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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 第90章 开拓内地市场,爱国港商的第一次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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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开拓内地市场,爱国港商的第一次北上

贺云洲挂断红色的保密电话。

听筒砸在底座上,当啷一声脆响。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陈永仁。“办手续。明天去特区。”

“贺董,要带龙五他们吗?”陈永仁推了下金丝眼镜,声音有些发紧。

“不用。”

贺云洲伸手扯松了暗红色的领带。

“这是过关做生意。带安保队过去,真当自己是去抢地盘的黑社会了?”

他看向站在门边的白月彤和阿泰。

“你们两个。跟我走。”

第二天。罗湖口岸。

八十年代末的通关大厅拥挤不堪。空气里混着汗酸味和编织袋的霉味。

电风扇在头顶呼啦啦转着,吹出的是热风。

贺云洲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没有戴墨镜,也没有带前呼后拥的保镖。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走过边检通道。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真真实实地踩在内地的土地上。

没有港岛那种纸醉金迷的脂粉气。空气里透着一股粗粝的、泥土翻卷的生机。

一辆半旧的桑塔纳停在口岸外。

吉米靠在车门上,白衬衫被汗水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看到贺云洲走出来。

吉米像触了电一样弹直身子。快步迎上去。

“贺董!”吉米嗓子全哑了。

贺云洲没废话。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去工地。”

深城郊外。全兴电子厂工地。

红砖砌了一半的厂房。几台推土机停在烂泥里熄了火。

几百个工人坐在阴凉的工棚底下,愁眉苦脸地抽着劣质香烟。

一片死气沉沉。

工地大门外。

搭着一个蓝色的破遮阳棚。

一张油腻的折叠桌旁,坐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当地地头蛇,蛇哥。

他手里捏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旁边站着个穿白西装的鬼佬买办。

桑塔纳在土路上拖出一道黄烟。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阿泰第一个推门下车。大皮靴踩在泥水坑里,溅起一腿黑泥。

他反手摸向后腰。才想起过关时没带那根防暴棍。

贺云洲走下车。

皮鞋踩在干燥的黄土上,嘎吱作响。

他看着那个坐在折叠桌旁的光头。

“你就是蛇哥?”

蛇哥斜着眼打量了贺云洲一眼。

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没带几个打手,估计是港岛来送钱的肥羊。

“就是我。”蛇哥把蒲扇扔在桌上。啪嗒。

他翘起二郎腿。皮鞋尖一点一点。

“贺老板是吧?规矩吉米跟你说了吧。”

蛇哥指着旁边的白西装买办。

“这是威廉先生。外资代理商的代表。”

“两成干股,五十万打点费。少一个子儿,你的设备就在海关仓库生锈。”

阿泰眼角刀疤一抽。

捏紧拳头就要往前冲。“干你老母!你算什么东西敢敲诈全兴!”

贺云洲伸手,按住阿泰的肩膀。

力道极大。阿泰硬生生停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贺云洲看着蛇哥那张嚣张的脸。

没动怒。嘴角甚至扯起一抹淡笑。

“嫌少。”

贺云洲声音平稳。“全兴在深城投资五千万。两成干股,太少了。”

蛇哥和买办对视了一眼。愣住了。

这港商脑子进水了?嫌自己被敲诈得不够?

贺云洲转头。看向白月彤。

“白律师。去招商局。”

他没再看蛇哥一眼。转身走向桑塔纳。

“跟这种烂泥纠缠,掉价。”

深城特区招商局。

一栋刚盖好的三层小楼。外墙的白石灰还没干透。

二楼局长办公室。

风扇在头顶发出吱悠吱悠的摩擦声。

办公桌是旧的。桌角还垫着一块硬纸板防晃。

招商局李局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

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他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贺云洲。

“贺先生。您说全兴要在深城追加投资?”

