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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 第725章 艺术、科学、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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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艺术、科学、爱

测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深的别墅地下室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创作工坊。

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联系了十二位不同领域的创作者——三位画家、两位作曲家、一位诗人、一位科幻作家、一位编舞师、一位独立游戏开发者、一位短视频博主,还有两位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分类——一个是专门做ASmR的,一个是搞沉浸式戏剧的。

加上顾临渊,一共十三个人。

林深管这叫“十三太保创能计划”,被我用眼神瞪了回去。

“这个名字挺好的啊。”他还委屈。

“等你哪天回高维文明写论文,标题就叫《基于十三太保模式的跨维度能量转化研究》,看你的导师会不会让你毕业。”我说。

林深闭嘴了。

测试流程很简单:每个人在林深的装置前进行一小时的创作,林深负责记录能量产出的数据曲线,我在旁边观察并记录每个人的创作状态。

第一位上场的是那位科幻作家,老周,四十多岁,写过十几部长篇小说,是国内科幻圈的老人了。他坐在电脑前,扶了扶眼镜,开始写一个新短篇的开头。

三十分钟过去了,能量曲线平平的,几乎没有起伏。

老周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我轻声问。

“找不到状态。”老周苦笑,“被人盯着写东西,总觉得别扭。而且这个地下室太安静了,我平时写作都是在咖啡馆,周围得有白噪音才行。”

林深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环境因素对创造性能量产出有显着影响。”

第二位是作曲家小陈,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随身带着一台合成器。她倒是完全不怯场,接上设备就开始即兴演奏。

能量曲线立刻有了反应。

但让林深皱眉的是,曲线虽然一直在波动,幅度却很小,最高也只达到情感能量的百分之八左右。

“不对。”林深盯着屏幕,“她明明很投入,为什么产出这么低?”

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小陈的演奏技巧无可挑剔,旋律也很优美,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你弹的是什么?”等她演奏完一段,我问。

“一首练习曲。”小陈说,“我最近在练的,肖邦的opus 10 No.3。”

“你自己创作的曲子呢?”

小陈愣了一下:“我……我很少自己创作。我是演奏专业的,不是作曲专业的。”

林深又记了一笔:“复制性创作 vs 原创性创作,能量产出差异显着。”

第三个上场的是那位ASmR博主,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自称“声控阿杰”。他在装置前坐下,拿出各种道具——羽毛、海绵、装着水的玻璃杯、一块木板。

“我需要一点时间进入状态。”他说。

然后他开始对着麦克风轻轻说话,声音低沉温柔,像深夜电台的主持人。接着他用羽毛摩擦麦克风边缘,发出沙沙的声响,又用手指轻轻敲击玻璃杯,叮咚作响。

能量曲线依然平淡。

但当他拿出一张砂纸,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摩擦木板时,曲线突然跳了一下。

“嗯?”林深凑近屏幕。

声控阿杰自己也感觉到了什么,他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专注。砂纸摩擦木板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粗糙、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能量曲线的跳动越来越频繁,峰值达到了百分之十一。

“有意思。”林深自言自语,“ASmR的本质是通过声音触发观众的情感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创造性的情感连接。但问题在于,这种连接是单向的——创作者在制造刺激,观众在接受刺激,双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共创。”

“所以呢?”我问。

“所以创造性能量的产出,可能需要创作者和受众之间有某种‘共振’。”林深说,“就像顾临渊写小说的时候,他不仅是在创作,他同时在想象读者的反应,在跟想象中的读者对话。这种双向的互动,才是创造性能量的真正来源。”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上场的是那位沉浸式戏剧导演,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姓刘。他没有带任何道具,只是站在装置前,闭上眼睛。

“我需要想象一个场景。”他说,“一个完整的舞台。”

然后他开始走动。

不是普通的走动,而是一种介于舞蹈和行走之间的动作。他时而快步疾行,时而缓缓踱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能量曲线开始爬升。

百分之九……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五……

“他在干什么?”小李凑过来小声问。

“他在导戏。”我说,“在他的脑海里,整个舞台已经搭建起来了,演员们在走位,灯光在变化,台词在对撞。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人在空地上走来走去,但在他的世界里,一出大戏正在上演。”

能量曲线达到了百分之十九。

但就在这时,刘导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他睁开眼睛,表情有些沮丧,“我只能想象到第二幕,后面的剧情还没想好。这个戏我才构思了一半,没法完整地在脑子里演完。”

能量曲线直线下降,回到了基线水平。

林深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写道:“创作完成度与能量产出正相关。未完成的作品无法产生完整的能量释放。”

一上午过去了,十二个人轮番上阵,最好的成绩是那位独立游戏开发者——他在调试自己设计的游戏关卡时,能量曲线短暂地冲到了百分之二十一,但很快就回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沉默。

“所以,”苏晓咬了一口三明治,“创造性能量的效率确实只有情感能量的五分之一左右?”

