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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68章 太平洋上的岛屿:周满又发现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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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太平洋上的岛屿:周满又发现了一个地方

周满的舰队在正德九年六月十七日早晨发现了这些岛屿。

当时舰队从正德洲东海岸返航,并没有走来时的南线,而是按照皇帝出发前亲指定的航线向西北方向横渡太平洋。这是欧洲人从未想象过的广阔海域,在海上航行了四十多天之后,最近的陆地也在三千里之外,淡水开始紧缺起来,船员们把洗脸的水都省下来喝了。

这么长的航行能活下来,全靠朝廷近几年攒下的一整套航海本事。

宝船上配有密封的淡水舱,水烧开之后再封存,可以存放一个月不坏;按照皇家医官的方子,每艘船上备了大量豆芽,腌菜以及柑橘,水手每天都要吃一份来预防坏血病——周满不懂什么叫维生素c,但只要照医官的方子办,就不会有人死在海上。导航方面也不用愁,牵星板测纬度,罗盘定航向,更路簿记洋流,还用沙漏计程法算船速。即使这样,横渡太平洋仍然九死一生,前半段顺风顺水,后半段连遭两场风暴,一条战船的主桅被雷劈断了,全靠水手们拼命抢救才没让船散架。

了望手嘴唇干裂到渗血的那天清晨,桅杆上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嘶吼:“陆地——!有陆地——!”

全舰队都沸腾了。

一串火山岛呈弧形排列着,郁郁葱葱,绿得发黑。舰队靠近最大的岛屿时,所有人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海湾环出一个天然良港,港内风平浪静,水深足够停泊宝船;岸边椰林成荫,几条溪流从山间注入大海,淡水潺潺流淌;岛上火山灰土肥沃得流油,长着一种茎秆粗壮、可以榨出甜汁的植物。

“甘蔗。”船上的农官尝了一口,眼睛瞪圆,“是野甘蔗!这地方能种糖!”

周满不敢掉以轻心,先派小艇沿岸侦察了三天,确定没有大型猛兽、没有敌人的踪迹,这才下令靠岸补给。

岸上不是没人。

岛上住着棕色皮肤的土着,划着带平衡木的双人独木舟,身上围着草裙,脖子上挂着花环,男女都精壮得很。起初他们很警惕,拿着木棒、骨矛躲在椰林后面窥视,但很快好奇心压过了警惕心——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更没见过白帆如云、铁甲护身的宝船。

第一次接触,比周满预想的顺利一百倍。

按照朝廷制定的《远夷接触章程》,不许士兵上岸列阵、不许碰土人的村寨,只在海滩上摆好礼物:铁锅,缝衣针,玻璃珠,彩色丝绸,一小袋茶叶,然后退后三十步等着。

土人们派了个白发老者出来,围着礼物转了三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口铁锅,敲了敲,又对着太阳照了照,突然狂喜地大叫了一声。

在他们那个石器时代,煮东西靠的是陶土罐、木槽,一口不裂不漏、传热飞快的铁锅,约等于传国玉玺级别的神器。

老者当场回赠了一筐椰子、一挂香蕉、两头烤猪,还有几十串用贝壳、羽毛做的花环。水手们戴上花环,啃着烤猪,喝着新鲜椰汁,觉得这四十一天的苦全值了。

接下来全靠手势交流,鸡同鸭讲,闹出不少笑话。

一个水手比划着问淡水在哪,土人热情地把他领到一处温泉,滚烫的泉水差点烫得他跳起来;有个土人少年对船上的罗盘着了迷,以为是法器,跪下磕了三个头,水手哭笑不得,干脆送他一个备用指南针,少年激动得当场要把妹妹许配给他,吓得水手连连摆手——舰队军纪严明,谁敢在海外娶妻,回去要挨军棍的。

最有趣的是以物易物。水手们发现土人最稀罕的不是丝绸、不是茶叶,而是最不起眼的铁钉和缝衣针。一枚缝衣针能换一筐椰子,一根铁钉能换一串贝壳项链。有个机灵的水手用半把碎钉子换了满满一船热带水果,被周满训了一顿——不是不许换,是怕他压价太狠坏了规矩。“咱们是大国的船队,”周满说,“宁可吃点亏,也不能让人家背后戳脊梁骨,说明朝人奸。”他亲自定了交易的公道价,刻在木牌上立在海滩,买卖双方都按这个来。

