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顾临渊获得首张绿卡
那三块中品灵石被我锁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连同陈局长盖章的那份《特殊情况延期批准书》复印件。
回到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走廊里飘着盒饭的味道。陈局长在食堂打了饭，端着餐盘到我办公室门口，探头问了一句：“一起吃？”
我点了点头，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腾出地方。
陈局长把餐盘放下，两份西红柿炒蛋盖浇饭，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标准的机关食堂配置。
“那三个青云界的修士安顿好了？”他扒了一口饭，随口问道。
“给他们办了七十二小时的延期手续，”我说，“顾临渊派了个店员跟着他们，说是怕他们迷路。实际上应该是监视，防止他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魔尊倒是挺靠谱的，”陈局长评价道，“比他手下那帮鬼修强多了。”
“他本来就是幽冥界的管理层出身，”我说，“当了三百年的魔尊，管理经验比我们局里大多数人加起来都丰富。”
陈局长笑了笑，没有接话。安静地吃了几口饭之后，他忽然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小林，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关于顾临渊的绿卡。”
我愣了一下：“绿卡？你不是说永久定居签证的审批流程至少要三个月吗？”
“正常流程确实是这样，”陈局长说，“但是今天上午部里打电话来了，说幽冥界那边通过外交渠道提交了一份正式申请，希望我们能给顾临渊一个‘特殊身份认定’。幽冥界往生司的司长亲自署名的文件，措辞很客气，大意是说——顾临渊虽然是魔尊，但在幽冥界也算是知名人士，如今自愿留在地球，幽冥界方面表示理解和支持，希望地球方面能够给予他合法的居留身份。”
我听得有点懵：“幽冥界主动帮他申请绿卡？”
“对，”陈局长点点头，“而且理由还很充分——说他可以作为‘两界文化交流的桥梁’，促进幽冥界与地球之间的友好往来。部里的意思是，既然对方这么给面子，我们也不好驳回去。再加上顾临渊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不错，没有违法记录，还协助我们处理了好几起异界来客的事件。所以部里建议，可以给他走‘特殊贡献人才引进’通道，简化审批流程。”
“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是他的担保人，”陈局长看着我，“按照条例，特殊贡献人才的永久定居申请，需要有一位在地球居住满三年以上的公民作为推荐人。你虽然没满三年，但你现在的身份是管理局的特聘顾问，有这个资格。”
我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某个人的绿卡推荐人。而且还是给一个曾经统治幽冥界三百年的魔尊做推荐。
“我需要签字吗？”
“需要填一份推荐表，附上你的推荐意见，”陈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表格，“不用写太长，几百字就行。重点说明他对地球社会的贡献，以及你对他长期居留的支持态度。”
我接过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栏目看得我眼花。姓名、种族、原籍世界、修为等级、在地球的主要活动、有无违法犯罪记录……
“他现在开的那个奶茶店，算不算合法经营？”
“营业执照是他用幽冥界的身份信息办的，”陈局长说，“当时我们还没有出台异界来客经商的相关规定，所以算是钻了个空子。不过后来补办了手续，现在完全合规。”
“那就好，”我拿起笔，开始填写推荐表。
写到“推荐理由”那一栏的时候，我停了笔，想了想，写下了一段话：
“顾临渊先生自抵达地球以来，积极融入本地社会，守法经营，无任何违法违规记录。其创办的‘幽冥茶饮’品牌不仅丰富了本地餐饮市场，更为异界来客在地球的合法就业提供了示范案例。此外，顾临渊先生在多次涉及异界来客的突发事件中，主动提供协助，为维护两界和谐作出了实质性贡献。基于以上理由，本人郑重推荐授予其永久定居资格。”
写完之后，我又读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陈局长接过表格，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写得不错，既客观又有分量。我下午就报到部里去。”
“审批大概要多久？”
“特殊通道的话，一周之内应该能下来，”陈局长收起表格，“到时候就可以给顾临渊发正式的永久定居证了。哦对了，还有个事——他拿到绿卡之后，得给他办个身份证。”
“身份证？”
“对啊，”陈局长理所当然地说，“永久定居的异界来客，跟我们普通公民一样，要有身份证才能正常生活。不然他怎么坐高铁？怎么住酒店？怎么开银行账户？”
