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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 第202章 将军本人以万户侯之位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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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将军本人以万户侯之位相待

城头上的风声呜咽如鬼哭。

沈知白独自一人坐在垛口后面的阴影里,怀里抱着那面卷起的靖难帅旗。

老鱼想劝她下楼歇息,被她摇头制止了。

她不能下去——

只要她还站在这城头,下面那一千三百个人就还能挺直腰杆。

可她的身体正在背叛她。

断肋处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发冷的虚脱。

左臂的箭伤开始发炎,肿得老高。

她把自己的舌尖咬破,用血腥气来提神,可视线还是时不时地模糊一下。

“姑娘,”小鱼拖着断腿爬上来,“金营……金营有人出来了!”

沈知白强撑着扑到垛口前,举起千里镜。

金军大营的营门开了。

一骑缓缓而出,打着白旗。

马上之人一袭青袍,头戴方巾,手里竟还摇着一把折扇——

正是三日前来过的那个汉人降官刘思问。

他在护城河外百步处勒马,扬起脖子喊道:“城上的将军!我家四太子殿下传话——殿下敬将军是条汉子,愿于明日午时,在天津桥与将军一叙。”

“殿下说,他不攻城,不劝降,只想亲眼见见那个用火药用得如此漂亮的宋将,究竟是何等人物!”

这是完颜宗弼的试探。

沈知白放下千里镜。

她知道这一面非见不可——

金使来了一趟又一趟,若她始终避而不见,完颜宗弼便会认定城中已无人主事,届时大军一至,内城顷刻便破。

她必须让金人知道,这城里还有一个敢站出来跟他们说话的人。

“告诉他,”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传出,“我应了。”

“明日午时,天津桥。但有一条——我只与金使对话,完颜宗弼若亲至,恕我不出面相迎。”

她这是以退为进。

完颜宗弼万金之躯,不会轻易涉险入宋军弓箭射程;但他若真来了,说明他已对“火器头领”起了极大的好奇与忌惮。

刘思问如蒙大赦,调转驴头便跑。

“姑娘!”老鱼急红了眼,“您怎么能答应?万一他们桥上设伏……”

“不会。”沈知白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城垛,缓缓滑坐下来,“完颜宗弼若要强攻,早便攻了。”

“他一连派使者来,说明他心里也没底——粮草、后路、岳飞在河北的骚扰,都是他的软肋。”

“他想看看我是何方神圣,我也正好借他的使者,把该传的话传过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这些疲惫而忠诚的面孔:“若我明日回不来……周独臂,你带着弟兄们从西水门暗渠突围。”

“老鱼,你带路,去找青黛阁主。记住,旗在,靖难军就在。旗不在……人也要在。”

那一夜,宣德门上一千三百人,无人合眼。

次日午时,天津桥。

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从铅灰色的天幕中坠落,将桥面覆了厚厚一层白。

可那白只是表象——

一脚踩下去,底下仍是肮脏的黑泥、凝固的血迹、以及前几日巷战留下的灰烬。

沈知白带着五个人,从宣德门步行而至。

老鱼、小鱼、周独臂,还有两个身手最好的暗桩。

她今天换了一身相对齐整的装束——

一套从禁军都统身上剥下来的细鳞甲,外面罩着一件旧斗篷,幞头压得极低,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腰间悬着长剑,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她昨夜用炭笔写就的“汴京城防图”——

当然是假的,真图早已蜡丸封好藏入暗渠。

天津桥北堍,她停下了脚步。

桥南,站着十个人。

为首的是刘思问,那袭青袍在风雪中显得滑稽而单薄。

他身旁是一个沈知白从未见过的中年汉子,约莫四十来岁,面皮黝黑,双目如电,穿着金军千夫长的铁甲,腰间悬着狼牙棒,骑在一匹黑马之上。

显然,这才是真正的“金使”,刘思问不过是个翻译。

“城上的将军,”那金军千夫长开口了,汉语竟说得颇为流利。

“末将完颜希尹帐前亲卫斡里剌,奉四太子殿下之命,前来与将军面谈。将军既敢来,殿下让我带一句话——殿下敬将军的胆气。”

沈知白没有上前。

她站在桥北堍,隔着三十余丈的桥面,与桥南的金使遥遥相对。

风雪在两人之间卷成一道白色的帘幕,将生与死、战与和、尊严与屈辱,都隔在了两岸。

“四太子要见我,”她的声音从黑巾后面传出来,低沉沙哑,听不出男女。

“我来了。但天津桥是宋人的桥,我不过桥。有话,就在这里说。”

斡里剌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谨慎。

他策马向前几步,踏在桥面上:“将军好大的架子。殿下诚心相邀,将军却连桥都不愿过,这是何礼?”

“战场上没有礼,只有命。”沈知白冷冷道,“我这条命留着还有用,不想莫名其妙地耗在一座桥上。”

“将军若诚心谈,便上前来;若不诚心,请回。告诉完颜宗弼,要攻城,随时来,我等着他。”

斡里剌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难怪殿下对你感兴趣。”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刘思问,独自大步走上桥来。

沈知白也动了。

她示意老鱼等人留在原地,自己一步一步踏上桥面。

两人在桥中央相遇。

斡里剌身材魁梧,站在沈知白面前像一座铁塔。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蒙面人——

瘦小、单薄,宽大的甲胄套在身上像是一件偷来的衣裳,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清亮如寒潭,透着一股令他不舒服的东西。

“将军如何称呼?”斡里剌问。

“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能炸我金军炮阵,能守内城三日?”斡里剌冷笑,“殿下说了,将军不愿说姓名,无妨。今日我来,是代殿下传一个条件——”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念道:“四太子殿下仁德,不忍见汴京生灵涂炭,愿给将军一条生路。”

“若将军开城归降,殿下许诺:城中百姓一概不杀,城中将士愿降者编入汉军、不愿降者发给路引还乡,将军本人以万户侯之位相待,金银珠宝、宅第美女任君择取。”

“此约三日为限,过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