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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带着大黄从基地后山那条小路进了山,这次她没有沿着平时走的那条山脊线走,而是翻过了一道更高的山梁,往基地圈外的深处去了。

那片山里林子密,坡陡,平时很少有人进来,连附近村子的人都不怎么往这边走。

她带着大黄在林子里穿行,白天翻山越岭,晚上找个背风的石缝或者山洞歇脚,有时候走远了,就在空间里过夜。

大黄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遇到味道重的草就停下来等她,有时候用爪子扒拉出一株她不认识的草。

她蹲下来看看,能用的收进空间,不能用的拍拍大黄的脑袋,让它继续走。

进了山的第三天,她在一处背阴坡上发现了一片没采过的草药,有黄芪、当归,还有几样只在这片山里才有的草。

她把坡上的草药采了大半,收进空间,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几处泉眼和背风的山洞,把位置记在脑中。

晚上她在一处山洞里停下来,拢了堆火,把白天打的野鸡收拾干净架上去烤。

大黄蹲在火堆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烤好了,她撕了一块递给大黄,自己也拿了一块慢慢吃着。

吃完之后,她把火堆压小,把薄毯铺在干草上,靠着石壁躺下来。

大黄趴在脚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余烬偶尔响一下。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样在山里走了七八天,越走越深,林子越来越密,有时候走大半天也碰不到一个人。

白天她带着大黄在山脊线上走,遇到草药就停下来采,遇到野鸡兔子就顺手打两只。

晚上找山洞歇脚,把白天打的猎物烤了吃,吃不完的收进空间。

空间里的草药又攒了一些,配好的药粉和药瓶也码了几排。

基地那边,杨教官看着训练场上的2号和3号带着新兵在练格斗。

周教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1号还没回来?”

杨教官摇了摇头,“没有。后山哨位上的人看见她带着大黄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周教官把文件合上,“那她去哪里了?”

杨教官看着基地后面那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山里。她走之前跟我说过,要进山转转。后山那片林子她熟,不会有事。”

周教官把文件放下来,“那训练的事怎么办?”

杨教官把目光从树林那边收回来,“训练先让2号和3号带着。1号走之前把训练计划都排好了,2号和3号照着走就行。她回来之后再接手。”

周教官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起来,“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杨教官把目光从树林那边收回来,“她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了。”

沈星晚带着大黄在山里又走了小半个月。

这天傍晚,她翻过一道山梁,站在高处往下面看。

山脚下有一片不大不小的镇子,房子一排一排地挤在一起,有几根烟囱在冒烟,镇子外面是田地和几条通往山里的小路。

她在山梁上蹲了一阵,把镇子的位置和周围几条路的走向记在脑中,没有下去,带着大黄往旁边另一座山里走了。

大黄跟在她脚边,跑了几步,抬起头来看着她,“仙女,我们不去镇子上看看?”

沈星晚把肩上的布袋带子整了整,“不去了。镇子上人多,进去容易被人注意到。我们在山里再转几天。”

大黄点了点尾巴,继续往前走。

她又往旁边那座山里走了几天,把附近的几座山头都转了一遍。

白天翻山采药,晚上找山洞歇脚,偶尔停下来烤一次肉。

大花每天飞出去几趟,把附近几个村子和镇子的动静报回来。

她把这一带的地形和几条进出山的路线都摸了一遍,在心里记着,才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里出来,从一条少有人走的小路朝基地的方向走。

她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带着大黄从后山那条小路下来,在基地后面的山坡上歇了一阵,才朝大门走。

门口哨兵看见她,抬手放行。

她进了基地,沿着主路朝宿舍走,路上碰见几个新兵,新兵看见她,立正叫了一声:“1号”。

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杨教官在办公室里看见她回来了,把她叫进去,“回来了?”

沈星晚在椅子上坐下来,“嗯。山里转了一圈。”

杨教官把桌上的文件推过来,“训练的事,2号和3号带着,没出什么问题。你回来就接着带。”

沈星晚把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回去,“行。”

杨教官把文件收回去,“这次进山,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星晚想了想,“后山往外走,有几条小路通到外面的镇子上,路不宽,但能走人。镇子附近有几片林子,林子里的地形复杂,适合藏人,也适合伏击。我把那几条路和几片林子的位置记下来了,回头画在图上。”

杨教官点了点头,“行。你把图画出来,回头交给我。”

沈星晚应了一声,从办公室出来,带着大黄回了宿舍。

她推开门,把背包放在床上,在桌边坐下来,把进山这半个月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才躺下来歇着。

沈星晚带着新兵训练了几天,白天在器械场和射击场来回跑,晚上回到宿舍,把训练的情况记在本子上。

这天晚上,她刚躺下没多久,大花从窗户飞进来,翅膀扇得比平时急,落在床沿上,“仙女,我发现个异常的地方。”

沈星晚从床上坐起来,大黄也抬起头,耳朵竖着。

沈星晚把被子掀开,“哪里?”

大花在床沿上换了一下脚,“在山里。我今天往右边那片飞,飞了很远,看到一处山坳里有亮光。我飞近了一点,看见山坳里搭着几个棚子,有人在棚子外面走动,棚子旁边堆着东西,用帆布盖着,盖得严严实实的。我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棚子的数量不少,不像一般的猎户或者砍柴的人。”

沈星晚把外套披上,“那我们进山。”

她穿好衣服,带着大黄从后门出了基地,从后山那条小路往山里走。

大花站在她肩膀上,翅膀收着,脑袋转来转去,辨认着方向。

夜里的山路不好走,坡上的碎石被露水打湿了,踩上去有点滑。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稳了才往前挪。

出了基地圈着的那片林子,路分了两条,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之前她带着大黄进山,走的是左边那条。

这次大花在她肩膀上偏了偏头,“仙女,在右边。往右走,翻过两道山梁,再穿过一片老林子,就到那片山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