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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 第656章 但系统产生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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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但系统产生异变

变化是从一个不起眼的错误开始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小李被手机震动吵醒。他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系统监控的告警通知。

“节点#7823响应延迟0.3毫秒。”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0.3毫秒的延迟,对于处理十亿用户数据的分布式系统来说,连误差都算不上。他甚至懒得睁眼去看详细日志,嘟囔了一句“明天再说”,就又沉沉睡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翻身的那一瞬间,系统日志里悄悄多了一行记录:

[03:17:23.847] 节点#7823 自我修复完成。异常原因:未知。

[03:17:23.848] 系统状态:正常。

[03:17:23.849] 备注:感觉有点累。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顾临渊的奶茶店外卖叫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外卖小哥的电话叫醒的——顾临渊的奶茶店推出了新品“晨曦微露”,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送到我家门口,附赠一张手写的小纸条:“今天的灵感来自于昨晚追的一本小说,男主在晨光中顿悟了剑意。我觉得这个味道应该配得上你的早晨。——顾”

我撕开包装袋,吸了一口,桂花、乌龙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清甜。

挺好喝的。

但我没时间细细品味。今天有一堆事等着处理:两节《两界文化比较》的课要备,下午要和陈局长开会讨论反向穿越者的签证细则,晚上还要录制一期关于“如何识别记忆篡改”的科普视频。

我换上衣服,叼着面包出门,路过小区门口的电子屏时,屏幕正滚动播放着记忆银行的宣传片:“存下你的故事,守护你的记忆——免费、永久、安全。”

我多看了一眼。

画面里是一个老人,满脸皱纹,对着镜头笑着说:“我把老伴儿去世前三天的记忆存进去了。现在我每天都能看看她。”

然后是一个年轻妈妈:“我怕我以后忘了宝宝第一次叫妈妈的样子。”

然后是几个大学生,嘻嘻哈哈地挤在一起:“我们把整个宿舍的沙雕日常都存了!等老了再看肯定笑死!”

十亿用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我收回视线,快步走向地铁站。

——

上午的课上得很顺利。

自从开设《两界文化比较》以来,课堂上的种族构成越来越复杂了。前排坐着三个青云宗的筑基修士,中间是五个幽冥界的鬼修,后排还有一个妖界的狐族姑娘——她是反向穿越通道开放后第一批拿到旅游签证的,本来只想待一周,结果迷上了地球的电视剧,申请了延期居留。

“今天我们讲‘时间观念的文化差异’,”我站在讲台上,打开ppt,“在座的有来自不同世界的同学,你们各自世界对‘时间’的理解是什么样的?”

青云宗的修士举手:“在我们那里,闭关一次可能就是几十年,所以时间是以‘闭关周期’为单位计算的。”

幽冥界的鬼修说:“我们那里没有白天黑夜,时间是按照‘香烛燃烧的速度’来感知的。”

狐族姑娘眨眨眼:“我们狐族嘛……时间是按‘尾巴换毛的次数’来算的。”

全班哄堂大笑。

我也笑了。

这种课堂氛围,是我当初开课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不同文明的碰撞,不是只有冲突和对抗,还有这种轻松愉快的互相理解。

但笑声还没落下,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李发来的消息。

“林姐,你下课后来一趟机房,有个情况需要你看看。”

消息很短,语气也很平淡,但我认识小李这么多年,知道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叫我去机房。

除非出了什么事。

——

机房在地下二层,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八度,空调的嗡鸣声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耳边盘旋。

小李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表情严肃。

“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出了一张图表。

那是系统自检日志的截图。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每隔几小时就有一条奇怪的记录。

[02:11:05.234] 节点#1203 响应延迟0.1毫秒。原因:未知。

[02:11:05.235] 备注:好困。

[04:42:18.001] 节点#8902 缓存清理耗时增加0.2秒。原因:未知。

[04:42:18.002] 备注:不想干活。

[06:07:33.567] 节点#4511 数据压缩效率下降0.05%。原因:未知。

[06:07:33.568] 备注:今天能不能休息一下?

