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官把手里那份文件放在桌角,“李弥本部这些年可是宝岛安插在外面边境的一把刀。我们之前派了几拨人下去摸,都没摸到根上。现在这把刀被1号一个人端了,那边高兴是应该的。”
杨教官把桌上的电报纸收进档案袋里,“是啊。剩下的人都不成气候。宝岛留在那里的两个指挥都被炸死了,剩下那几个据点的管事,镇不住场面。”
周教官把椅子往前拖了拖,“1号什么时候回来?”
杨教官把档案袋放进柜子里,锁好,“她现在应该在往回走吧。不急。”
周教官把桌上那份文件拿起来,翻了一页又合上,“没想到1号出去一趟,干了这么大的事情。”
杨教官点了点头,“是啊。她出去的时候,我只想着让她把李弥本部那条线摸一摸,能端几个点就端几个点,端不了就回来。没想到她把整条线都端了,连大本营都炸了。石寨那种情报中心,北面、西面、东面、南面几个营地,加上大本营,一个一个往下打,一个都没落下。”
周教官把文件放在桌上,“那她这一路走了多少地方?”
杨教官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地图,在桌上铺开,把北面、西面、东面、南面几个被炸过的点和大本营的位置用铅笔连起来,“从北面石寨开始,一路往南,经过北面营地、平原营地、西面库房、东面营地、南面营地,最后到大本营。中间还端了几个补给站和转运点。加起来有十几个地方。”
周教官把地图看了一遍,“一个人,十几个地方,走了好几个月。这丫头也是能扛。”
杨教官把地图折起来,“是啊。要不是境外那边报回来的情况对得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那边闲着。”
周教官笑了一下,“她不是闲着的人。”
杨教官把地图收进抽屉里,“这回也一样。等她回来,报告的事还得我们这边替她拼。”
他把抽屉推回去,靠在椅背上,“不过这次的事情,比西南那趟大多了。李弥本部这些年一直是边境上的一根钉子,我们拔了好几次都没拔掉。这次1号一个人把它拔了,那边说要好好奖励,我看也是应该的。”
周教官把桌上那份文件拿起来,“那等她回来,我们这边先把材料整理出来,等她回来了再补细节。”
杨教官点了点头,“行。等她回来再说。”
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沿着山脊线朝边境的方向慢慢走。
这一路不赶时间,走得松快,白天翻山穿林,看到认识的草药就弯下腰采下来,抖掉根上的土,放进布袋里。
大黄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遇到味道重的草就停下来等她,有时还用爪子扒拉出一株她没见过的草,她蹲下来仔细看,能用的收进空间,不能用的拍拍大黄的头,让它继续走。
大花每天飞出去几趟,把前面的路况和几个村子的动静报回来,傍晚落在她肩头,陪她走一段。
每隔几天,她就在山里的空间里停下来歇一天,把采来的草药按种类分开,该晒的摊在石头上晒,该磨的磨成粉,该熬的熬成膏,配好的药粉和药瓶在空间里码了一排又一排。
沈星晚制完药,把之前收进来的牛羊肉从空间里取出来,架在火堆上慢慢烤。
牛肉切成大块,用盐、花椒和干辣椒抹匀了,串在树枝上翻着烤。
羊肉整块架上去,油从肉里渗出来,滴在炭火上,冒出一股股青烟,洞里全是肉香。
大黄蹲在火堆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肉烤好了,沈星晚切下一块递给它,它接过去几口就吃完了,舔了舔嘴,又蹲回原处,眼睛盯着火堆上剩下的肉。
大花落在洞壁的石头缝里,脑袋探出来,也朝火上看着。
沈星晚掰一小块肉朝上面扔过去,大花叼住,啄了两口就咽下去了。
两个都吃得满嘴是油,大黄的嘴边上挂着一圈油光,大花的喙上也沾着油星。
大黄把最后一块肉咽下去,舔了舔嘴,蹲在火堆旁边,看着火苗舔着剩下的羊腿,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我觉得这才是日子。有肉吃,有山走,没人管,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沈星晚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回去肯定要回去的。下次我们再往其他方向走。”
大黄抬起头,“那回去之后还能这样吗?”
沈星晚把羊腿翻了个面,“回去之后有回去的事。这次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转转了。”
大黄点了点头,把下巴搁回前爪上,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那仙女,上次在西南那边你的身份被爆出来了,这次回去怎么办?”
沈星晚从空间里取出那本日历,翻了翻,“我们回去刚好就是过年的时候。从这儿走回去还要一个月呢。总有些人会凑上来的,到时候再说吧。”
大黄点了点头。
大花从石头缝里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仙女,到时候谁惹你,就炸他。”
沈星晚笑了一下,“大花,回去了我们就不能随便炸人了,要低调。”
大花在她肩头换了一下脚,“低调?”
大黄把脑袋从爪子上抬起来,“那他们欺负你怎么办?不能炸多憋屈啊。还是在外面痛快。”
沈星晚把柴加进火堆里,火又大了一些,上面那只羊腿在火上慢慢转着,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
她看着火苗,“他们欺负不了我。炸弹是炸坏人的。在国内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报复回去。”
大黄想了想,“好,仙女,到时候我报复他。”
大花也接话,“仙女,我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