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但直接掠夺违反“天道”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异常事务管理局。
陈局长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正对着市中心的人民广场。我到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抽烟，眉头皱得像打了结。
“陈局长。”我敲门进去。
“林老师来了。”他掐灭烟头，指了指沙发，“坐吧。”
我没有坐，而是直接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林深给我的U盘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证据。”我说，“关于穿越实验真相的证据。”
陈局长看了我一眼，拿起U盘插到电脑上。屏幕上弹出几十个文件，有数据分析报告，有能量转换图谱，还有一段视频——那是林深昨晚给我们演示的灵气枯竭模拟动画。
陈局长花了半个小时看完所有内容。
然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些东西，可信度有多高？”他终于开口。
“百分之百。”我说，“提供这些信息的人，就是实验的设计者本人。”
“他在哪？”
“我不能告诉你。”我说，“但他答应帮助我们。”
陈局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老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知道。”
“这意味着，我们整个文明，七十亿人，都是别人圈养的牲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爱恨情仇，全都是在给别人提供能量。”
“我知道。”
“那你还要继续推动拒绝穿越运动？”
“要。”我说，“但方式要变一下。”
陈局长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的目标是让30%的人拒绝穿越，从而终止实验。”我说，“但现在我发现，如果实验真的终止了，三千世界就会因为没有能量而灭亡。到时候，我们虽然保住了地球，却害死了亿万生灵。”
“所以你想放弃？”
“不。”我摇头，“我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文化输出。”
我把昨晚和林深、顾临渊讨论的方案详细说了一遍。从创造性能量的原理，到文化输出的具体方式，再到如何利用穿越通道传输数字信息。
陈局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他终于说，“但也很有风险。”
“什么风险？”
“第一，文化输出能否产生足够的能量，目前只是理论推测，没有实际验证。”陈局长掰着手指数，“第二，三千世界的修士是否愿意接受地球文化，也是个未知数。第三，就算前两点都实现了，实验方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千方百计阻挠你。”
“我知道。”我说，“但这些风险，值得冒。”
“为什么？”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所有人活下去的办法。”我看着他的眼睛，“地球人不用再当电池，三千世界也不会灭亡。双赢。”
陈局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忙的城市。
“林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支持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从来不想着牺牲谁的。”他说，“家族派想牺牲普通人来维护他们的特权，公司派想牺牲穷人来赚钱，就连国家层面，也有人在考虑‘必要牺牲’的方案。”
“但你不一样。”他转过头看着我，“你总是在找第三条路。一条谁都不用牺牲的路。”
“因为我是老师。”我说，“老师的工作，是保护学生，而不是牺牲学生。”
陈局长笑了。
“好。”他说，“我支持你。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我需要一个团队。”我说，“编剧、导演、音乐人、游戏开发者——所有能做文化产品的人。”
“我给你调。”
“还需要一个传输渠道。要把这些文化产品送到三千世界去。”
“这个……”陈局长皱了皱眉，“涉及到跨世界传输，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我来想办法。”我说，“林深应该能帮上忙。”
“那就好。”陈局长点点头，“还有什么需要的？”
“还有一件事。”我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帮我瞒住公司派和家族派。”
“瞒住他们？”
“对。”我说，“文化输出计划一旦泄露，他们肯定会阻挠。公司派想把记忆备份做成生意，家族派想维持他们的优势地位。对他们来说，实验终止或者找到替代能源，都不是好消息。”
“所以你要秘密进行？”
“对。”我说，“明面上，我还是继续推动拒绝穿越运动。暗地里，我们筹备文化输出计划。等到时机成熟，再一起公布。”
陈局长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尽量帮你打掩护。”
“谢谢。”
“不用谢我。”陈局长摆摆手，“我也是在保护我的家园。”
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陈局长又叫住了我。
“林老师。”
“嗯？”
“你说，那些修仙界的大能们，真的会喜欢地球的文化吗？”他问，“他们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什么没见过？”
我想了想，笑了。
“陈局长，你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真香。”
陈局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说得对。”他说，“没有人能逃过真香定律，神仙也不行。”
我走出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是新的一天。
也是我们反击的第一天。
回到学校，我径直去了图书馆。自从穿越事件以来，我已经很少来这里了，但今天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思路。
图书馆里很冷清，只有几个学生在角落里看书。我走到最里面的古籍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摊开笔记本。
文化输出计划的第一步，是要搞清楚三千世界的修士喜欢什么。
我拿出手机，给顾临渊发了条消息：“你对三千世界的文化市场了解多少？”
过了几分钟，他回复了：“你想卖什么？”
“什么都行。小说、音乐、影视、游戏……你觉得哪些最有市场？”
“小说。”他秒回，“尤其是网络小说。”
“为什么？”
“因为修仙界的修士，本质上都是一群宅男。”顾临渊发了个偷笑的表情，“他们闭关修炼，动不动就是几十年上百年。这么长的时间，总要找点东西打发时间。以前他们靠冥想发呆，现在有了网络小说，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音乐呢？”
“也有市场。不过修士的音乐品味比较独特，他们喜欢那种能辅助修炼的音乐。比如清心咒、安神曲之类的。”
“影视剧呢？”
“这个市场最大，但也是最难打入的。”顾临渊说，“修士们对幻术免疫，所以一般的特效在他们眼里很假。要让他们满意，必须用真功夫。”
“明白了。”我收起手机，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网络小说、修炼音乐、硬核影视。
然后我又给林深发了条消息：“穿越通道能传输数字信息吗？”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了：“可以。但有限制。”
“什么限制？”
“每次穿越只有五分钟，能传输的数据量有限。而且，信息只能单向传输——从地球到修仙界，反过来不行。”
“足够了。”我说，“你能帮我建立一个传输通道吗？”
“可以。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弄到《凡人修仙传》的完整版。”林深说，“我在高维文明看不到这部小说，听说后面烂尾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愣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高维文明的研究生，跨越无数个维度来到地球，居然只是为了追一部网络小说。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鬼畜”吧。
“成交。”我回复。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在这个光斑里，我仿佛看到了无数条线——连接地球和三千世界的线。那些线曾经是枷锁，把我们绑在电池的位置上。
但现在，我要把它们变成桥梁。
一座文化交流的桥梁。
一座双向奔赴的桥梁。
一座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桥梁。
虽然前路艰难，但我相信，只要走下去，总能找到出路。
毕竟，我可是那个在九十九次失败后，依然站在这里的女人。
第一百次，我不会再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