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星晚睡醒了就下楼。
秦姨刚端菜出来,看见她站在楼梯口,笑了一下,“我还准备上楼去叫你呢。”
沈星晚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睡够了就醒了。”
秦姨把菜放到桌上,“回来了就多休息。首长也马上回来了。”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院门响了,沈和平进来,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拍了拍帽子上的雪,走进客厅。
秦姨笑着迎上去,“首长,饭都好了。”
沈和平应了一声,去洗手。
沈星晚坐在餐桌边,秦姨去灶房把饭端出来。
沈和平洗完手出来,在餐桌边坐下。沈星晚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桌上摆着一盆黄豆炖猪蹄,一碟炒青菜,一盘腊肉,还有一碗红彤彤的蘸水,辣油浮在面上,撒着花椒面。
沈星晚夹了一块猪蹄肉,在蘸水里蘸了一下,咬了一口,辣得吸了口气,又嚼了两下,对着秦姨说:“秦姨,就是这个味。”
秦姨端着碗坐下来,“好。没想到你出去一趟,喜欢上吃辣的了。”
沈和平看着沈星晚被辣的样子,“冬天吃了辣的,身体暖和暖和。”
沈星晚边吃边点点头。
沈和平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蹄放进她碗里。
秦姨吃了几口,想起什么,放下碗,“首长,之前大院里好几家都在打听星晚。可能过几天就会上门。”
沈和平放下碗,看着沈星晚,“星晚,你在西南那次,有些人已经知道了。好多人带话到我跟前了,我没有答应。你是怎么想的?”
沈星晚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放在桌角的小碟里,“没什么想法,现在不合适。”
沈和平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直接拒绝。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人选?”
沈星晚抬起头看着他,“我哪有人选。一天天在外面的深山老林。”
她说完觉得说漏了嘴,马上改口:“我现在不想谈,你直接拒绝。”
沈和平听到深山老林四个字,知道她这次出去的任务不简单,也没有多打听,“我知道了。快吃饭吧。想吃什么跟小秦说。”
沈星晚边啃骨头边点头。
吃完饭后,沈星晚和沈和平坐在沙发上。
沈星晚躺在沙发里,秦姨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又端来一盘瓜子和一盘花生。
沈星晚拿起一把花生剥了起来。
沈和平看着她那副样子,“你有时间就去百货大楼转转。”
沈星晚把花生壳扔进小碟里,“我知道。想去的时候再去。现在哪里都不想动。”
沈和平把茶杯端起来,“不动就不动,就在家里待着。我今天提的一个方案被反驳了。”
沈星晚剥着花生,“正常啊,哪能一直让你这么顺呢。”
沈和平听着这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喝了一口茶,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我要不要往外调?”
沈星晚突然坐直了,把手里的花生放在茶几上,“你怎么突然有这想法?谁给你说的?”
沈和平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前不久,听到一个战友说的。调出去,回来再升一级。”
沈星晚摇了摇头,“查查这个战友,谁让他把这个消息递到你面前。”
沈和平把茶杯放下来,“你是说?”
沈星晚站起来,“我终于知道沈志远那个蠢货遗传谁了。”说完带着大黄上楼了。
沈和平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星晚刚才是在说他和沈志远一样蠢。
他靠在沙发里,把刚才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只是最近不太顺,想着是不是出去再回来更好一些。可星晚这么一说,他才忽然发现,有人一直盯着他的位置,在做局。
他现在的不顺就是那些人造成的,就是想让他往外走。要不是星晚提醒,他差点就上当了。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心里想着,没想到几十年的老战友,也经不住利益的诱惑。
他坐在沙发上又坐了一阵,才起身,往书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沈和平没有和往常那样天不亮就走。
他在餐桌边坐下来,跟沈星晚一起吃早饭。
秦姨熬了粥,蒸了包子,又切了一碟咸菜。
沈和平喝了两口粥,放下碗,“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个战友,我想了一夜。他叫刘成,以前在广市跟我一个团待过,后来调到总参那边去了。这些年一直有来往,逢年过节还通个电话。他说调出去再回来升一级这话,是上个月打电话的时候提的,说是那边缺人,问我有没有想法。”
沈星晚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你怎么回的?”
“我说考虑考虑。他后来又打了一次电话来问,我还是说考虑。”
“那两次电话,他是从哪儿打的?”
沈和平想了想,“第一次说是办公室,第二次说是在家里。”
“总参那边的人,往你办公室打电话,不避人,不请示,两次都提同一件事。”沈星晚把筷子搁下来,“你查查他最近跟谁走得近,调去总参之后跟哪些人来往多。还有,他那个电话里说的那边缺人,是哪边缺人,哪个单位缺,什么岗位,他说清楚了没有?”
沈和平把碗里的粥喝完,“没有。他说得含糊,只说是西北那边。”
“含糊的话,就是不敢说清楚。不敢说清楚的事,多半有问题。”沈星晚站起来,“我上午出去一趟,去刘局那边坐坐。”
沈和平抬起头,“你刚回来,不多歇两天?”
“歇着也是歇着。刘局那边有情报渠道,查一个人比我们自己查快。”
沈和平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沈星晚换了衣服,把军大衣穿上,带着大黄出了院门。
大花从窗户飞出来,落在她肩头。雪还在下,比昨天小了一些,巷子里的雪被扫过,两边的雪堆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大院门口,跟哨兵报了名字,哨兵放行,她走到街上,找到公交车站,坐上了国安方向的公交车。
到了国安局门口,她进去报了名字,等了一会儿,有人出来领她进去。
刘明在办公室里等着,见她进来,站起来,“星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沈星晚在沙发上坐下来,“刘局,我想查一个人。”
刘明在她对面坐下来,“谁?”
“总参的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