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所以设计“自愿交换”实验
夜幕降临，顾临渊的奶茶店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我、苏晓、顾临渊、小李四个人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窗外是熙熙攘攘的夜市，烧烤摊的烟火气混合着奶茶的甜香飘进来。
“林深还没到？”小李看了看手表。
“他说八点。”我说，“还有五分钟。”
话音刚落，奶茶店的门被推开，林深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标配打扮——白衬衫、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杯从隔壁买的柠檬茶。
“抱歉，路上堵车。”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把一份名单推到他面前，“这是陈局长帮我调集的创作团队——二十个顶级编剧、十五个导演、三十个音乐人、还有一支游戏开发团队。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只知道是国家级文化项目，不知道真正的用途。”
林深快速浏览了一遍名单，点了点头：“阵容不错。但问题是，你们打算怎么把这些文化产品送到三千世界去？”
“这正是我们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说，“穿越通道能传输数字信息，对吧？”
“理论上可以。”林深放下柠檬茶，“但有两个限制。”
“什么限制？”
“第一，每次穿越只有五分钟，能传输的数据量有限。一部高清电影大概需要2Gb，按照目前的通道带宽，一次穿越最多能传10Gb左右。也就是说，一次穿越只能传五部电影。”
“那小说呢？”
“小说占用的数据量小得多。一本百万字的网络小说，纯文本格式也就几兆。一次穿越能传几千本。”
“那就先传小说。”我说，“等通道优化了再传影视作品。”
“第二个限制呢？”苏晓问。
“第二，信息只能单向传输——从地球到修仙界，反过来不行。”林深说，“也就是说，你没法知道那边接收得怎么样，也没法收到反馈。”
“这个没问题。”我说，“顾临渊在幽冥界有关系，他可以帮我们打听那边的反响。”
顾临渊点了点头：“我可以联系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
“好。”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开发的传输协议。把它接入穿越通道的控制系统，就可以在穿越发生时，把指定的数据传输过去。”
“接入控制系统？”小李皱了皱眉，“那岂不是要黑进实验系统？”
“不用黑。”林深笑了笑，“我是实验的设计者，本来就留有后门。”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U盘，调出一个复杂的操作界面。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个后门是我当初为了调试方便预留的。”林深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只要在穿越发生时激活它，就能把数据注入通道，随穿越者一起传输到目的地。”
“不会被实验方发现吗？”苏晓问。
“会被发现。”林深坦率地说，“但我可以拖一段时间。按照我的估计，至少能瞒过三次穿越日。”
“三次……”我默默计算了一下，“那就是三个月。”
“够吗？”
“不够也得够。”我说，“三个月，至少要建立起初步的文化影响力。”
林深把U盘拔下来递给我：“传输协议在里面，操作界面很简单，小李应该能搞定。”
小李接过U盘，如获至宝地捧在手心：“放心吧，我连夜研究。”
“还有一件事。”林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帮你们，是有条件的。”
“我知道。”我说，“《凡人修仙传》完整版，我已经让人去搜集了。不过听说这部小说确实烂尾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果然……算了，烂尾也好过看不到结局。”
“还有其他条件吗？”
“有。”林深看着我，眼神认真，“我希望你们成功。”
“为什么？”苏晓问，“你不是说，这是你的毕业论文吗？如果实验终止了，你的论文怎么办？”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文明在面对绝境时，能爆发出多大的创造力。”他说，“在我的文明里，一切都是最优解。我们从不犯错，也从不出错。但我们也因此失去了惊喜。”
“而你们地球文明，充满了错误、意外和惊喜。”他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我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所以，你是在押注？”顾临渊问。
“算是吧。”林深笑了笑，“我想看看，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文明，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好了，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你要走了？”我问。
“嗯。”林深点点头，“我得回去处理一些实验数据，不能让上面起疑。下次穿越日，我会激活后门，你们准备好要传输的内容就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林晚。”
“嗯？”
“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你会是那个‘从未穿越’的特例。”林深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什么答案？”
“因为你已经穿越过了。”林深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你遗忘的记忆里。你是第一个穿越者，也是唯一一个完成了整个轮回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早就去过修仙界，也早就回来了。”林深推了推眼镜，“你带回来的东西，不是功法，不是宝物，而是一段记忆——一段关于‘如何拯救两个世界’的记忆。”
“那段记忆，就在你脑子里。只是你还没有完全想起来。”
我愣住了。
林深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奶茶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说的……是真的吗？”苏晓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我脑子里的确有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
“比如？”
“比如，我记得自己站在一座山顶上，面前是无尽的云海。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说‘你要记住，只有你能做到’。”
“只有你能做到？”小李重复了一遍，“做到什么？”
“不知道。”我说，“那句话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苏晓握住我的手：“别急，慢慢想。”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清楚——时间不等人。
距离下一个穿越日，还有二十八天。
我必须在那之前，想起一切。
也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好第一批文化输出的内容。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摊开桌上的文件。
“好了，开工吧。”我说，“先把第一批小说的清单定下来。”
“你有什么想法？”顾临渊问。
“顾临渊，你最了解修仙界的口味。”我说，“你觉得，什么样的网络小说最能吸引修士？”
顾临渊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答案——
“种马文。”
“什么？”
“种马文。”顾临渊一本正经地说，“你别笑，我是认真的。那些修士，尤其是男修，闭关几百年，连个雌性都见不到。你给他们看种马文，他们能看得血脉偾张。”
“……除了种马文呢？”
“爽文。”顾临渊说，“主角一路碾压、逆袭、打脸的那种。修士们最喜欢看这个，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
“还有吗？”
“还有就是……”顾临渊想了想，“系统流、重生流、穿越流。这些东西对修士来说很新奇，因为他们从来没接触过‘系统’这个概念。”
我一一记下来。
“好，那就先从爽文和系统流入手。”我说，“小李，你负责搜集资源。顾临渊，你负责筛选。苏晓，你负责联系陈局长，让他协调出版授权。”
“那你呢？”苏晓问。
我看着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我？”我笑了笑，“我要去找回那段丢失的记忆。”
因为我有一种直觉——那段记忆里，藏着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