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又没说不是火烤的。”其其格往后一躲，抱着胳膊笑得贼兮兮，“再说了，火堆在这边，你眼睛咋老往那边瞟呢？”
“你——”
杨成瑞正拿刀剖狼腿上的皮，听见动静，抬了下眼，语气不咸不淡：“她胳膊伤着了，你少招她。”
其其格立马拖长了调子：“哎哟——杨大哥这护得，俺也去都替图雅娜脸热。”
图雅娜抓起一团雪就朝她砸过去：“其其格！”
老周一边添柴一边乐：“行了行了，别闹。今儿这狼打下来，不是小事。头狼死在这儿，说明这片山口近来不太平。俺也去估摸着，附近八成还有狼群在转悠。”
货郎一听，笑意顿时收了几分：“那咱这火是不是得烧一宿？”
“烧。”老周点头，“不光烧，还得轮着守。明儿一早俺也去想顺着它来的道儿摸一摸。要是真有狼窝，离咱太近，不清出去，后头几天都别想安生。”
其其格缩了缩脖子：“俺也去可不去。听狼嚎俺也去腿肚子就转筋。”
图雅娜却立刻抬头：“俺也去去。”
杨成瑞刀锋一顿，侧脸看她：“你去啥去？”
“俺也去胳膊伤的是右边，又不是腿。”图雅娜不服，“再说了，这狼是俺也去先碰上的，俺也去知道它是从哪片林子钻出来的。”
“知道也不准去。”杨成瑞语气平平，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明儿俺也去跟周叔去。你留这儿歇着。”
图雅娜眉毛一下竖起来：“凭啥俺也去留这儿？俺也去又不是泥捏的。”
“凭你差点让狼按雪里。”
“那不是没按成么？”
“没按成，是因为俺也去赶上了。”
“俺也去下回也能——”
“没有下回。”杨成瑞把刀往雪地里一戳，声音沉了些，“今儿这一下还不够你长记性？”
火堆边一下静了。
其其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赶紧抱着膝盖往老周那边蹭，生怕火星子崩自己身上。
图雅娜抿着唇，不吭声了，眼圈却有点发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烟熏的。
老周咳了一声，出来打圆场：“成了成了，都少说两句。明儿再说。今儿先把这狼拾掇出来，皮是好皮，肉也不能糟践。货郎，你去把雪扒拉一块平地出来，俺也去把它开膛。”
“哎。”货郎赶紧应声。
杨成瑞起身，拎着刀过去帮忙。图雅娜闷了一会儿，也想起身，被他瞥了一眼：“坐着。”
“俺也去能——”
“坐着。”
他只两个字，图雅娜竟真没动。
其其格凑过去，小声嘀咕：“你咋回事，他一瞪你，你就老实了？”
图雅娜嘴硬：“俺也去那是懒得跟他争。”
“俺也去看不是懒得争，是舍不得争。”
“你再胡说！”
“俺也去可没胡说。”其其格压低嗓门，笑得肩膀直抖，“刚才他给你包胳膊的时候，俺也去可都瞧见了。你头一回让个男人碰你，居然没炸毛。”
图雅娜耳根一下热了，伸手就去捂她嘴：“你闭上！”
“呜呜呜——俺也去说真的——”
姐妹俩闹成一团，倒把方才那点僵气冲散了不少。
夜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