李局长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贺云洲没喝面前的白开水。

他从白月彤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蓝色文件夹。

啪。

轻轻拍在木质茶几上。滑过桌面,停在李局长手边。

“不是追加。”

贺云洲靠向沙发背。双手交叉。

“是全面战略布局。”

他指着那份文件夹。

“全兴集团,首期注资十个亿港币。”

李局长手一抖。

搪瓷缸里的热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他顾不上擦。

十个亿。这是什么天文数字。

特区刚起步。连修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捉襟见肘。

“建厂只是第一步。”

贺云洲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局长的心口。

“全兴要在这里建亚洲最大的电子元器件集散中心。华强北只是个起点。”

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

“我会把大隆机械厂的一条半自动化流水线搬过来。提供五千个就业岗位。”

李局长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哆嗦着手翻开文件夹。

里面的规划图详尽得可怕。道路、厂房、宿舍区。

“还有。”

贺云洲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全兴重工,无偿出资。帮特区修三条主干道。建十所希望小学。”

“不求回报。”

李局长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椅子往后一倒,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双手死死捏着那份计划书。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眼眶瞬间红了。

“贺先生!”

李局长绕过茶几。一把握住贺云洲的手。

双手用力摇晃。力道大得捏痛了贺云洲的指骨。

“雪中送炭啊!这是真正的爱国港商啊!”

李局长声音哽咽。“特区人民,永远记住全兴的恩情!”

贺云洲反手握住李局长。

“李局长严重了。都是中国人。”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全兴的一批核心设备。现在还卡在海关。”

贺云洲叹了口气。“有些地方上的‘朋友’。要我们两成干股才肯放行。工期拖不起啊。”

李局长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激动全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里的水溅出半尺高。

“好大的胆子!”

李局长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阻挠特区建设。敲诈爱国港商。这是破坏改革大局!”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

“我这就给市公安局打直线!”

第二天。清晨。

全兴电子厂工地外。

蛇哥还坐在那个破遮阳棚下。手里捏着半个肉包子。

正跟白西装买办吹嘘全兴肯定是去筹钱了。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呜儿——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涂着公安字样的偏三轮和警用吉普。

像疯了一样从土路上狂飙而来。

黄土漫天。

“嘎吱!”

警车在工地门前集体急刹车。

车门砰砰踹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端着八一杠自动步枪。直接冲进遮阳棚。

蛇哥手里的肉包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黄泥。

“别动!抱头蹲下!”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蛇哥的光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政府!误会啊!”蛇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烂泥里。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他的手腕。

旁边的白西装买办吓得脸色惨白。

他操着蹩脚的中文大喊:“我是外资代表!你们不能抓我!我要找律师!”

带队的公安队长冷笑一声。

从兜里掏出一张拘捕令。拍在买办脸上。

“涉嫌巨额敲诈勒索。破坏特区招商环境。”

队长一脚踹在买办的腿弯上。买办扑通一声跪下。

“带走!全给我突击审讯!”

不到半小时。

盘踞在深城海关附近的地头蛇。被连根拔起。

海关仓库的大门直接敞开。全兴那批被卡了三天的设备,一路绿灯运进工地。

吉米站在厂房外。

看着十几辆满载设备的卡车驶入大门。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他转头看着贺云洲。

“贺董。你这招借力打力。绝了。”

吉米咽了口干沫。对贺云洲的敬畏,深深烙进骨子里。

贺云洲站在高高的土堆上。

没说话。

他知道。那十个亿的投资计划,绝不仅仅是为了拔掉几个地头蛇。

那是敲开内地最高层大门的敲门砖。

外资代理商的底细他很清楚。

那帮人背靠着跨国财团,肯定会托关系找上面的人疏通。企图把人捞出来继续恶心全兴。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下午三点。

工地外的高温烤得空气微微扭曲。

一阵低沉、厚重的引擎轰鸣声从土路尽头传来。

不是警车。不是卡车。

一队挂着红字京牌的军用吉普车。

车身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标志。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轮胎碾过黄土,稳稳停在全兴工地的大铁门外。

中间那辆吉普车。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缓缓走下车。

皮鞋踩在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者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卸货的卡车。

目光穿过漫天灰尘。

直直落在了站在土堆上的贺云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