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看着那条红色的围巾,又去旁边柜台买了两条,一条红的,一条蓝的,付了钱票,售货员分别用纸袋装好。
她提着百货大楼的袋子站在一旁。沈明远笑呵呵地提着纸袋走过来,“星晚,你看上哪件了?我给你买。”
沈星晚摇了摇头,“不用,我不经常穿。”
沈明远又进去逛了一圈,挑了三双鞋,其中一双是毛皮鞋,他让沈星晚试。
沈星晚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样子,在旁边坐下来试了试,大小合适。沈明远一起去付了钱票。
沈星晚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张手表票,觉得一条围巾不够。
她看着沈明远还在鞋柜那边挑,就下楼来到一楼的手表柜台。
柜台前面站着几个年轻人,一个年轻女孩正在选表,趴在柜台上,手指在玻璃面上点来点去。
沈星晚走过去,看着柜台里面,目光停在一对手表上,金属的表带,表盘不大,刻度清楚。
她让售货员拿出来看看,售货员是个中年男人,有眼力见儿,一看她身上的军大衣和脚上的靴子,就知道不是普通顾客,急忙把表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旁边那个选表的年轻女孩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转过身去,拉着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星晚把表拿起来看了看,表盘干净,表带松紧合适,对着光看了一眼,“这两只表装起来,开票吧。”
售货员没想到这个姑娘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拿单子开票。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凑近了些,想看看她到底买的是什么表。
那个年轻女孩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谁知道她有没有钱票呢,不会是故意装大款吧。”
沈星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谁啊?管得着吗?”
那个年轻女孩被她这一眼看得脸红了,眼眶也跟着红了,转身拉着同伴走了。
沈星晚拿起单子去付款,六百块,两张手表票,售货员把表装好递过来,她接过去,提着袋子离开了柜台。
那几个年轻人站在旁边看着,半天没动,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六百块,两只手表,这么快就买了。”
沈明远从二楼下来,手里提着几个纸袋,看见沈星晚站在楼梯口,迎上来,“星晚,你买什么了?”
沈星晚把袋子提起来给他看了一眼,“给你和杜琴的,一人一只。”
沈明远愣了一下,把袋子接过去看了一眼,是手表,金属表带,表盘干净,一看就不便宜,“这得多少钱?”
“六百。”
沈明远张了张嘴,“星晚,这太贵了。”
“不算贵。你们结婚,我没什么送,这个就当贺礼。”
沈明远提着袋子站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星晚和沈明远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大院的时候,好几个婶子已经等在沈家不远处的墙根下了。
有人手里还攥着一个萝卜,有人挎着篮子,有人干脆空着手站着,脖子伸得老长往大院门口的方向看。
她们看见沈明远和沈星晚手里提着百货大楼的纸袋,几个人几乎同时迎了上来。
“是沈家丫头吧?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一个胖婶子走在最前面,上下打量着沈星晚。
另一个瘦些的婶子跟在旁边,目光在沈星晚的军大衣和手里的纸袋上来回扫,“明远也回来了,你们兄妹俩这是去百货大楼了?”
沈星晚没有接话,脚步没停,侧了侧身从她们中间穿过去,径直朝自家院门走。
沈明远跟在后面,手里的纸袋被碰得晃了两下。
秦姨听见外面的动静,已经从院子里出来了,“星晚,明远,你们回来了。快进屋,首长都等着呢。”
她又看见围上来的那几个婶子,笑着走过去,“大过年的,你们的年夜饭可做好了?”
那几个婶子被她这么一问,纷纷附和:“做好了做好了,这就回去。”
“我灶上还炖着鸡呢。”
“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回去包饺子。”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散了。
秦姨笑着朝她们摆了摆手,“那快去忙吧。”说完转身跟着沈星晚和沈明远进了院门。
沈明远从人群里挤出来,进了客厅,把纸袋往桌上一放,“这些婶子啊,问东问西的,比查户口的还仔细。”
陈星晴从灶房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看见沈星晚就笑了,“星晚。”
沈星晚在桌边站定,“你来了。我前几日比较忙,忘记跟你说了。”
陈星晴搓了搓手里的抹布,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在这里过年,影响你吗?”
沈星晚摇了摇头,“没事。”
她把其中一个纸袋拿起来,从里面取出那条红色的围巾,递给陈星晴,“给你买的,新年礼物,你试试。”
陈星晴接过去,手在围巾上摸了两下,料子软和,颜色正,她把围巾捧在手里,“我自己织了。你自己戴,这个颜色很衬你。”
“给你,你就拿着。”沈星晚把围巾往她手里又塞了塞。
陈星晴不再推了,把围巾叠好搭在胳膊上,脸上带着笑。
沈星晚又把另一个纸袋里的蓝色围巾拿出来,递给秦姨,“秦姨,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带了条围巾,你看看喜不喜欢。”
秦姨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愣了一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接过去,“星晚,不用,我哪用得着这个。”
她嘴上说着,手却把围巾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料子软,颜色也不老气。
她笑着叠好放在桌上,“喜欢,喜欢。”
沈星晚把最后那个纸袋也拎起来,朝楼上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沈和平。
沈和平正端着茶杯,目光在她手里的纸袋上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低头喝茶。
沈星晚继续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从空间里把之前存着的药酒取出来,拿了六瓶,用布袋好,拎着下楼。
沈和平还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沈星晚把布袋放在茶几上,打开,六瓶药酒整整齐齐码在里面,“这是给你的。”
沈和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茶杯放下来,伸手拿了一瓶看了看,瓶口的封蜡完好,酒液透亮。
他脸上那点刚才没收到礼物的吃味早就没了,“那我就收下了。”
他把酒瓶一瓶一瓶从布袋里拿出来,码在茶几上,又怕碰倒了,索性把布袋重新兜起来,拎着往书房走,“我先放好。”
沈星晚在沙发上坐下来。陈星晴从灶房探出头来,“星晚,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做。”
陈星晴应了一声,缩回灶房去了。
秦姨把围巾收好,也跟着进了灶房,灶房里传来两个人说话和切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