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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67章 教皇使者:陛下,您该信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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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教皇使者:陛下,您该信上帝

托马索求见的牌子递上来时,朱厚照正在看京津铁路的运营报表。

“他来干什么?”

刘瑾回道:“说是有一些‘关于灵魂的学问’,想跟陛下探讨。”

朱厚照乐了。他大概猜到对方想干什么——铁路、火车、科学院,这一圈看下来,传教士们发现硬实力比不过,改走“拯救灵魂”的上层路线了。

“让他进来。朕也想听听,他准备怎么说服朕。”

托马索进了乾清宫,行礼之后没像往常那样谈公事,郑重地打开了一本烫金的《圣经》。

“陛下,”他的官话已经比刚来时流利多了,“臣来大明数月,目睹了这个国家无与伦比的富强。但臣也发现,大明的百姓没有信仰——他们拜孔子、拜佛祖、拜神仙,却不知道这世间唯一的真神。陛下您如此贤明,若能皈依上帝,不仅您的灵魂可得永生,整个东方都将沐浴主的荣光。”

这套说辞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逻辑严密,情真意切,在欧洲说服过不少贵族。

朱厚照没急着反驳,给他赐了座,还让人上了茶。

“神父,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陛下请问。”

“你们说,上帝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人。那上帝是谁创造的?”

托马索一愣:“上帝是自有永有的,祂存在于时间之先,不需要被创造。”

“好,那朕再问。”朱厚照点点头,“你们说,人人生而有罪,是因为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所以要信上帝才能赎罪上天堂。那不信上帝的人,哪怕一辈子行善积德,也要下地狱?”

“这……”托马索斟酌着措辞,“主的道路是唯一的道路。”

“也就是说,朕的大明,从古到今那么多圣贤、善人、孝子、节妇,就因为没听过你们的上帝,全得下地狱?”朱厚照的语气很平和,“包括孔夫子?”

托马索额头开始冒汗。这个问题在欧洲是送分题,教会说了算。但在大明的皇帝面前,说“孔子下地狱”,那是当面打整个文明的脸。

“陛下,圣贤若能蒙主感召,自然……”

“行了,朕不为难你。”朱厚照摆摆手,“朕再跟你聊聊你们欧洲。”

他站起来,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你们的上帝,教人行善、不许杀人,对吧?”

“正是。”

“那朕问你,十字军九次东征,以上帝的名义杀了多少人?”朱厚照的手指点在地中海东岸,“异教徒杀,基督徒也杀,君士坦丁堡第四次东征被谁洗劫的?是同信上帝的威尼斯人。”

托马索的脸白了。

“法兰西和英格兰打了一百年仗,两边都信上帝,神父两边都做祈祷,都求上帝保佑自己赢——上帝到底该帮谁?”

“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和教皇争了几百年权,皇帝被开除教籍好几次,教皇的军队跟各国国王的军队打来打去,死的都是百姓。”

朱厚照转过身,看着托马索:“你们欧洲自己,为了信仰打了上千年的仗,死了几千万人,宗教裁判所烧死了多少‘异端’?现在你跑来跟朕说,信了上帝,灵魂就得救,国家就太平?”

“朕怎么觉得,你们信了上帝,反而打得更凶了?”

乾清宫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托马索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准备了几个月的神学论证,在皇帝这套“用你们自己的历史打你们自己的脸”的攻势面前,溃不成军。

更让他崩溃的是,皇帝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他艰难地开口,“那些……那是世人误解了教义,教会里也确实有腐败……”

“对,你也知道有腐败。”朱厚照坐回去,“朕再给你说个事。你们现在的教皇,利奥十世,为了修圣彼得大教堂,是不是在卖赎罪券?花钱买一张券,罪就赦免了,杀人放火都能上天堂?”

