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点了点头,“对。报复回去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人不能让他痛痛快快死掉,有的人就要受折磨而死。”
大黄和大花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星晚看着两个懵懵的眼睛,“遇到了,我再给你们说。你们到时就知道了,有的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她把羊腿从火上取下来,切了几块分给大黄,又掰了一小块给大花,自己也拿了一块慢慢吃着。
火堆的余烬在洞里忽明忽暗地闪着,把三个的影子映在洞壁上。
吃完之后,她把火堆压小,把薄毯铺在干草上,靠着石壁躺下来。
大黄趴在脚边,大花落在薄毯一角,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余烬偶尔响一下,很快也静了。
第二天早上,她从洞里出来,带着大黄、大花在山脊线继续朝边境的方向走。
她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老林子,前面的地势渐渐低下去,能看到远处的河谷和缓坡上成片的竹林。
大花从空中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前面那条河谷里有条土路,路边有几户人家,再往西是一片竹林,竹林后面有一条通往边境方向的旧道。”
沈星晚把这一点在地图上标出来,从坡地上下来,带着大黄从河谷外侧的林子里走,避开了那几户人家。
傍晚的时候,她在竹林外面的坡地上停下来,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歇脚,把白天打的猎物烤了吃,剩下的收进空间。
这样走了将近一个月。白天翻山、采药、赶路,晚上找山洞或背风的石缝歇脚,偶尔停下来制一次药。
空间里的药材越攒越多,配好的药粉和药瓶码了好几排,风干的肉和烤好的肉分开存放,够吃很长一段时间。
大黄的毛比出来时亮了一些,跑起来也不像刚出发时那样容易喘。
大花每天飞出去探路,把沿途的人烟和路况报回来,偶尔也带回几条沿途本地的消息。
快走到边境的时候,路边的村子渐渐多了起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过了,地里只剩下短短的茬子。大
花从空中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前面那条河再往前走一段就是边境了。河边有个镇子,镇上有汽车站,有车往内地开。”
沈星晚在坡上停下来,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镇子的位置和从镇子往内地方向的几条路看了一遍,“先到镇上,坐车回去。”
她把地图折好收起来,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坡上下来,从河边那条路朝镇子的方向走。
沈星晚坐上车,又换乘了好几趟,从边境那个镇子一路往内地走。
她先是坐了一段长途汽车,又在一个中转的城市换了火车,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过道上都放着行李和箩筐,有人靠着车窗打盹,有人抱着孩子哄。
沈星晚找到自己的铺位,把背包放在枕头边上,脱了鞋躺下来,闭着眼睛。
这次火车上没有发生意外,每节车厢的列车员每隔几分钟就在过道里巡逻一遍,手电筒的光在铺位下面扫来扫去,查票、查证件、查行李。
她也就放心的休息,一路睡睡醒醒,中间起来吃了几回东西,其余时间都躺着。
火车开了一天多,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戈壁变成了有树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平原,田地和村庄从车窗外面一片一片地往后走。
她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田地和村庄往后退,心里想着回京市的事。
回到京市还有一场硬仗。京市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没有她跟大黄和大花说的那么轻松,特别是军区大院。
沈和平的位置,现在沈志远这枚掌控沈家的棋子报废了,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沈明远那边最好不要出幺蛾子,不然就不要怪她出手了。
她想到沈志远,那个傻货也不知道在边境怎么样了。
沈志远被调到边境,其实是上面看在了沈家的面子上。
不然一个通敌的罪名,最少也跑不掉。
沈志远在边境的条件很差,住的是土坯房,吃的是大锅饭,每天跟着部队出操、训练、干活,手上磨出了茧子。
他心里很多不平,觉得自己是被家里人抛弃了,又知道了沈和平在报纸上发了断亲的声明,心里那股怨气更重了。
他在边境颓废了一阵,出操的时候磨磨蹭蹭,干活的时候能躲就躲,被他的领导收拾了几回。
领导是个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老军人,看他那副样子,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又把他调到最苦的岗位上,每天跟着工程队去修路、搬石头,累得半死。
他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有人想接触他的时候,被沈和平安排的几个人挡下了。
那几个人平时不跟他照面,只在暗处盯着,有人凑上来跟他搭话,他们就找个由头把人支走,或者记下那个人的名字报回去。
沈志远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只觉得自己在边境待得越来越孤,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有的人还是不想放弃他,以为能通过他来影响沈和平,隔三差五地凑上来,都被那几个人挡回去了。
沈和平听着小周传来的边境消息,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遍。
他边走边嘀咕,骂沈志远那个蠢货,脑子被狗吃了,当初要不是听了星晚的安排,沈志远那个蠢货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他对着小周说:“让人注意沈志远的一举一动,不要麻烦找上他。最近我感觉有一股对立的势力盯上了我,许多工作都开展得不是很顺利。星晚从西南回来之后就走了,就算有些人知情,这些日子过去也就淡了。可能许多人觉得夸大其词,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小周站在办公桌前面,“首长,那要不要再查一查?”
沈和平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查。但不要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
沈星晚在火车上睡了一路,中间醒了几回,吃了点东西,又接着睡。
火车到京市的时候是早上,天刚蒙蒙亮。
她背着背包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吸了一口京市干冷的空气,把背包带子紧了紧。
大花还在空间里,大黄也在空间里。
她没有在站台上多停留,出了站,沿着站前广场走了一段,在一个人少的巷子口停下来,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
大黄落地抖了抖毛,在巷子里跑了两圈,又跑回来蹲在她脚边。
她把大花也放出来,大花从空间里飞出来,落在巷口的墙头上,理了理翅膀,朝四下里看了看。
沈星晚带着大黄从巷子里出来,沿着街道朝钢铁厂附近的方向走。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上班的,有拎着菜篮子的,有推着自行车的。
大黄跟在她脚边,跑几步停下来嗅一嗅路边的墙根,再跑回来。
大花从空中跟着,隔一段落回路边的树上等她们。
沈星晚走到钢铁厂附近那条巷子口的时候,看见院门上的锁还挂着,陈星晴应该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