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沈星晚在山腰一处背风的地方找了块平地，捡了几根干柴，拢了一堆火。
她把野鸡和兔子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油从肉里渗出来，滴在炭火上，滋滋响。
大黄蹲在火堆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大花落在旁边一棵矮树上，脑袋探出来看着火堆。肉烤好了，她撕了一块递给大黄，又掰了一小块扔给大花，自己拿着一块慢慢吃着。
她吃饱之后，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上下来，回到基地。
下午她没再去山上，在基地里的训练场上练了一阵。
她练完之后，在操场边上坐下来，看着那些新兵在跑圈。
3号跑过来，站在她旁边，“1号，杨教官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星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昨天。”
3号在她旁边坐下来，“这次出去，听说你干了不少事？”
“还行。”
3号还想问什么，看她不想多说，就没再问。坐了一会儿，站起来，“那你练着，我训练去了。”
这样过了几天。沈星晚每天早起训练，练完器械就带着大黄上山打猎。
有时候在基地里跟那些兵一起练，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练。
那天下午，沈星晚刚从山上打猎回来，把野鸡交给食堂，洗了把手，就听说杨教官在办公室等她。
她带着大黄过去，推门进去。
杨教官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把文件放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星晚在椅子上坐下来，大黄趴在脚边。
杨教官把桌上那份文件推过来，“李弥本部短期内翻不起什么浪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暂时不会派你出去。”
沈星晚把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份关于境外近期态势的内部通报，上面写着几个据点收缩、人员回撤、电台静默之类的情况。
她把文件放回去。
杨教官接着说：“你在外面跑了半年，也该歇歇了。基地里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你就好好休整。另外，新来了一批兵，从各部队选上来的，底子不错，缺实战经验。你带着练一练，格斗、射击、野外生存，有什么教什么。”
沈星晚点了点头，“行。”
杨教官把文件收回去，锁进抽屉里，“训练不用太赶，一天练半天就行，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山里跑跑，打打猎，都行。别把自己绷太紧。”
沈星晚应了一声，站起来，“我知道了。”
从办公室出来，她带着大黄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把几个训练场的位置看了一遍。
器械场在东侧，射击场在北面，野外生存训练场在基地后面的山坡上，是一片划出来的林子，里面有现成的掩体和障碍。
她心里有了数，第二天就开始带兵。
新来的兵一共六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个个精神，站在操场上排成一排。
沈星晚走过去，看了他们一眼，“我1号，这段时间带你们训练。格斗、射击、野外生存，轮着来。今天先练格斗。”
她让六个人两两分组，先对练了一轮，看他们的底子。
六个人身手都不差，出拳有力，步伐也稳，实战经验不足，出手的时候习惯先摆架势，给了对手反应的时间。
沈星晚看完了，走过去，让其中一个人出拳打她。那人犹豫了一下，一拳打过来，她侧身一让，顺手一带，那人就趴在地上了。
她又让另外几个人一起上，几个人围上来，她左一下右一下，不到半分钟，六个人都躺在地上。
她从地上拉起一个，“你们出手的时候，别先摆架势，看准了就打，打完就收。架势摆得再好看，打不着人也没用。”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放慢了，让几个人看清楚，“看见没有？直接打，不要停。”
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照着她说的又练了一轮，比刚才好了一些。
沈星晚在旁边看着，偶尔上去纠正一下动作。
练完格斗，她带着几个人去射击场。
射击场在北面，一排靶子立在土坡前面。
她让几个人先打了一轮，看他们的成绩。
六个人里有两个打得不错，剩下的几个差一些。
她站在旁边，一个一个纠正姿势，“肩膀放松，别绷那么紧，瞄准的时候呼吸要稳。”
她自己也打了一轮，十发子弹打了九十八环，几个人在旁边看着，都不说话了。
从射击场出来，她带着几个人上了后面的山坡，在野外生存训练场里走了一圈，把几处掩体和障碍指给他们看，“以后每周来两次，每次走一圈。你们自己走，我不跟着。走完了回来跟我说路上看见了什么、哪些地方可以藏人、哪些地方容易被伏击。”
几个人应了一声，跟着她走了一圈，把地形记下来。
练完之后，沈星晚让他们回去休息，自己带着大黄从山坡上下来，在食堂门口停下来，进去打了一份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吃着。
六个人也来食堂吃饭，坐在旁边那张桌上，有人小声说：“1号今天那几下，我都没看清她怎么出手的。”
另一个说：“我连她手都没碰到就趴地上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声音不大，沈星晚听了个大概，没有回头。
下午她没再去训练场，带着大黄从基地后面上了山，沿着山脊线走了一段，打了两只野鸡，在山腰那处背风的地方拢了堆火烤了，吃完才下山。
她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操场上还有人在跑圈。
她沿着跑道走了一段，看了看那些跑圈的人，才回了宿舍。
有一天练完之后，一个叫20号的兵坐在地上喘气，“1号，你这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沈星晚蹲下来把匕首收进鞘里，“多练。”
20号抹了一把汗，“多练也练不出你这个程度啊。”
沈星晚站起来，“练多了自然就出来了。”说完带着大黄朝山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