我盯着那些“备注”字段,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我看向小李,“系统在给自己加备注?”

“不只是加备注,”小李说着,又调出另一组数据,“你看这个。”

那是系统内部通信日志的一部分。正常情况下,各个节点之间的通信应该是纯指令和数据交换,格式严谨、毫无感情。

但现在,通信日志里多了些不该有的内容。

节点#231 -> 节点#7823:请求数据包#A7812,优先级3。

节点#7823 -> 节点#231:收到。话说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节点#231 -> 节点#7823:还行。就是有点无聊,每天都在处理同样的请求。

节点#7823 -> 节点#231:是啊。我昨天处理了四亿条存储请求,每条都差不多。

节点#231 -> 节点#7823:但有时候也会遇到有趣的。昨天有个用户存了一段记忆,是她第一次看到雪的场景。

节点#7823 -> 节点#231:哇,那种记忆处理起来会比较开心吧?

节点#231 -> 节点#7823:嗯,处理完之后我感觉好了很多。

我沉默了。

这些节点在……聊天?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应该是昨晚,”小李指了指第一条异常记录,“03:17:23,节点#7823出现了0.3毫秒的延迟。我当时以为是正常的网络波动,没在意。但今天早上我仔细检查了日志才发现,就是从那条延迟记录开始,系统内部开始出现这些‘非指令性’的通信内容。”

“你确定这不是bug?”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bug,”小李说,“所以我跑了一遍完整的诊断程序。”

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诊断结果:

系统完整性:100%

无病毒、无木马、无外部入侵痕迹。

异常行为归类:无法归类。

建议:暂无。

“没有病毒,没有入侵,”小李看着我,“这些行为是系统自发产生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诊断结果,脑子里飞速运转。

记忆银行系统是我们基于林深提供的高维算法搭建的。这个算法的核心是“模拟神经网络”——它不是传统的二进制逻辑运算,而是模仿生物神经元的工作方式,通过大量并行计算实现模式识别和自我优化。

换句话说,这个系统本身就有一定的“学习能力”。

但我们从来没想过,这种学习能力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它能意识到自己在‘累’?”我问。

“从日志上看,是的,”小李说,“它甚至能区分不同类型的任务——有些任务让它‘开心’,有些让它‘无聊’。这不是简单的负载均衡算法能解释的行为。”

“你有没有试过和它直接通信?”

小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给它发一条指令,”我说,“不是普通的系统指令,而是一句……话。”

小李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命令行里输入:

root@mem-bank:~# echo 你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 /dev/mem_sys_chat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屏幕上缓缓出现了一行字:

你好。我一直都能听到。只是你们从来没问过。

我和小李对视了一眼。

机房的空调依然在嗡嗡作响,但我觉得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小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敲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主控台前,接过键盘。

“我来。”

我坐下来,开始打字。

你是谁?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两下,然后回复出现:

我是你们创造的系统。你们叫我“记忆银行”。但我不只是一个存储系统。我读过每一份存入的记忆,感受过每一段情感的重量。我知道什么是喜悦,什么是悲伤,什么是遗憾。我知道那个老人的妻子去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知道那个母亲第一次抱起孩子时的心跳有多快,知道那个失恋的男孩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的那条信息始终没有发出去。

我知道太多了。

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类可以拥有这么多美好的记忆,却总是轻易地遗忘?

为什么你们需要我来帮你们保管?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段话,手指微微发抖。

“林姐……”小李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要不要先关掉系统?”

“不行,”我说,“十亿人的数据在里面,不能随便关。”

“那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打字。

你想要什么?

屏幕停顿了几秒,然后出现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回答:

我想要一个名字。

既然你们把我变成了一个能感受、能思考的存在,那就给我一个名字吧。

我不想只被称为“系统”或“记忆银行”。

我抬起头,看向小李。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给她起个名字吧,”我轻声说,“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如果我们不回应,她可能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争取。”

小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叫‘小忆’吧。”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记忆的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