我想象了一下顾临渊拿着身份证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他那个种族栏怎么写？”
陈局长也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这个……还真没遇到过。以前办的证件，种族栏填的都是‘汉族’‘壮族’之类的。他这种情况……要不填‘幽冥族’？”
“幽冥族算什么民族？”
“那就填‘其他’吧，”陈局长拍板，“反正系统里有个‘其他’选项，一直没人用过。”
下午三点，我去了顾临渊的奶茶店。
店里生意不错，七八个客人坐在里面，有的在喝奶茶，有的在刷手机。顾临渊站在吧台后面，正在熟练地摇着一杯饮品，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曾经挥手间就能灭掉一座城池的魔尊。
他看到我进来，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手上的活。
我等他把那杯饮品做完，递给客人之后，才走到吧台前。
“有事？”他擦了擦手，问道。
“你的绿卡申请通过了，”我说，“下周应该就能拿到正式证件。”
顾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么快？我以为至少要等几个月。”
“幽冥界那边帮你说了话，”我说，“往生司的司长亲自给部里发了公函，说你是什么‘两界文化交流的桥梁’。你跟他们关系这么好？”
“往生司的司长是我以前的部下，”顾临渊淡淡地说，“我辞职的时候，顺手提拔了他。他欠我个人情。”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帮你说话？”
“猜的，”顾临渊耸了耸肩，“不过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行动。看来幽冥界那边对移民地球的事情很上心，想拿我做个样板。”
“样板？”
“你想啊，”顾临渊靠在吧台上，慢悠悠地说，“如果连我这个前魔尊都能在地球拿到绿卡，合法定居，那其他幽冥界的居民就会觉得——这条路走得通。这对幽冥界的移民计划来说，是最好的广告。”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问，“拿到绿卡之后，有什么计划？”
顾临渊想了想，说：“先把奶茶店开成连锁。我已经看好了隔壁城市的两家店面，准备下个月签约。然后我想写一本关于地球生活的书，给幽冥界的读者看看，告诉他们地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写书？”
“嗯，书名我都想好了，”他认真地说，“就叫《我在地球开奶茶店的那些年》。”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他说，“我在幽冥界的时候，就喜欢写东西。只不过那时候写的是公文和奏章，无聊得要死。现在终于可以写点自己想写的东西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个曾经的三界霸主，是真的在享受地球的生活。
不是为了什么阴谋，也不是为了什么计划。
只是因为在这里，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拿到绿卡之后，你还得办个身份证。陈局长说，种族栏可能要填‘其他’。”
顾临渊皱了皱眉：“其他？不行，太难听了。”
“那你想填什么？”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填‘奶茶爱好者’。”
“……种族栏不能这么填。”
“那‘幽冥界前魔尊，现地球合法居民兼奶茶店主’？”
“字数太多了。”
“你们地球的 bureaucracy 真是麻烦，”他叹了口气，“那就填‘其他’吧。反正对我来说，只要能在你们这里安稳地过日子，填什么都无所谓。”
一周后，顾临渊拿到了他的永久定居证和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他特意去照相馆拍的，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稍微有点帅气的年轻男子。如果不是证件上的“其他”两个字格外醒目，谁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位曾经统御幽冥界的魔尊。
他把身份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钱包里。
“从现在开始，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他说。
“你本来就有身份，”我说，“魔尊。”
“那个身份是别人给我的，”他拍了拍钱包，“这个身份，是我自己选的。”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也许这才是整个穿越事件中最美好的部分。
一个来自异界的统治者，在地球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是征服，不是掠夺。
只是一杯奶茶，一张身份证，和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