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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 第726章 这些也能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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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这些也能转化

“艺术、科学、爱——这些也能转化。”

我把这三个词写在白板上,回头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林深坐在角落里,手指不停地在笔记本上敲着什么。苏晓靠在窗边,双臂交叉,表情若有所思。顾临渊难得没有玩手机,而是盯着白板上的三个词发呆。陈局长端着保温杯,眉头微蹙。赵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小李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小忆的虚拟形象缩在屏幕一角,像一个安静听课的学生。

“我们今天测试了艺术创作。”我说,“结果是,单人创作的能量产出大约是情感能量的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但如果扩大规模、让更多人参与,这个数字可以弥补差距。”

“那科学呢?”赵教授问,“科学研究也能产生能量吗?”

“理论上可以。”林深接过话头,“科学研究的本质是探索未知。当一个科学家发现新现象、提出新理论、解决长期困扰的难题时,那种‘豁然开朗’的瞬间,会产生强烈的能量波动。”

“你有数据支持吗?”陈局长问。

“有间接证据。”林深调出一份资料,“我分析了历史上几位重大科学发现时刻的能量波动记录。牛顿发现万有引力、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沃森和克里克破解dNA结构——在这些时刻,全球范围内的能量监测设备都记录到了异常的波动。”

“但这些都是历史上的孤例。”赵教授说,“我们总不能指望再来一次爱因斯坦级别的发现吧?”

“不需要。”我说,“科学的魅力不只在于颠覆性的发现,也在于日常的探索。一个高中生解出一道难题时的喜悦,一个工程师攻克技术难关时的成就感,一个医生找到病因时的释然——这些都是科学创造力的体现。”

“问题是,”小李举手,“这些‘小确幸’级别的科学时刻,能量产出够吗?”

林深沉默了几秒。

“不够。”他诚实地说,“单个‘小确幸’的能量产出微乎其微,甚至比艺术创作还要低。我估计,一个普通科研工作者一天的‘顿悟时刻’,加起来可能还不如顾临渊写一章小说的能量多。”

顾临渊抬起头:“那我挺厉害的嘛。”

“但你一天只能写一章。”林深说,“而一个实验室里有几十个科研工作者,一所大学里有几百个,一个国家里有几万个。当所有这些微小的‘顿悟’汇聚在一起时,总量是可观的。”

“所以还是靠数量取胜。”苏晓说。

“不完全。”林深摇头,“科学有一个艺术不具备的优势——累积效应。”

“累积效应?”

“艺术作品的能量是独立的。一首诗就是一首诗,一幅画就是一幅画,它们的能量不会因为其他作品的存在而增强。但科学不一样。一个科学发现会催生更多发现,一个技术进步会推动更多进步。每一次突破都为下一次突破铺路,能量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放大。”

“就像滚雪球。”小李说。

“对。而且这个雪球一旦滚起来,加速度会越来越快。”

陈局长放下保温杯:“那爱呢?”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爱”这个词从一个五十多岁的体制内干部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违和。

“我是认真的。”陈局长环视一圈,“你们说艺术和科学都能转化能量,那爱呢?爱情、亲情、友情——这些不也是强烈的情感连接吗?它们能不能产生能量?”

“情感能量本来就是从这些连接中提取的。”赵教授说,“但问题是,情感能量已经被实验方收割了。如果我们再用爱来发电,那不还是在给实验方打工吗?”

“不一样。”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情感能量是被动的。”我慢慢组织语言,“它是实验方通过记忆税从我们身上抽取的。但我们说的‘爱’,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创造性的爱。”

“有什么区别?”苏晓问。

“区别在于‘给予’和‘被索取’。”我说,“当你主动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在付出,你在创造连接。这种连接产生的能量,和被动地被抽取情感记忆产生的能量,性质完全不同。”

“有道理。”林深点头,“就像同样是一团火,被抢走的火柴点燃的,和自己主动点燃的,燃烧的方式和温度都不一样。”

“但这个怎么量化?”小李问,“我怎么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在‘主动去爱’?”

“这个问题问得好。”林深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爱”字下面画了几条线,“爱作为一种能量形式,最难量化,但也最强大。历史上有很多例子——母亲为了保护孩子爆发出超常力量,恋人为拯救对方做出不可思议的牺牲。这些都不是神话,而是真实发生的生理和心理现象。”

“所以爱的能量是最强的?”顾临渊问。

“不一定最强,但最稳定。”林深说,“艺术创作依赖灵感,科学发现依赖机遇,但爱——只要有人存在,爱就在持续发生。父母对孩子的爱,朋友之间的关怀,恋人之间的依恋——这些都是持续不断的能量来源。”

“而且不受地域限制。”赵教授补充,“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在修仙界,爱都是通用的。一个青云宗的修士也会爱他的师兄弟,一个幽冥界的鬼卒也会思念他的家人。”

“所以爱的能量是可以跨文明流通的。”我说。

“理论上是的。”林深说,“而且我怀疑,爱的能量可能比其他形式的能量更容易穿透维度壁垒。”

“为什么?”

“因为爱本身就是一种超越维度的力量。”林深难得认真起来,“在高维文明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越是低维度的生命,爱的能力反而越强。地球人类的情感复杂度,远高于我们高维文明。这可能是因为低维度的生命面临着更多的分离、失去和不确定性,所以爱的强度更大。”

“听起来像是诅咒。”苏晓说。

“也可能是礼物。”我说。

会议持续了整个下午。

我们把“艺术、科学、爱”三个方向拆解成了具体的行动计划:

艺术方面,由顾临渊牵头,联合地球和修仙界的创作者,发起一场跨文明的创作运动。不只是传统的小说、音乐、绘画,还包括短视频、游戏、综艺——只要是能引起情感共鸣的作品,都可以参与。

科学方面,由赵教授和李小忆合作,建立一个“顿悟时刻”记录系统。任何人在任何时刻,只要有了新的发现或突破,都可以通过系统上报。这些微小的能量将被汇聚起来,形成一个持续增长的“科学能量池”。

爱这方面……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决定不做刻意的干预。

“爱是不能被计划的。”我说,“我们不能说‘大家从明天开始多爱一点’,这太荒谬了。我们能做的,是创造一个让人们更容易去爱、更愿意去爱的环境。”

“具体怎么做?”陈局长问。

“减少恐惧,增加安全感。”我说,“记忆税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在摧毁人际关系。如果我们能保护人们的记忆,让人们不用担心失去重要的连接,那爱的能量自然会流动起来。”

“所以最终还是回到记忆保护上。”小李说。

“对。”我点头,“艺术、科学、爱——这三者的转化效率,最终取决于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保护人类的记忆和情感。”

林深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一个图书管理员能说出来的。”

“那我像什么?”

“像一个经历过很多次轮回的人。”林深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在我的文明里,有一种说法——真正的智慧不是学来的,而是记起来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些在脑海中闪过的片段,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那些在睡梦中浮现的陌生面孔——它们到底是什么?

是前世的我?

还是未来的我?

或者,是另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我?

“这个话题先放一放。”我说,“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散会后,我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看着白板上的三个词。

艺术。科学。爱。

这些也能转化。

但转化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先相信它们有价值。

不是为了给三千世界供电,而是因为它们本身就值得我们去创造、去探索、去给予。

我拿起笔,在三个词的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不是为了照亮别人,而是因为我们本来就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