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
“哦,你回来了,阿不思。”
斯拉格霍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去的时间可不短啊,闹肚子了?”
“没有,”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我只是在卫生间旁边的架子上,翻了翻那些麻瓜杂志。”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很喜欢上面的……毛衣编织图案。”
斯拉格霍恩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邓布利多已经转向了两个女孩。
“好了,哈莉,赫敏,”他说,“我们已经叨扰了霍拉斯很长时间,我想我们是时候该走了。”
哈莉和赫敏站了起来。
她们本来打算见过斯拉格霍恩之后就去陋居住一段时间。
罗恩前两天的信已经到了,韦斯莱夫人特意在信末加了一句“哈莉和赫敏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随时来”。
“你……你们要走了?”
斯拉格霍恩看着他们真的转身,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尤其是看着哈莉即将离去的背影。
他脸上的失落和焦急立马浮出来,藏都藏不住。
“唉,我很遗憾你还是不肯接受这份工作,霍拉斯。”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做了一个告别的姿势。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长袍的下摆微微垂落,将他的身影在门框里框成了一幅即将合拢的画。
每一个字都放得很慢,像是给斯拉格霍恩留够了反悔的时间。
“如果你能改变主意回来,霍格沃茨会非常高兴的。毕竟,我们今年大大加强了安全防范措施,比以前安全多了。”
“好……唉……你太客气了……我说过……”
斯拉格霍恩语无伦次地嘟囔着。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那些音节被吞进去又吐出来,又被重新吞进去。
他的眼神却紧紧跟着哈莉。
那个红发少女已经走到了门厅的方向,她的背影正在被走廊的阴影一点一点地吞没。
“那就再见了,霍拉斯。”邓布利多最后说道,转身准备推开前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转动门把手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喊。
“好吧!好吧!我干!”
邓布利多立刻转过身来。
脸上只有计划得逞的温和笑意,那笑容很浅,但很真,把他银白长须都衬得亮了几分。
“你愿意重新出来工作?”他确认道。
“是啊,是啊。”斯拉格霍恩像是放弃挣扎般挥了挥手。
“我肯定是老了,疯了,但是没错,我愿意!我回霍格沃茨!”
“太好了。”邓布利多顿时喜形于色。
“那么,霍拉斯,我们就在九月一日的开学宴会上见了。”
“好吧,没问题。”斯拉格霍恩小声嘟囔着。
他的目光最后在哈莉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个红发少女站在门厅的入口处,赫敏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哈莉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绿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安静的光。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斯拉格霍恩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飞快地缩回了客厅,关上了门。
“走吧,”邓布利多转过身,对哈莉和赫敏说,“我该送你们去哪?”
“陋居”哈莉说,“我们本来打算今天过去陋居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朝庭院入口的方向走去。
哈莉和赫敏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手在夜色的遮掩下重新牵到了一起。
月光从头顶的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那条狭窄的小径上。
哈莉走了几步,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已经沉入黑暗的房子。
“他会适应的。”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哈莉说,把赫敏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收回目光,跟着邓布利多的脚步,走进了那条被月光铺满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