“目前的数据是这样。”林深翻看着记录,“峰值百分之二十三,均值大概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间。距离我们需要的替代方案,还有很大的差距。”

“有没有办法提高效率?”陈局长问。

林深想了想:“有两个方向。一是扩大规模,让更多的人参与创作,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二是找到一种方法,让创作者进入更深层次的‘心流’状态,提高单次创作的能量产出。”

“心流状态?”赵教授放下筷子,“这个我熟。心理学上,心流是指一个人完全沉浸在某种活动中,无视外界干扰,时间感丧失,自我意识消失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的创造力和生产力都会达到巅峰。”

“对。”林深点头,“我在顾临渊那次测试中观察到,他的能量峰值恰好出现在他‘忘我’的时刻——他写完那个章节后,甚至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只知道写得很爽。那就是典型的心流状态。”

“所以我们需要让创作者更容易进入心流?”我问。

“不只是更容易。”林深说,“我们需要让创作者在心流状态中停留更长时间,并且让这种状态的深度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在高维文明的研究中读到过一个概念,叫做‘超心流’。在这种状态下,创作者不再只是‘忘记自我’,而是‘超越自我’。他的意识会短暂地与某种更高的存在连接,直接从那个源头获取灵感和能量。”

“听起来像是……顿悟?”小李说。

“类似,但更精确。”林深说,“佛教讲的‘开悟’,道家讲的‘天人合一’,柏拉图讲的‘神灵附体’,本质上都是在描述同一种状态——个体意识与宇宙意识的短暂融合。”

“所以你是在说,”我慢慢开口,“创造性能量的最高效产出,需要创作者进入某种近乎宗教体验的状态?”

“可以这么说。”林深坦然承认,“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那些伟大的作品——贝多芬的交响乐、李白的诗、达芬奇的画——它们之所以能够穿越时空打动人心,正是因为创作者在创作时进入了超心流状态,把自己的意识与某种更宏大的东西连接在了一起。”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要怎么让普通人进入这种状态?”陈局长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林深摊了摊手:“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

下午的测试换了方向。

林深调整了装置参数,开始测量不同类型创作活动的能量特征。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单一形式的创作——比如纯粹的写作、纯粹的绘画——能量产出曲线都比较平缓。但当多种创作形式结合在一起时,曲线会出现明显的叠加效应。

“跨界创作。”林深眼睛发亮,“当一个人同时调动多种感官、多种技能进行创作时,他的大脑处于更高负荷的运行状态,产生的能量也更强大。”

为了验证这个发现,他让顾临渊尝试一边写小说一边听小陈的钢琴演奏。

结果令人震惊:能量峰值飙到了百分之三十一。

“超过三分之一了!”小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顾临渊的脸色不太好:“别高兴太早。我刚才写着写着,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钢琴声,然后我写出来的东西就变成了一首诗——一首描写钢琴的诗。我的小说主线被打断了。”

林深检查了他的文稿,确实如此。原本应该推进剧情的章节,变成了一段充满音乐意象的抒情段落。

“创作干扰。”林深说,“多种刺激源会导致创作者的注意力分散,反而破坏了心流状态。”

“那怎么办?”小李问。

“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不同的创作活动能够‘和谐共存’,而不是互相干扰。”林深说,“就像交响乐团,不同的乐器发出的声音不同,但它们在同一首乐曲中却能完美融合。”

他看向我:“林晚,你有什么想法?”

我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问题不在于创作的形式,而在于创作的目的。”我说,“我们今天测试的所有人,都是在‘为自己’创作——为自己的作品、为自己的表达、为自己的艺术追求。但如果创作的目的变成了‘为他人’呢?”

“什么意思?”

“顾临渊写小说的时候,他最投入的时刻,不是他在构思情节的时候,而是他在想象读者看到这一段时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我说,“他是在跟读者对话,而不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向其他人。

“艺术家和观众之间,科学家和社会之间,爱人和爱人之间——所有的创造性活动,本质上都是一种连接。艺术是创作者与欣赏者的连接,科学是研究者与未知真理的连接,爱是两个人之间的连接。”

“所以创造性能量的本质,不是‘创造’本身,而是‘连接’?”

“对。”我说,“创造只是连接的一种表现形式。当我们创作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是在搭建一座桥梁——连接我们自己和我们之外的某个人、某个事物、某个世界。”

“而这座桥梁,就是能量的通道。”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顾临渊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写小说的时候,感觉自己在发光,是因为我在跟读者建立连接?”

“可能是的。”我说。

“那如果我写的是一本没有人看的书呢?”

“那你可能就不会发光了。”

顾临渊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还是会发光的。就算没有人看,我也会想象有人在看。我在跟自己想象中的读者对话。”

“那就是连接。”我说,“即使对方是虚构的,连接本身也是真实的。”

林深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艺术,是创作者与欣赏者的连接。”

“科学,是探索者与未知的连接。”

“爱,是两个灵魂之间的连接。”

他转过身,眼睛里闪着光。

“这三种连接的共同点是什么?”

我们等着他自问自答。

“它们都是‘有意义’的连接。”林深说,“情感连接之所以能产生能量,是因为它有意义——亲情、友情、爱情,这些关系构成了我们生命的支柱。而创造性能量之所以存在,也是因为它有意义——艺术让我们感受到美,科学让我们理解世界,爱让我们不再孤独。”

“意义,才是能量的真正来源。”

他说完这句话,地下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意义。

不是灵气,不是功法,不是境界。

而是意义。

也许从一开始,这场实验的核心就不是能量转化,而是意义追寻。三千世界之所以需要地球的情感能量,不是因为地球人的情感有什么特殊之处,而是因为地球人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

而那些失去灵气的修仙界,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能量,更是意义。

他们忘记了为什么要活着。

“我有一个想法。”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如果创造性能量的本质是‘有意义的连接’,那我们为什么不把这种连接做得更大一些?”我说,“不只是让地球人创作,也让三千世界的居民参与进来。让他们成为观众、成为读者、成为听众、成为被爱的人。”

“当他们被地球的文化所感动、所启发、所改变的时候,他们也在与我们建立连接。而这种跨文明的连接,产生的能量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林深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是说……”

“你不是说过吗?”我笑了笑,“让三千世界爱上地球文化。他们的喜爱也能产生能量。”

“双向奔赴。”

“对。”我说,“艺术、科学、爱——这三样东西,从来都不应该是单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