托马索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赎罪券的事,在欧洲已经民怨沸腾,但远在东方的皇帝,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朕给你讲个道理。”朱厚照端起茶,“真正的信仰,是约束自己的内心,劝人向善。一旦信仰变成了组织、变成了权力、变成了收钱的工具,它就变质了。你们的问题不是上帝不灵,是拿上帝当幌子的人,太贪。”

“朕的大明,也有寺庙道观,香火盛的时候,和尚道士一样想圈地、想敛财。朕怎么办?朕给他们立规矩:庙产登记、度牒限额、不许私度僧尼、不许向百姓强索香火钱。宗教可以抚慰人心,但绝不能长成国中之国。这套道理,放到你们的教会身上,一样适用。”

“朕的大明,儒释道并存,为什么能相安无事?因为朕的朝廷不允许任何一家信仰凌驾于律法之上。佛祖也好,神仙也罢,孔子也好,都得守朕的法,都得劝人好好过日子。谁借神佛的名义敛财、造反、害人,朕就办谁。”

他看着托马索,语气放缓了些:“朕不拦着你们传教,是因为朕相信,真正劝人向善的道理,经得起比较。你们的教义里好的东西——爱人如己、诚实守信、扶危济困——大明百姓听了觉得有道理,自然会信。但你们要是想用天堂地狱吓唬人、想凌驾于朝廷律法之上、想把欧洲那套宗教战争搬到朕的土地上——”

他没说下去,但托马索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

这场谈话之后,托马索病了三天。

不是装的,是真病了。信仰受到了根本的冲击。他来东方之前,坚信自己是来拯救异教徒灵魂的。现在他开始怀疑,到底谁才需要被拯救。

病好之后,他做了两件事——给罗马写了一封长长的报告,如实描述了大明的强盛、制度和皇帝对宗教的态度,最后写道:“这个国家有一套延续数千年的、自洽而成熟的文明,任何试图用宗教征服它的想法,都是徒劳。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带着谦卑和学识留下来,先成为他们的朋友,再谈其他。”

他和利玛窦叔父一起,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学术交流”上。他们开始认真学习汉语和儒家经典,同时把欧洲的数学、天文、历法、地理知识整理出来,翻译成中文,送到皇家科学院。

这几个月在京城的所见所闻,也让他们对“传教”有了全新的理解。他们在京城街头支过摊、讲过道,围观的百姓倒是不少,但反应跟欧洲完全不同——没人把他们当先知,倒像听了场新鲜评书。有老汉听完“上帝造人”,乐呵呵地反问:“那上帝又是谁造的?你这故事还没我们盘古开天讲得周全。”有妇人听完天堂地狱,摆摆手:“我这辈子积德行善,对得起祖宗,到哪都不怕。”托马索讲了半个月,一个信徒没发展,倒是免费给大明百姓开了西洋地理的眼界。

科学院的学者们对这些西洋学问态度很开放——徐寿对欧几里得几何赞不绝口,钦天监的老学士跟利玛窦叔父讨论天文历法,吵得面红耳赤又相见恨晚。托马索发现,大明的学者从不因为知识来自“蛮夷”就排斥它,他们只关心这东西对不对、有没有用。

“这个国家最可怕的地方,”他在日记里写,“不是它的富强,而是它那种海纳百川又不失自我的从容。它什么都愿意学,但它什么都不会跪。”

朱厚照听说了传教士们的转变,跟杨廷和点评了一句:“这就对了。文化交流,讲究的是互相成就,不是谁征服谁。上赶着要当别人精神主子的,不是蠢就是坏。”

杨廷和深以为然,又问:“陛下就不怕他们传着传着,真传出一批信徒来?”

“传就传。”朱厚照毫不在意,“朕的百姓日子过得好、心里有底,就不会被极端的东西勾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信仰也一样。越是捂着盖着,人家越觉得神秘;大大方方摆出来比,好的坏的一目了然。”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了,朕对大明的文明,有这个底气。”

教皇使团的事,就这么尘埃落定。传教士们留在了京城,成了中西交流最早的桥梁。他们带来的那些西洋科学知识,也在科学院里慢慢生根发芽。

九月初,南方传来新的航海奏报。

继正德洲之后,远洋舰队又有了新发现。舰队横穿一片浩瀚大洋,在大洋中央找到一串像珍珠一样的群岛,岛上有天然良港、淡水和一种能榨糖的植物,当地土人淳朴和善。

航海家周满在奏报里请皇帝为这片群岛赐名。

朱厚照看着海图上那串位于太平洋中央的岛屿,想起了后世那个熟悉的名字,大笔一挥——

“檀香山。日后横渡太平洋,这就是中间最重要的补给站,好好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