先去了孙德海的值房,孙德海已经在那里,看起来精神不振,眼圈发黑,显然是昨夜纵欲过度。

“孙百户……”记旭成将密令递过去:“指挥使有令,三日后有秘密行动,需要抽调东市治安队二十名精锐。这是名单和初步计划,你看一下,下午给我回复。”

孙德海接过密令,快速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记大人,这次行动是……”

“不该问的别问。”记旭成打断他:“看完之后,把密令交给赵四喜,让他安排信鸽通知相关千户所。记住,绝密,不得外泄。”

“是,属下明白。”孙德海躬身道。

记旭成转身离开,走出值房时,用眼角余光瞥见孙德海正盯着密令,手指微微发抖。

第一条鱼,已经咬钩了。

接下来是赵四喜,记旭成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派了一个亲信校尉,将密令的副本送过去,并传达了同样的命令:安排信鸽,通知相关千户所。

最后是王老实。记旭成亲自去了诏狱,王老实正在巡视牢房,见到记旭成,连忙行礼。

“王百户……”记旭成递过密令的另一份副本:“三日后有行动,诏狱需要加强戒备,防止犯人趁乱闹事。这是注意事项,你仔细看看,严格执行。”

王老实接过密令,恭敬道:“记大人放心,诏狱铜墙铁壁,绝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记旭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三条鱼,都已经看到了诱饵。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他们咬钩。

记旭成回到自己的值房,开始布置监视网络。他派了三队最精锐的暗哨,分别盯着孙德海、赵四喜、王老实的一举一动。同时,在锦衣卫衙门的各个出入口,也安排了人手,记录所有进出人员。

时间一点一旦过去。

中午时分,监视孙德海的暗哨传回消息:孙德海离开衙门,去了东市“醉仙楼”,与李三会面。两人在雅间待了半个时辰,孙德海离开时,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记旭成立即下令:“跟紧李三,看他去哪里,见什么人。”

下午,监视赵四喜的暗哨传回消息:赵四喜在信鸽房待了两个时辰,期间放飞了三只信鸽。但奇怪的是,这三只信鸽飞往的方向都不是密令上提到的千户所所在地。

“截下信鸽。”记旭成下令:“要活的,我要看它们腿上的信筒里到底是什么。”

锦衣卫有专门的驯鹰人,可以训练猎鹰截获信鸽。命令下达后不久,两只信鸽被成功截获,但第三只飞得太高太快,逃脱了。

记旭成打开截获的信筒,里面果然不是徐永州签发的密令内容,而是一串密文。他立即找来锦衣卫的密码专家,经过半个时辰的破译,内容出来了:“三日后,锦衣卫精锐赴燕山,路线如下……”

后面详细列出了假密令中的行动路线和人员配置。

记旭成脸色铁青。赵四喜果然是内鬼,而且胆大包天,竟然敢用锦衣卫的信鸽给薛家传递消息。

“赵四喜现在何处?”他问。

“还在信鸽房。”暗哨回答。

“拿下。”记旭成冷声道:“不要惊动其他人,秘密关押,我亲自审问。”

“是。”

傍晚时分,监视王老实的暗哨传回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王老实没有离开衙门,也没有与任何人接触,但他去了一趟档案室,调阅了一份卷宗。

“什么卷宗?”记旭成问。

“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案子,关于一批军械失窃的。”暗哨道,“案犯关在诏狱,三天后问斩。”

记旭成心中一动。三天后,正是假密令中行动的日子。王老实调阅这个案子的卷宗,是想干什么?

“继续盯着。”记旭成下令:“尤其是那个三天后问斩的犯人,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夜幕再次降临。

记旭成在值房里来回踱步,等待各条线的消息。赵四喜已经被秘密关押在锦衣卫的地牢里,但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孙德海从醉仙楼回来后,一直待在值房,没有再出去。王老实则按时回家,一切如常。

表面平静,但记旭成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子时将近,赖家庆那边应该已经埋伏在万宝阁周围了。记旭成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急报!”亲信校尉推门而入,脸色苍白:“诏狱出事了!”

“什么事?”记旭成心中一紧。

“王老实……”校尉喘着粗气:“王老实死了!”

记旭成霍然转身:“怎么死的?”

“中毒。”校尉赶紧说道:“在他家中,七窍流血,仵作初步判断是鹤顶红。现场发现了一封遗书,说是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

记旭成脑海中嗡的一声。王老实自杀了?这怎么可能?

“遗书上说了什么?”他急问。

“承认自己是薛家内应,泄露了锦衣卫多次行动,导致围捕失败。”校尉道:“还说……还说了九月十三万宝阁之约是个陷阱,薛家已经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的人去送死。”

记旭成脸色大变:“赖家庆!”

他冲出值房,翻身上马,直奔东市。夜色中的长安街道空旷无人,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急促如战鼓。

万宝阁,九月十三,子时。

如果王老实说的是真的,那么赖家庆和那队精锐,此刻正踏进死亡的陷阱。

记旭成拼命催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东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万宝阁所在的那条街,静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记旭成在街口勒马,跳下马背,手按刀柄,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他看见街角阴影里,两个锦衣卫暗哨倒在血泊中,咽喉被利刃割断,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沉了下去。

继续向前,又发现了三具尸体,都是赖家庆带去的精锐。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高手所为。

终于,他看到了万宝阁。店铺大门洞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兽的嘴。

记旭成闪身躲到对面店铺的廊柱后,凝神观察。忽然,他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还有赖家庆的怒吼。

还活着!

