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刘成？这人我知道。怎么了？”
“他在劝沈和平往外调，说是调出去再回来能升一级。说了两次，都含糊其辞。我怀疑有人借他的嘴，想把沈和平往外推。”
刘明把茶杯放下来，“你是说，有人盯上了沈和平的位置？”
“嗯。最近沈和平那边也不顺，方案被驳回，事情推不动。有人在做局，让他觉得在这边待不下去了，往外走。他走了，位置就空出来了。”
刘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翻开看了几页，“刘成，总参二部的，早年确实在广市待过。他这几年跟总参那边几个人的来往比较密，其中有一个姓马的，是总参三部的，还有一个姓方的，是后勤那边的。这几个人跟西北那边的一些人都有联系。”
沈星晚把本子接过去看了几眼，“查查这几个人跟西北那边什么人联系，西北那边又是谁是幕后之人。”
刘明把本子拿回去，“我这边安排人去查。你那边先别惊动刘成，他要是知道自己被查了，会缩回去。”
“我知道。”
从国安局出来，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沿着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巷子。
大花从巷子里飞出去，升到高处，在城里绕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城里没什么特别的。街上人不多，有几辆军区的车从大院那边出来，往东边去了。”
沈星晚带着大黄往回走，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看见小周站在门口跟哨兵说话。
小周看见她，快步迎上来，“星晚，首长让我出来找你。刘局那边怎么说？”
“回去说。”
两个人进了大院，走到沈家门口。
沈和平在客厅里等着，见他们进来，站起来，“刘局那边查到了什么？”
沈星晚在沙发上坐下来，“刘成这几年跟总参那边几个人来往比较密，其中有一个姓马的，是总参三部的，还有一个姓方的，是后勤的。这几个人跟西北那边的一些人有联系。刘局那边安排人去查，查这几个人跟西北那边什么人联系，西北那边又是谁在接。”
沈和平把茶杯端起来，“刘成这个人，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没想到……”
“你先别惊动他。等刘局那边查清楚了，我们再动。”
沈和平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刘明那边就派人来传了消息。来的人是小周领着进来的，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见了沈星晚，把档案袋递过去，“沈同志，刘局让我送过来的。总参那边几个人最近跟西北的一个姓吴的旅长联系比较密。这个姓吴的，之前跟沈参谋长在广市共过事，后来调走了。他跟总参那边的人联系，主要是通过一封加密电报，电报的内容我们截到了部分，提到调离和位置。”
沈星晚把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几页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纸放回档案袋里，“这个姓吴的，跟你有过什么过节？”
沈和平想了想，“吴旅长，当年在广市的时候，跟我一个团，我是团长，他是副团长。后来有一次升迁的机会，我推荐了另一个人，没有推荐他。他后来调走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
“那就是了。当年没推荐他，他记了这么多年。现在他在西北那边站稳了，就想着把你从位置上挤走。”
沈和平把档案袋拿过去，抽出那几页纸看了一遍，“这几个人，我认识其中两个。马参谋和方处长，以前在军区开会的时候见过。”
“他们跟吴旅长联系，是想让吴旅长在西北那边把位置腾出来，然后把你调过去，再让刘成在这边递话，说调出去能升一级。你要是真的去了西北，吴旅长那边早就布好了网，你去了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沈和平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星晚把档案袋收起来，“等刘局那边查清楚这几个人跟吴旅长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再把材料整理出来，报上去。到时候谁调谁，谁升谁，就由上面定了。在这之前，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知道了。”
沈和平点了点头。
晚上，秦姨做了一桌子菜。沈和平把碗放下来，“没想到吴旅长记了这么多年。”
“记了这么多年，说明他一直在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就动手了。”
沈和平把碗端起来，又放下了，“我当年推荐另一个人，是因为那个人更适合那个位置。吴旅长能力有，但脾气急，跟下面的人处不好。我没想到他会记恨这么久。”
“记恨的人，不会把话说出来。他这些年没跟你联系，就是在等。现在他觉得等到了，就动手了。”
沈和平没有再说话，低头把饭吃完。
第二天早上，刘明那边又来了消息。这次是刘明亲自来的，进了沈家客厅，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查清楚了。吴旅长这几年在西北那边拉拢了几个人，在总参这边也安了线。刘成、马参谋、方处长，都是他的人。他们想通过把沈参谋长调走，让吴旅长的人占住这个位置。然后再通过这个位置，往上走。”
沈和平把档案袋拿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刘明坐下来，“材料我已经报上去了。上面会处理。你们这边先别动，等上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