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档案袋接过去，“那个姓吴的，现在还在西北？”
“在。他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了。上面要是决定动他，他跑不了。”
沈星晚把档案袋放下来，“那我们先等着。”
刘明点了点头，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我再告诉你们。”
沈星晚和沈和平把他送到门口。刘明走了之后，沈和平在沙发上坐下来，“这几个月，我以为是自己工作不顺，原来都是他们做出来的。”
“做出来的顺和不顺，都是做给人看的。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做得像真的。”
沈和平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要不是你回来，我可能真的就往西北去了。”
“去了就回不来了。西北那边的人都是他的，你去了就是他的瓮中之鳖。”
沈和平把茶杯放下来，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来，秦姨正在擦桌子，走过去接起来听了一下，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和平说：“首长，是明远打来的。”
沈和平站起来走过去接过听筒，“你怎么打电话回来了？”
沈明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轻快，“爸，我这边项目完成了，老师批准我休假，我回来过年。”
沈和平握着听筒，“什么时候的车？”
“我这边要大年二十八才能到京市。老师今天刚同意，我就打电话回来告诉你一声。”
“那我到时候让小周去接你。”
“好的。”沈明远的声音更高兴了，“爸，那我挂了，还得去收拾东西。”
“那就这样吧。”沈和平把电话挂了，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对着沈星晚说：“你二哥明远项目完成了，他们老师批准他休假回来过年。二十八到家。”
沈星晚把手里正在剥的橘子放下，“他是在西北那边的基地吧？”
沈和平点了点头，“对。”
他说完，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沈明远也像沈志远那个蠢货一样？”
沈星晚把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现在说不准。基地那边安全是单独管还是跟西北军区一起管？”
沈和平把帽子从茶几上拿起来，“我现在马上去查。”说完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往外走。
沈星晚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先查清楚，别急着下结论。”
沈和平应了一声，人已经出了客厅，穿过院子，院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大院里有今天休息的人，正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择菜、修自行车。
旁边那户姓赵的人家，儿子赵建国蹲在门槛上修一辆旧自行车，车链子掉了，他正拿着改锥往上挂。
对面那户姓孙的，儿媳妇搬了张矮凳坐在门口择韭菜，根上的泥甩了一地。
再往里几家，有人在墙根下晒着太阳打瞌睡，有人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门口喝热水。
赵建国正低头弄车链子，听见门前有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看见刘明从大院门口走进来，穿着便装，步子不快，径直朝沈家院门去了。
赵建国手上的改锥停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弄车链子，链子挂上去半截又掉下来，他也没顾上再挂，眼睛一直往沈家院门的方向瞟。
刘明进了院门，院门在身后合上了。
孙家儿媳妇也看见了，手里的韭菜没停，择了一根又一根，眼睛却往沈家那边斜。
刘明在沈家待了好一阵才出来，出了院门，朝大院门口走去，步子比来的时候快。
赵建国把改锥放下来，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着刘明的背影拐过路口，才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好几家老将军的儿子都回了家，进了自家老爸的书房。
赵建国进了他爸的书房，把改锥往桌上一搁，“爸，今天刘明来沈家了，待了好一阵才走。刘明走了之后，沈参谋长也匆匆出去了，手里拿着帽子，走得急。”
孙家儿子也进了他爸的书房，“沈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明来的时候是上午，走的时候快中午了。沈参谋长出去的时候是中午过后，看着比平时急。”
另一家姓李的，儿子进了书房，“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刘明是国安局的，他来沈家，不像是串门。”
几家老将军听完，反应不一样。
赵老将军把茶缸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话。
孙老将军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报纸上，想了想，“你们别瞎打听。沈家的事，少掺和。”
李老将军把茶缸放下来，“刘明来沈家，沈和平又匆匆出去，这事不简单。但跟咱们没关系，别往外说。”
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沈家的闺女回大院了。有人把这事跟刘明来沈家联系起来，心里就在嘀咕：刘明来找沈和平，还是来找沈家那个丫头？
有的以为刘明是来找沈和平的，以为是军区那边的事。只有两个老将军心里猜测是来找沈星晚的。
其中一个姓周的老将军坐在书房里，对着自家儿子说：“你想想，刘明要是来找沈和平，他该去军区，怎么来大院呢？沈和平今天没去军区，刘明来大院，那就不是找沈和平的。沈家那个丫头回来了，刘明来找她，这事就有意思了。”
他儿子站在旁边，“爸，那沈家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老将军把茶缸放下来，“你别多问。刘明来找她，说明她的事不是我们能打听的。你以后见了沈家的人，客气些。”
另一个姓吴的老将军也在自家屋里跟儿子说了类似的话，“刘明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来大院。他来找沈星晚，说明沈星晚手里有事。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你别往外说，也别去打听。”
他儿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吴老将军把茶杯端起来，又补了一句：“沈家那个丫头，以前在大院里住过一阵，那时候看着就是个普通姑娘。后来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一样了。刘明能来大院找她，说明她做的事不是小事。你以后在大院里碰见她，客气些，别摆你那副少爷架子。”
他儿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和平到了军区，直接去了档案室。档案室的人看见他来了，站起来，“首长，要查什么？”
沈和平说：“西北那边的基地，安全是单独管还是跟军区一起管？”
档案室的人翻了一阵，找出一份文件，“西北那边的基地，安全是单独管的，不归军区。基地有自己的保卫部门，跟军区这边只是协作关系。”
沈和平把文件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文件放在桌上，“基地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事变动？”
档案室的人又翻了一阵，“有。上个月基地调了一个副职过去，是总参那边派的。”
沈和平把文件拿起来，“谁派的？”
档案室的人翻了翻，“文件上写的是总参二部推荐，具体是谁批的没有写。”
沈和平把文件合上，“把这份文件手抄一份，我要带走。”
档案室的人应了一声，拿着文件去手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