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官蹲下来,把其中一只弹药箱翻过来,看了看箱底的批号和箱盖上的钢印,眉头皱了起来。
这批弹药的箱子上的标记和编号格式跟部队常用的那几种都不一样,像是从外面弄进来的。
他又把旁边那几箱炸药打开看了一眼,雷管的包装纸上没有部队库房的封存标记,导火索的批次号他也对不上。
他把箱盖合上,站起来,对着旁边几个人说:“把东西都搬回去,人带回去审。”
几个人把弹药箱和炸药箱搬到卡车上,又把蹲在地上那几个人绑好,押着往基地方向走。
杨教官走在最后面,把山坳里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跟着队伍往回走。
回到基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杨教官让人把押回来的人关进禁闭室,把东西搬到库房里登记,自己去了办公室,给上面发了一封电报,又把周教官叫了过来。
周教官进了办公室,杨教官把登记单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周教官把登记单拿起来看了一遍,“这批东西不是我们库房里的。箱子上的标记和编号格式跟我们的不一样,雷管的包装纸上也没有我们的封存标记。”
杨教官把登记单放下来,“我也看出来了。这批东西是从外面运进来的。问题是怎么运进来的,从哪条路进来的,谁接应的。这些东西能运到基地附近的山里,说明有人在这条线上给他们开路。”
周教官把登记单放下来,“那这个事情必须严查。这些武器从外面运进来,经手的人、接头的人、运输的路线,每一道环节都得查清楚。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东西从外面流进来。”
杨教官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地图,在桌上铺开,“他们藏东西的那片山坳,往西有一条小路通到山外那个镇子。那辆旧卡车就是从那条路走的。镇子上可能还有他们的人,也可能有他们的落脚点。你带人去镇上查,把最近几个月进出镇子的车辆和人员都过一遍。”
周教官把地图看了一遍,“那禁闭室那几个人呢?”
“再审一遍,问清楚他们是从谁手里接的这批东西,接头的人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交接的,东西是从哪个方向运过来的。”
周教官应了一声,拿着地图和登记单出去了。
杨教官又给上面发了一封电报,把情况写清楚:在山坳里缴获一批弹药和炸药,经查不是部队库房的东西,来源不明,疑似从外面运进来的。已安排人追查运输路线和接应人员,请求上面批准对周边区域进行排查。
电报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把这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批东西不是小数目,能运到基地附近的山里藏起来,说明对方有一条完整的运输线,从外面一直通到这里。
这条线不查清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东西从外面流进来。
沈星晚在训练场上带着新兵练了一阵,把训练交给2号,自己去了办公楼。
她在杨教官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杨教官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地图,见她进来,把地图放下来,“你来得正好。那批弹药和炸药,不是我们库房里的。箱子上的标记和编号格式跟我们的不一样,雷管的包装纸上也没有我们的封存标记。是从外面运进来的。”
沈星晚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外面运进来的,那就不是库房的问题,是运输线的问题。他们能把东西运到基地附近的山里,说明有人在这条线上给他们开路。”
杨教官点了点头,“我已经让周教官去镇上查了,把最近几个月进出镇子的车辆和人员都过一遍。”
沈星晚把地图拿起来看了一遍,“镇子上那辆旧卡车,车头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那个字被帆布遮了一半。山坳那边被端了,镇上的人肯定听到枪声,知道出了事。他们不会还留在原地,那辆旧卡车八成要转移。我今晚进镇子看看,盯着那辆车往哪走。”
杨教官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去?”
“我带大黄去。镇子不大,摸一圈就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住在哪里、那辆车什么时候动。”
杨教官想了想,“行。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回来。山坳那边的事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现在正是惊弓之鸟,你摸进去的时候别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己动,你跟着就行。”
沈星晚从基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带着大黄从后山那条小路绕进山里,翻过两道山梁,在第二天半夜到了那片能俯瞰镇子的坡上。
她在坡上蹲了一阵,把镇子里的灯光和几条进出镇子的路看了一遍。
镇子不大,主街一条,两侧几十户人家,有几间铺面还亮着灯。
她把大黄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歇了一夜。
第三天天没亮,她就出来了,在镇子外围的山里转了一天,把几条进出镇子的小路都看了一遍。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两侧几十户人家,街面上有几间供销社的门面,门板已经上了,只有一间还亮着灯。
她在镇子西头那条巷子走了一趟,巷子不长,两边都是院墙,巷子深处有一个院子,院门关着,门口有一棵老榆树,院墙不高,里面有一间屋子的窗户透着一点光。
巷子两头都有人走动,一个蹲在巷口抽烟,一个在巷子另一头靠着墙站着。
她退出来,在镇子外面的坡上蹲到天黑,才带着大黄从坡上下来,贴着巷子外面的墙根朝那个院子摸过去。
她绕到院子后面,从后墙翻进去,落在墙根内侧的阴影里。
院子里很安静,靠墙停着那辆旧卡车,车斗上盖着帆布,车头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的字被帆布遮了一半。
院子东侧有一间屋子亮着灯,有人在里面说话。
她贴着墙根绕到屋子侧面,从窗缝往里看了一眼,屋里三个人坐在桌边,桌上摊着一张纸,正在商量什么。
她听了一阵,说的是:“山坳那边出事了。”
“车不能留在这儿。”
“明天换地方。”
她没有多停留,从原路翻墙出去,带着大黄和大花退回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