土人也有让水手们开眼的本事。他们是天生的航海家,靠着星辰,洋流以及飞鸟的方向,就能驾着独木舟在小岛之间穿行,从不迷路。几个老水手跟土人渔民出海了一趟,学了好几手观天识海的土法子,回来直竖大拇指:“别看人家没罗盘,这本事,服。”周满把这些经验一字不落地记进航海日志——他记得皇帝说过,知识不分高低,有用的就得记下来。

周满在岛上停留了十二天。

他做了四件事:补满淡水和食物;测绘整个群岛的海图,标出良港,暗礁,水源地;在最高的海角立了一块汉白玉石碑,上刻“大明檀香山”五个大字,背面刻着经纬度和发现年月;最后,留下一支十二人的留守小队和一船物资——粮食,种子,农具,药品,贸易品,还有几只鸡、两头猪,任务是建立补给站、跟土人处好关系、试种甘蔗和蔬菜。

“记住,”周满叮嘱留守的小旗官,“咱们是来交朋友、做生意的,不是来当主子的。土人的东西,一针一线都要换,不许抢;土人的风俗,要尊重;土人要是愿意学咱们的话、咱们的种地法子,就教。出了事,点火为号,下一班船半年内必到。”

这套“接触守则”由朱厚照亲自审定,核心就一句话:占理、占义、占人心,比占地盘值钱。

小旗官叫陈阿水,是个福建渔民出身的老兵,当即拍胸脯保证。他后来真的在岛上扎下了根,学会了土话,教土人种菜,养鸡,用铁锅,还帮他们调解了几个部落之间的械斗——他把大明那套“乡约”搬了过来,让各部落头人坐下来谈,居然真管用。几年之后,檀香山的土人管大明人叫“朋友”,管陈阿水叫“大头人朋友”。

舰队返回天津港时,已经是正德九年十一月。周满顾不上回家,带着海图,土人回赠的礼物和一捆甘蔗样品,星夜兼程赶回京城。

乾清宫里,朱厚照看完航海报告,又对着海图研究了半天,一拍大腿。

“好!这个岛,位置太关键了。”

他指着地图给大臣们看:“从天津到正德洲,横渡太平洋,中间必须有个落脚的地方补给,修船,避风。檀香山正好在太平洋正中央,是天然的中转站。有了它,大明到正德洲的航线才算真正活了——以后不管是移民,运货还是传信,都有了跳板。”

李东阳看着海图上那串小小的岛屿,感慨道:“汉有西域都护,唐有安西四镇,都是一路设堡,步步为营。陛下在万里大洋上设补给站,与此同理,只是把驼队换成了舰队。”

“李先生说到点子上了。”朱厚照点头,“海洋就是朕的西域,补给站就是朕的烽燧堡。传旨:檀香山补给站升格为‘檀山卫’,常驻一条船、五十名兵,配齐工匠和医官;沿途继续找岛,每隔两千里航程,就要有一个落脚点。”

他又拿起那捆甘蔗:“这东西让农科院拿去研究,檀香山火山土肥、雨水足,种甘蔗再好不过。就地建糖寮,土人愿意种甘蔗的,教他们种,甘蔗榨成糖,装船运回来——糖在大明可是硬通货。”

“让土人也能从贸易里赚到钱,他们才会真心向着咱们。”朱厚照补了一句,“这叫利益绑定。”

谢迁问出了关键:“陛下,此岛距我大明近万里,孤悬大洋之中,万一土人翻脸,或是西洋人来抢,留守的几十人守得住吗?”

“问得好。”朱厚照早有准备,“咱们不抢不夺,公平贸易,还教他们种地,给他们看病,土人没理由翻脸——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自然向着你。檀香山不是终点,是跳板,以后这条线上的补给站会越来越多,一站连着一站,互为犄角,舰队定期巡航,谁想动手,先掂量掂量。”

他笑了笑:“西洋人现在连太平洋的门都没摸到,等他们摸过来,咱们在这儿早就扎下根了。这就叫先手。”

谢迁心悦诚服。

朝会散后,朱厚照留下了兵部和南洋贸易总督府的人。

“檀香山的事先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汪直那边,日本的情况,最近有什么动静?”

一份来自宁波、经汪直之手转呈的密报,被呈到了御案上。

密报的标题,让朱厚照挑了挑眉——

《倭国乱局:尾张出了个“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