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谅看着再次冲来的张青山,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这小子简直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明明被揍得浑身是伤,却不退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五指猛然攥紧,劲气在拳面上翻涌,发出低沉的爆鸣——这一拳他没有再保留半分力道。
“找死!”
一拳轰出。
张青山双臂交叉硬接,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砸进身后的密林里,撞断了好几根灌木才堪堪停下。
他的后背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沟痕,碎石和泥土翻卷而起。
陈无谅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更明显了几分。
手三阳经脉中的劲气已经消耗过半,他能感觉到那些被激活的穴位在一阵阵地哀鸣。
“小子,这就是你跟我的差距,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又从灌木丛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陈无谅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青山拖着一条还在发颤的右臂,一步步从密林中走出来。他浑身是伤,嘴角还在往外渗血,连站姿都微微倾斜。
可他眼中那团火,没有熄灭半分。
他直视着陈无谅,声音冰冷无比:
“还远远没结束呢。”
“你给老子死!”
下一刻,他再次如同疯狗一般冲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陈无谅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惊骇。
这小子,怎么还有战斗力?
那些伤口,那些淤青,那些足以让普通人躺上半年的伤势,在他身上仿佛只是皮外伤。
“真他妈见了鬼了!”
陈无谅目光一凝,右拳五指猛然攥紧,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拖下去了。
“我就不信,你还能接得住!”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炮弹般轰向张青山,右臂上青筋暴起,劲气在拳面上翻涌,这一拳他要张青山死。
面对陈无谅的攻击,张青山没有躲。
如果是寻常武者,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失去战斗力了。
但他不一样,他不仅拥有医仙传承,更拥有夺天地造化的混沌灵瓶。
就在他刚才受伤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体内的混沌灵瓶释放出了柔和的绿色光芒,那绿色光芒混合着灵液一起,在快速的滋润着他的伤口。
那些伤口被绿光包裹,断裂的肌纤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接合,淤血被冲刷消散,连骨头的裂痕都在愈合。
同时,那股绿光还渗入了他的手三阳经脉。
九处穴位,正在被一层又一层地温养、轰击、激活。
每一处穴位的激活,都让经脉中的劲气暴涨一截。
那种力量疯狂攀升的感觉,如同一头被封印许久的凶兽在他体内苏醒,咆哮着要冲破牢笼。
张青山的右拳攥得越来越紧,拳面上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劲气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从沉闷的低音变成了呼啸的怒吼。
下一刻,张青山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这一次,没有闷响,没有劲风四溢,只有一道短促而尖锐的音爆声炸开,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陈无谅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整块精钢上,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拳面上的皮肉炸开,鲜血顺着指缝飞溅而出。
他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叫着:
“这不可能!”
“不可能!”
平手!
这一拳,竟然是平手!
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了,怎么可能跟自己是平手?
张青山立在原地,右拳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他的身体纹丝未动,那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陈无谅:
“我说了,你今天,必死!”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陈无谅任何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向了陈无谅。
陈无谅猛地回过神来,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拳脚相向,劲气四溅,碎石和尘土被激得四处飞扬。
但这一次,局面完全不同了。
张青山每一拳每一脚都沉若千钧,陈无谅的防御被一层层地撕裂,他不得不频频后退,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双臂发麻。
而张青山还在进步,他的拳法从一开始的凭本能硬拼,渐渐多出了几分精准和章法。
陈无谅越打越心惊。
他此刻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到底是为什么?”
“这小子明明浑身是伤,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可每一拳轰过来都像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蛮牛,力道比他全盛状态时还要重。”
而他自己的劲气已经快要见底,手三阳经脉中的九处穴位像是干涸的河床,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这小子在战斗中不断变强。
想到这里,陈无谅的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之色。
与此同时孟清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原本已经绝望地靠在树干上等死,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一次次倒下又站起的身影吸引。
她开始发现不对劲了,明明张青山一开始完全不是对手,每一招都被压着打,每一次出手都比对方慢半拍。
可是打着打着,他竟然只是稍有劣势。
到了后来,更是跟陈无谅打成了平手。
他明明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越打越强?
更让她惊骇的是,张青山的战斗技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他出拳的角度开始变得刁钻,收招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学会预判陈无谅的攻击路线。
有些格挡的姿势,分明是陈无谅之前用过的招式,竟被他活学活用地搬了过来。
这种学习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张青山吗?
而此刻,陈无谅已经彻底麻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三阳经脉中的劲气已经所剩无几,那九处被激活的穴位像是被抽干了水的池塘,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而对面浑身是伤的张青山,出拳的力道非但没有半分衰减,反而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仿佛有用不完的劲气、烧不尽的精力。
毫无疑问张,这样下去,他会输!
输了的代价,便是死!
陈无谅的眼底终于出现了恐惧之色。
他曾经跟更强大的武者对战过,但从未像今天这般恐惧过。
他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里。
想到这里,他发狠了!
丹田中最后残存的一股劲气被他强行压榨出来,如同榨取一块早已干涸的海绵,每一丝每一缕都被他搜刮殆尽。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朝张青山冲去,右臂后拉到极限,拳面上的青筋虬结暴起,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劲气爆裂的噼啪声。
“小子,这一拳下去,你不死老子跟你姓!”
张青山见状,不退反进。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脚下碎石炸开,整个人迎面撞了上去。
下一刻,两道身影撞在一起。
可张青山的拳头刚触到陈无谅的拳面,他的眉头就皱紧了。
“不对劲!”
对方的拳头上根本没有力道,软得像一团败絮,拳头相撞的瞬间就泄了。
所有的声势、所有的架势,全是障眼法。
与此同时,陈无谅借着这股巧劲,将他这一拳的冲击力全部化为后撤的推力。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飘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靠近湖水的地方。
见状,陈无谅嘴角出现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