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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43章 讲武堂来了个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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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讲武堂来了个女学生

正德三年三月,讲武堂第三期招生。

这一期扩到一千人,告示贴出去,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往京城涌。军户子弟、读书人、商人家的儿子,还有几个高鼻深目的——方济各推荐来的两个葡萄牙人,一个日本武士,一个琉球人。

考试分三场,先考体力,十里越野加射箭;再考笔试,算学、识字、基本兵法;最后面试,江彬和杨廷和亲自把着。

报名处设在讲武堂东门外,十几张长桌一字排开,每张桌前都排着长队。

出事的,是三号桌。

一个穿男装的年轻人挤到桌前,把报名表按在桌上。负责登记的书办抬头一看,笔尖顿住了。

来人身量高挑,束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眉眼英武。可那双手虽带茧,骨节却纤细,领口露出的半截脖颈白得晃眼,也没喉结。

书办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压低声音:姑娘,这地方不是……

我叫戚继武。那人开口,声音刻意压沉,但压不住那股脆劲,报名。

书办为难地看了一眼主事。主事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外面响起一个炸雷般的声音。

戚——采——薇!

戚继光今天在校场安排分班,听人说报名处出了个女扮男装的,心里一下,扔下花名册就往外跑。隔着老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跟我回去。

他声音不高,手劲却大。戚采薇挣了一下没挣开,回头瞪他:二哥,你弄疼我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戚继光压低声音,你这一身什么打扮?像什么话?

我要考讲武堂。

你——戚继光的手抖了一下,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告示上写了,不拘一格。

那也不是让女子来的!

兄妹俩僵在报名处。戚继光拉着她不放,戚采薇也不挣扎了,站那儿,下巴微微扬着。周围的人全往这边看。

戚继光不是不想让她习武——他爹当年战死,他拼了命才混到教官位置。他知道妹妹的本事,可讲武堂是什么地方?那些小子野得像狼,战场上刀箭不长眼。他已经没了爹,不能再没了妹妹。

江彬来得比谁都快。他拨开人群走进来,先看了眼戚继光的脸色,又看了看被攥着的年轻人,什么都明白了。他蹲下来,平视着戚采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力气不小。江彬说。刚才戚采薇挣那一下,把戚继光带得都晃了晃。

戚继光脸色更黑:江兄,这是舍妹。

江彬站起来,问戚采薇,能跑能射?

能。百步,步弓。

江彬回头看戚继光:老戚,你教出来的?

戚继光没说话。

江彬转向书办:给她登记。又对戚采薇说,丑话讲清楚——你只要有一场不过,自己走。训练考核都跟男的一样,不给你减一斤装具。

我不用你们减。

登记完,戚采薇转身就去了考场。第一场,十里越野。

起跑线上一百二十个考生,旁边一个壮实的军户子弟斜了她一眼:小兄弟,一会儿跟不上可别哭。

戚采薇没理他。发令锣一响,她第一个蹿了出去。前两里压着速度,第三里开始加速,一个一个超。最后八百步,她前面只剩十二个人。那个军户子弟在她前面晃,她在最后一个弯道切进内圈,贴着对方肩膀硬超过去。

冲过终点,她叉着腰喘气,汗把领口浸透了。

江彬站在终点,看着计时用的线香,扭头对刚到的戚继光说:你妹这个成绩,排这组第七。

戚继光站在那儿,脸色变了好几遍。

后面的事闹到了乾清宫。

朱厚照听完杨廷和的汇报,放下手里的量具,用棉布擦着手上的油:你说,戚继光的妹妹?

是。戚继光拦不住,江彬也不敢做主。

人还在讲武堂?

在。第二场笔试考完了,她算学只做对了三道基础题,其余全空。杨廷和犹豫了一下,其他两科尚可,武试成绩甚佳。

那还犹豫什么。朱厚照把棉布丢在案上,让她考第三场。能过就收。

杨廷和没有立刻应声:陛下,此事若传出去,御史们不会罢休。女子从军,有违礼制。

杨先生。朱厚照看着他,讲武堂教的是杀敌报国的本事。朕问你,若有一日国难当头,一个能开弓射敌的女子和一个只知空谈的儒生,你选谁上阵?

杨廷和沉默。

礼制是规矩,但规矩得为大事让路。朱厚照说,她能考过就留下,考不过自己会走。不过——他补了一句,给她单独安排住处,不许与男学员同院。

旨意传到讲武堂,戚采薇在第三场面试中十箭九中红心。

她成了讲武堂历史上第一个女学生。

朝堂上果然炸了锅。五天之内七份弹章送进乾清宫,有说阴阳倒置的,有说纲常崩坏的,还有人翻出武则天旧事,说这是牝鸡司晨之兆。

朱厚照把奏章拿去给张太后看。张太后问明那姑娘武艺好,只说了一句:国朝用人,唯才是举。她若真是个将才,难道因为是女子就弃了?

朱厚照笑了。他在每一份奏章后面都批了同样的字:知道了。然后整整齐齐摆在御案右上角,既不发还也不处置,就是搁在那儿。

第二天早朝,御史们看见自己的奏章原封不动摆在御案上,皇帝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他们的眼神比往常冷了几分。那个姓林的佥都御史下朝后去找刘健探口风,刘健只说了一句:陛下这人,你越逼他,他越硬。不如等。

果然没过多久,就没人再提了。

因为戚采薇在入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核中,实弹射击拿了全校第九,阵法操练被评为,十里武装越野背着一模一样的装具跑了第三十一名。

她的算学倒数第五。

成绩贴在东墙上的那个傍晚,有人看见她站在榜前,盯着自己的名字和分数,一动不动站了快一炷香。

第二天晚上,她抱着一摞算学课本敲开了杨廷和在讲武堂的临时书房。

杨廷和看着这个把男学员都比下去的女学生,因为一道勾股定理急得咬笔杆,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第一道开始。

后来一个月,讲武堂的人习惯了那个画面:下操之后的晚上,杨廷和的临时书房里油灯亮着,一个瘦高的姑娘坐在那儿做题,杨廷和在旁边批注,方济各偶尔进来,三个人各占一个角落。

第二次算学测验,戚采薇从倒数第五考到了第七十三名——全班两百人里排中游。

倒是江彬,看了一眼成绩册,对旁边教官说:这姑娘,再给她一年,你信不信她能进前十?

而在这一个月里,工学院那台机器也没有闲着。

新铸的气缸用车床镗过,内壁光滑得像铜镜。宋承志带着工匠们解决了锅炉密封的问题,又把气门拆了重做三遍。模型机的雏形已经出来了,就差最后组装调试。宋承志盯着那堆铁疙瘩看了半天,跟工匠们说:再加把劲,下个月就能点火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