记旭成精神一振,正要冲进去,忽然肩膀被人按住。他猛地转身,刀已出鞘半寸。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记旭成定睛一看,竟是路朝歌。

这位锦衣卫的创始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一身黑衣,几乎融在夜色中。

“少将军?”记旭成惊愕,“您怎么……”

“王老实的遗书是假的。”路朝歌低声道:“他是被灭口的。薛家知道我们已经怀疑他,所以杀了他,再用假遗书误导我们。”

“那万宝阁……”

“里面确实有埋伏,但不是针对赖家庆的。”路朝歌眼中寒光闪烁:“是针对你的。薛家知道你会来救他,所以布下这个局,等你自投罗网。”

记旭成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策,好深的算计。

“那现在……”

“将计就计。”路朝歌道,“你留在这里,我进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现身。”

说完,他不等记旭成回答,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向万宝阁,路朝歌的身影没入万宝阁的瞬间,黑暗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记旭成躲在廊柱后,屏息凝神。他能听见里面传来利刃破空的锐响,伴随着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路朝歌没有发出任何呼喊,但那些声音本身就是一种宣告——有人闯进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店内。

赖家庆背靠着一根柱子,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袖。他右手握着制式战刀,刀尖微微颤抖,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周围是七具尸体,都是他带来的锦衣卫精锐,此刻却已经变成了冰冷的躯壳。

还有八个人围着他。

这些人全都蒙面,黑衣劲装,手持各种兵器——长刀、短剑、铁尺、分水刺,都是江湖上常见的杀人利器,但握在他们手中的架势,却透着一股军伍特有的整齐与狠辣。

“赖千户……”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放下刀,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

赖家庆啐出一口血沫:“锦衣卫的刀,只会砍人,不会放下。”

“那就别怪我们了。”黑衣人挥了挥手。

八个人同时扑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二楼掠下。

那不是掠,是砸。像是攻城锤撞破城门,带着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最外侧的两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那道黑影撞飞出去,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铺里格外刺耳。两人重重砸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路朝歌落地,甚至没有屈膝缓冲。

他就那么站着,脚下青砖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月光从洞开的大门斜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身形魁梧,每一个线条都透着精悍,像是一把磨利了的战刀。

“什么人?!”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问,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惊惧。

路朝歌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黑衣人,只是侧头对赖家庆说:“还能动吗?”

“能。”赖家庆咬牙。

“那就退到门口。”路朝歌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里交给我。”

六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手,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不是那种江湖高手的飘渺,也不是锦衣卫的狠戾,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东西。

那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意。

“一起上!”为首的黑衣人低吼。

六个人,六把兵器,从六个不同的角度攻来。长刀斩颈,短剑刺腹,铁尺砸肋,分水刺刁钻地袭向腿弯——这是军阵合击之术,讲究配合,不留死角。

路朝歌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出,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瞬间绷直。

最先攻到的长刀被他左手抓住。不是格挡,是抓。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刀背,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刀身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断。持刀的黑衣人还来不及惊愕,断掉的半截刀刃已经刺进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

路朝歌没有停顿,右手一拳砸出。这一拳毫无花哨,就是最直接的直拳,但速度太快,力量太大。持铁尺的黑衣人只来得及将铁尺横在胸前,就听见“铛”的一声巨响,铁尺弯曲,拳头穿过铁尺,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胸膛上。

胸骨碎裂的声音像是枯枝被踩断。

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两个货架,珠宝玉器哗啦啦洒了一地。

第三把短剑已经到了路朝歌腰间。持剑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刁钻的角度,没人能躲开。

但他错了。

路朝歌甚至没有躲。他只是侧了侧身,让短剑擦着腰际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然后左手探出,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短剑落地。

路朝歌抓着那人的手腕,像是抡麻袋一样将他抡起来,重重砸向第四个冲来的黑衣人。两人撞在一起,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剩下两个黑衣人终于怕了。

他们想退,但已经来不及。

路朝歌一步踏出,就到了其中一人面前。那人下意识地挥刀横斩,却被路朝歌单手抓住刀背,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握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鼻梁塌陷,面骨碎裂。

最后一人转身就跑,冲向店铺后门。

路朝歌没有追。他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短刀,掂了掂,然后掷出。

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穿透夜色,精准地钉入那人的后心。那人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从路朝歌落地,到六个黑衣人全部倒地,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店铺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声音。

路朝歌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到赖家庆面前:“伤得重吗?”

赖家庆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路朝歌,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见过杀人,也杀过人,但没见过这样杀人的——干脆、利落、高效,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杀人是一门艺术,而眼前这位就是最顶尖的艺术家。

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和路朝歌见面,作为一窝乞丐的偷偷,他还想给初来乍到的路朝歌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结果是什么就不用多说了,他成了路朝歌的小弟。

“还……还好。”赖家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路朝歌点头,弯腰检查了一下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他撕开其中一人的衣襟,露出胸膛——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刺青,是一只展翅的鹰。

“薛家的死士。”路朝歌站起身:“看来薛文柏是真急了,连看家的老本都掏出来了。”

他走到万宝阁后门,推开门。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里停着三辆马车,车上堆满了麻袋。路朝歌用短刀划开一个麻袋,里面是黑色的铁矿石。

“货是真的。”他回头对赖家庆说:“薛家确实在这里转运矿石,但今晚……他们更想杀人。”

路朝歌能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之前记旭成给他送过去的密报,尤其是知道这是个陷阱之后,他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他是真怕赖家庆死在这里,这个乞丐我里走出来的锦衣卫千户,对路朝歌的忠诚毋庸置疑,这样的人路朝歌怎么可能看着他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