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站,是韦斯莱笑话坊。
但在去那里之前,他们得先取哈莉和赫敏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订做的新校袍。
罗恩和金妮跟着一起,韦斯莱先生则提前过去了。
弗雷德和乔治说今天有一批新货要上市,当父亲的得去“把把关”。
“波特小姐,格兰杰小姐。”摩金夫人从柜台后抬起头来。
“你们的校袍早就准备好了,新尺码,按照暑假寄来的尺寸做的。”
她转身去里间取袍子的时候,哈莉站在店门口等。
赫敏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肩靠着柜台边缘。
罗恩在翻一本放在架子上的《巫师时尚·秋季刊》,金妮则在研究橱窗里那件新样品长袍的针脚。
然后那扇门又被推开了。
德拉科·马尔福从外面走进来。
穿着一件剪裁很好的黑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蛇形别针,浅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在母亲的庇护下过得很滋润。
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东西没有变,还是那种准备找点乐子的傲慢。
他看到哈莉和赫敏时,脚步停了一下。
那双眼睛先落在哈莉脸上,又移到赫敏脸上,最后扫过罗恩和金妮。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我说今天对角巷总有一股臭味,原来是泥巴种和她的朋友来了。”
赫敏的手指在柜台边缘收紧了。
罗恩把手里的杂志往架子上一拍,声音很响,但哈莉伸出一只手,轻轻拦在他前面。
“至少泥巴种不会被人摔在地上。”哈莉笑了笑,声音很平,像是真的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
她往前走了几步。
每一步都踩在店里那张深灰色的绒地毯上,发出细微的、被羊毛吸收了大半的声响。
她走到德拉科面前,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这下斯内普不在了,”哈莉说,微微偏了偏头,绿眼睛在店里的暖光中安静地看着他。
“你敢动手了吗?”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就好像你们敢在校外施魔法似的。”他讥笑道。
“是嘛。”哈莉晃了晃手里的魔杖。
“那你觉得……魔法部是相信我,还是选择相信马尔福家的食死徒?”
她顿了顿,夸张地捂了一下自己的嘴。
“不对,”哈莉更正道, “伏地魔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德拉科的脸在一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红色。
“把那东西收起来。”
纳西莎·马尔福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丝绸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藤蔓纹样,金发盘在脑后,梳得一丝不乱。
那张脸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乍一看和贝拉特里克斯只有轮廓上的几分相似。
但哈莉盯着那张脸,看到了底下那层东西。
同样的傲慢,同样的偏执,同样把纯血统当成世界运转唯一法则。
只是纳西莎比贝拉懂得把那些东西藏得更深,藏在一张优雅的、会笑的面孔底下。
“如果再敢对我的儿子动手,”纳西莎冷冷地对哈莉和罗恩说,“我就让你们再也动弹不得。”
“是吗?”哈莉说着,跨前一步。
她直视着纳西莎的眼睛。
“上次这么说话的卢修斯,现在在监狱里待着呢。看来你挺想见他的。”
“你竟敢对我妈妈这么说话,波特!”德拉科恶狠狠地吼道。
“对你们,我就这态度。”哈莉冷冷地说。“在这里动手,或者滚远点。”
听完,纳西莎变的脸色很难看。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里。
但她没有抽魔杖,没有念咒语,也没有喊叫。
只是伸出手,按住了德拉科的肩膀。
“没关系,德拉科。”她说, “我们确实不应该来这里买衣服。”
她的目光从哈莉脸上移开,轻蔑地扫过赫敏。
“尤其这里还有些社会渣滓在这里。”
“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哈莉说。
纳西莎没有回答。
她只是攥着德拉科的肩膀,把那个还在喘着粗气的男孩往门口的方向带。
德拉科的脚步有些不稳,灰眼睛还死死盯着哈莉。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门楣上的小铃铛又响了一声,叮,然后安静下来。
摩金夫人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捧着两件叠好的校袍。
“波特小姐,格兰杰小姐。”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们的校袍。试一下,不合身的话我马上改。”
哈莉接过校袍。
把校袍搭在臂弯里,没有立刻去试。
赫敏站在她旁边,棕色的眼睛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看了几秒。
然后她偏过头,看着哈莉。
“你刚才那句‘伏地魔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她说,声音很轻,“说得太狠了。”
“是他先说的。”哈莉说。
“我知道。”赫敏说。
她伸出手,把哈莉鬓边一缕被刚才的动作弄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哈莉的耳廓上停了一瞬。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一把刀了。”
哈莉偏过头看着她。
“很锋利的那种。”赫敏补充道。
“我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不需要的时候,把刀收起来。”
哈莉看着她,看了两秒。
“好。”她说。
她把校袍从臂弯里拿起来,走向试衣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她停住了,偏过头来看着赫敏。
“一起吃冰淇淋?”她问。
赫敏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把整张脸都点亮了。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