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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说好一起玩,咋就成列强了 > 第10章 红毛夷朝贡?先摸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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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红毛夷朝贡?先摸摸底

市舶司的章程批下去之后,宁波、泉州、广州三地立刻动了起来。

朝廷动作快,地方上动作更快。尤其是福建泉州,本就是走私贩子的老巢,海禁一开,以前偷偷摸摸的海商摇身一变成了合法商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但朱厚照没高兴几天,一份广东奏报就让他皱起了眉。

“佛郎机国使者?”他看着奏报,“佛郎机是哪?”

刘瑾在旁边道:“回陛下,奴婢问过了,佛郎机就是那些红毛夷的国家,在极西之地,离满剌加还远。”

“红毛夷?”朱厚照心里咯噔一下。

佛郎机……葡萄牙?

他放下奏报在殿里踱了两步。来了,大航海时代的欧洲人,终于摸到大明门口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几条船?”

“回陛下,奏报上说使者四人,随从二十余人,坐了两条船。打着朝贡的旗号,求见天朝上国天子。”

“两条船?”朱厚照一愣。

就这点人?他还以为葡萄牙人派舰队来了呢。

“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朝贡。”刘瑾也是一脸古怪,“还带了国书和礼物,什么香料、象牙、火枪之类的。”

“朝贡?”朱厚照愣住了。

葡萄牙来朝贡?不对啊,他记得历史上这帮人是来搞殖民的,怎么到他这变朝贡了?

琢磨了两下他大概懂了:达·伽马从印度回去把明朝吹得神乎其神,满剌加的葡萄牙人又亲眼见过郑和时代留下的大船大炮,早就吓破了胆。这次派王室使团,是真想来抱大腿,顺便摸摸底,看看能不能捞好处。

“陛下,”刘瑾道,“广东方面请示,这佛郎机使者,接见还是不接见?”

“接见,当然要接见。”朱厚照笑了,“朕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欧洲列强,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让他们来京,沿途好生招待,但也别给好脸,让他们懂懂天朝上国的规矩。”

“奴婢遵旨。”

“等等。”朱厚照又叫住他,“他们带的火枪,让广东方面先看看是什么货色。要是还行,仿造几支送来朕看看。”

“是。”

一个月后,佛郎机官方使团到了京城,朱厚照在奉天殿接见了他们。

四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穿着自认为最正式的服装走进大殿,满朝文武当场炸开了锅。

“这就是红毛夷?长得跟鬼似的……”

“他们眼睛是绿的!”

“安静!”朱厚照咳嗽一声,殿内瞬间安静。

领头的使者叫皮莱资,是个会说几句官话的商人,学着大明官员的样子笨拙地跪下行礼,双手呈上国书:“佛郎机国使臣皮莱资,拜见大明天子!愿大明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发音蹩脚,但礼数还算周到。

刘瑾接过国书转呈上去,朱厚照展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国书上汉字歪歪扭扭,语法乱七八糟,大意就是佛郎机国王愿与大明通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朱厚照看着皮莱资,“你们国王倒是挺客气。”

皮莱资赶紧赔笑:“我国国王对大明天子仰慕已久,特派小臣前来献上薄礼,还望天子笑纳。”

“礼物呢?”

“香料一百斤、象牙十支、宝石一盒、火枪十支、自鸣钟两座、天球仪一个。”

朱厚照心里默默评估:香料象牙宝石不算稀罕,火枪一般,自鸣钟和天球仪算是欧洲的“高科技”,有点意思。

“嗯,心意朕领了。你们国王想通好,可以,但要守大明的规矩。”朱厚照道,“在境内守大明律法,通商走市舶司,不许走私。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变冷,“不许搞传教、占地、建堡垒的勾当。若有违犯,哼。”

皮莱资打了个寒颤。他听得出来,这位年轻皇帝好像对他们的底细知道得不少。

“小臣不敢!小臣不敢!”

“嗯。”朱厚照摆摆手,“带他们去会同馆歇息。过几天让礼部的人带他们在京里转转。”

“谢陛下!”

使团被带下去之后,满朝文武纷纷议论。

“陛下,”李东阳出列,“这佛郎机国以前从没听说过,陛下可知其底细?”

朱厚照当然知道,但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

“朕也是看国书才知道。”他半真半假地说,“极西之地的小国,估计还没大明一个省大。来朝贡是好事,说明咱大明威名远播。”

众臣纷纷点头,天朝上国万邦来朝,这是长脸的事。

只有朱厚照心里清楚,这些红毛夷现在老实,再过一两百年就会变成殖民者。不过……有他在,这历史能不能按原剧本走,还不一定呢。

退朝后,朱厚照在乾清宫见到了广东送来的佛郎机火枪。

他拿起来掂了掂,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一支早期火绳枪,铁制枪管木制枪托,制作还算精良,但跟大明的制式鸟铳比,也就那样。

“老刘,你让神机营的人看看,这玩意儿跟咱们的鸟铳比怎么样?”

刘瑾接过来翻了翻:“回陛下,奴婢不懂火器。不过看着好像还不如咱们的鸟铳精致?”

“那是自然。”朱厚照道,“咱们的鸟铳做工更精巧,射速也快些。但也别大意,西洋人一直在迭代技术,今天粗糙,十年二十年后说不定就追上来了,不能躺平。”

他拿起那座自鸣钟把玩,齿轮结构确实精巧,不愧是欧洲的拿手好戏。

“让工部的人看看能不能仿造。还有天球仪,让钦天监的人研究研究。”

“是。”

刘瑾退下后,朱厚照站到舆图前,目光从中国沿海一路向南向西。

南洋、印度洋、非洲、欧洲……

“江彬。”他突然开口。

“末将在!”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出现在门口,一身边军习气,虎虎生风。

江彬本是大同的游击将军,朱厚照特意把他从边军调进京,就是看上了他水陆都能打、敢闯敢拼的性子,正好用来跑南洋。

“你去一趟龙江船厂,看看张老公爷那边船造得怎么样了。”朱厚照道,“另外,朕让你挑的人,挑好了吗?”

“回陛下,挑好了!”江彬瓮声瓮气,“都是沿海一带的老水手,还有几个郑和下西洋老船工的后人!一共五百人,全是识水性、能打仗的!”

“好。”朱厚照点头,“等第一批船造好,你带着人先跑一趟南洋,去满剌加那边看看情况。要是有佛郎机人在那边搞事……”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该怎么办。”

江彬眼睛一亮:“末将明白!先礼后兵,他们老实做生意咱就以礼相待,敢占地搞事,末将直接把他们打出去!”

“聪明。”朱厚照笑了,“去吧。对外就说朕迷上了红毛夷的自鸣钟,天天把玩新鲜玩意儿,别提水师和火器的事。这几日多安排南海子射箭围猎,让那帮老臣还以为朕不务正业。”

“末将懂!”

江彬兴冲冲走了。朱厚照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满剌加的位置,自言自语:“大航海时代嘛……要航海,也得有大明一份。”

会同馆里,皮莱资正在写报告。

“中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富有和强大。他们的军队装备着我们从未见过的火枪,他们的城市比里斯本大十倍。年轻的皇帝看似贪玩,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建议国王陛下,不要与中国为敌。至少现在不要。”

写到这里,皮莱资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那位皇帝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乾清宫里,朱厚照打了个哈欠。

“忙了一天,该歇了。”他伸了个懒腰,吹灭了灯。

黑暗里他忽然勾了勾嘴角。

红毛夷的官方使团刚稳住,民间的商船估计也快闻着味儿来了。

没人知道,少年皇帝的大航海计划,已经悄悄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