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站在岔路口看了看右边那条路，路比左边那条窄，两边的灌木长得密，把路面遮了大半，“要走很久？”
大花想了想，“两天吧。那片山坳离基地不近，我飞过去的时候中间歇了两回。”
沈星晚把肩上的布袋带子整了整，“那我们现在去空间休息。白天赶路。”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进了空间。大黄在木板旁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大花落在木板一端，把脑袋埋进翅膀里。沈星晚在木板上躺下来，把外套搭在身上，闭上眼睛。
天刚亮，她就醒了。从空间里出来，带着大黄和大花朝着右边那条路跑去。
路两边是密密的灌木和松树，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头顶的树冠交在一起，把天光遮了大半。
大黄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跑一段停下来等她，再继续往前跑。
大花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升到树冠上面，隔一段落回她肩头，把前面的路况报回来。
跑了一整天，中间只在一条溪沟边停下来歇了一次，喝了点水，吃了两块干粮，又继续上路。
傍晚的时候，她翻过第一道山梁，站在山脊线上朝前面看了一眼，前面还有一道山梁，山梁后面是一片老林子，林子那边就是大花说的那片山坳。
她在山脊线上找了一处背风的石缝，带着大黄和大花进去歇了一夜。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从石缝里出来，沿着山脊线继续往右边走。
翻过第二道山梁，穿过那片老林子，前面的地势渐渐低下去，林子也稀了一些。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再往前走一段，翻过前面那道坡，就是那片山坳了。我昨天飞过来的时候，看见山坳里有人，今天不知道还在不在。”
沈星晚放慢脚步，从林子里出来，贴着坡上的灌木朝前面移动。
她走到坡顶的时候，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对着山坳的方向看了一阵。
山坳里搭着几个棚子，棚顶盖着树枝和茅草，棚子旁边堆着东西，用帆布盖着，有人在棚子外面走动，手里拿着枪。
她把望远镜往山坳的另一头转了一下，那边还有几个棚子，旁边停着两辆卡车，车斗上盖着帆布，有人正在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肩头的大花说：“先别动，看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什么时候换班、东西放在哪里。”
大黄蹲在坡上，尾巴轻轻扫了一下。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山坳上方，绕了一圈，落回来，“仙女，山坳里有五六个棚子，棚子外面走动的人大概有十几个，有的人在搬东西，有的人在棚子门口坐着。山坳后面还有一条小路，通到山的那边，路上没有人守着。”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进空间，在坡上蹲了一阵，把山坳里的布局和人员走动的时间记在脑中，“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给杨教官，看他怎么安排。”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坡上退回来，往基地方向走。走到天黑，在先前那个石缝里歇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基地，她从一旁的小路绕过去，直接去了办公楼。
杨教官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她进来，把文件合上，“回来了？山里怎么样？”
沈星晚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把在坡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山坳的位置、棚子的数量、人员走动的情况、后面那条小路。
杨教官听完，把桌上的地图摊开，在基地右边那片区域上找了一阵，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你说的是这里吧？两座山梁中间，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到山的那边。”
沈星晚看了看地图上的位置，点了点头，“对，就是这里。”
杨教官把地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这片山坳我知道，离基地不近，中间隔着两道山梁和一片老林子。那地方平时没人去，他们选在那里扎营，是想躲开我们的视线。”
他把地图合上，放在桌角，“你先回去歇着，我带人去处理。你这次发现得及时，要是让他们在那里站稳了脚，以后就是个麻烦。”
沈星晚点了点头，站起来，“他们人不少，东西也藏在那里，你们去的时候注意点。”
杨教官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沈星晚从办公室出来，带着大黄朝宿舍走。
她走到宿舍门口，推开门进去，大黄跟着跳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在床脚趴下来。
她把背包放在桌上，脱了外套，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杨教官带了人进山。走之前让人给沈星晚带了个话，说训练的事先交给2号和3号带着，等她缓过来再说。
沈星晚在宿舍里歇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去操场上走了两圈，看了看2号和3号带着新兵在练格斗。
2号正给一个新兵纠正出拳的姿势，看见她过来，喊了一声：“1号。”
沈星晚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看了一阵，没有上去。
杨教官带了八个人，天不亮就从基地出发，走的是沈星晚标出来的那条路线，翻两道山梁，穿过那片老林子，在第二天傍晚摸到了山坳外围的坡上。
他让几个人在坡上散开，自己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望远镜朝山坳里看。
山坳里那几个棚子还在，棚子旁边堆着的东西用帆布盖着，有人在棚子外面走动，手里拿着枪，棚子门口坐着几个人，正在吃东西。
山坳后面那条小路上没有人守着，小路两边的草被踩平了一片，有人在那里蹲过。
杨教官把望远镜收起来，对着旁边几个人低声说：“分三组，一组从正面压过去，一组从山坳后面那条小路绕，一组留在坡上掩护。正面那组先不动，等后面那组到位了再打。动作要快，不要让他们把东西炸了。”
几个人应了一声，分成三组。
杨教官带着正面那组，从坡上下来，贴着灌木朝山坳里移动。
后面那组从山坳侧面绕过去，从那条小路摸到山坳后面，在棚子后面的土坡上蹲下来。
等后面那组到位之后，杨教官从灌木后面站起来，带着人朝山坳里压过去。
棚子外面走动的人先发现了他们，喊了一声，棚子里的人立刻往外跑，有人趴在地上还击，有人朝棚子后面的卡车跑。
杨教官带着人边打边往前推进，子弹打在棚子的木柱上，木屑飞溅。
棚子后面那组也开了火，从侧面包抄过来，把往卡车那边跑的人堵了回去。
山坳里乱了，有人趴在棚子后面还击，有人往山坳后面的小路上跑，被后面那组堵住，退了回来。
杨教官带着人从正面压进去，把棚子一间一间地清。
棚子里面堆着成箱的弹药和几捆步枪，靠里侧的棚子里堆着几箱炸药和雷管，旁边还有几个铁皮桶，里面装着汽油。
有人想往炸药箱那边跑，被杨教官一枪打在腿上，倒在地上。
打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山坳里安静下来了。
地上躺着几个人，还有几个蹲在棚子后面抱着头。
杨教官让人把这些人绑起来，又让人把棚子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成箱的弹药、几捆步枪、几箱炸药和雷管，还有几桶汽油，都堆在棚子旁边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