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头呢?”
“十步打兔子,俺也去没偏过。”
“那是兔子,不是狼。”
图雅娜盯着他:“俺也去知道不是狼。可俺也去不是躲在火堆边等人护着的性子。你今儿要不让俺也去去,俺也去自己也会跟上去。”
“你——”
老周看两人又要顶上,赶紧插嘴:“成了。俺也去看这样,让她去。但先说好,今天不逞强,不往最前头冲,俺也去咋说就咋做。成瑞,你多照应着点。”
杨成瑞沉着脸没说话。
图雅娜却立马接得飞快:“俺也去听周叔的。”
“俺也去看你最不听的就是话。”杨成瑞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去收绳索、短斧和火镰。
图雅娜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其其格在后头看得直乐:“俺也去就爱看你们俩斗。”
“闭嘴。”
“俺也去没嘴。”
“俺也去看你是欠打。”
一行三人很快出了避风坡。
雪后的山林一片苍白,树杈上压着厚雪,偶尔被风一拨,哗啦啦掉下来。前头那头狼拖来的血迹早让新雪掩淡了,幸好杨成瑞眼尖,顺着几处被踩塌的灌木,很快又找着了狼道。
“看这儿。”他蹲下,用刀鞘拨了拨雪面,“新印子压旧印子。昨儿这头狼不是独行,后头还有两只跟过。”
老周也蹲下来瞧:“嗯,一大一小。小的脚垫窄,像母狼。它们夜里又回来过。”
图雅娜往前看了一眼:“俺也去昨天就是在那片黑松子林边上碰见它的。”
“俺也去知道。”杨成瑞起身,“你待俺也去后边,脚尽量踩原印子,别弄乱雪面。”
“俺也去知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亮。
山里活物的痕迹也渐渐多起来。雪地上一串小小梅花印,从灌木底下钻出来,又钻进去。
图雅娜眼睛一亮:“狐狸!”
杨成瑞扫了眼:“半夜走的。肚子没吃饱,步子虚。”
再往前,是一排被拱开的雪窝,底下露出黑土和草根。
老周啧了一声:“炮卵子来过。”
“还不小。”杨成瑞用脚量了量拱痕宽窄,“前蹄沉,雪压得深。多半是头独公。”
图雅娜来了兴致:“俺也去早就想打头野猪。”
“你先把狼的账算清再说。”杨成瑞头也不回。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俺也去又没说现在就打。”
没走多远,忽然“扑棱”一声,一团灰影从雪松上猛地掠起来。
图雅娜吓了一跳,枪口下意识一抬。
“别开!”杨成瑞低喝。
那灰影扑腾两下,落到远处枝头,正是一只肥得圆滚滚的飞龙。
老周乐了:“今天山神爷还真给脸。俺也去正愁晌午吃啥。”
杨成瑞抬枪,连瞄都没怎么瞄,“砰”地一声,那飞龙应声栽进雪里。
图雅娜眼睛都亮了:“你这也太快了!”
杨成瑞收枪:“飞龙胆小,受惊第二下就高飞。慢了就没了。”
老周过去把飞龙拎起来,掂了掂:“肥。回头烤上,香掉舌头。”
图雅娜忍不住道:“俺也去也能打。”
“俺也去信。”杨成瑞淡淡道,“等你胳膊好了,俺也去给你赶一群出来。”
她本来只是嘴快,一听这话,反倒怔了一下:“真的?”
杨成瑞看她一眼:“俺也去骗你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