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很像她……非常像,感觉就像又见到了小时候的莉莉。”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哈莉点了点头。
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教师,按理说不应该偏爱任何学生……但是,我承认,我就是偏爱她。你的母亲。”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了许多。
“莉莉·伊万思,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不仅仅是聪明,她……活泼可爱,心地纯善,对魔药有着天生的直觉。一个真正迷人的姑娘。我经常对她说,她身上那种勇气和智慧,应该在我的学院才是。”
“你在哪个学院?”哈莉问。
“我当时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说。
他看到哈莉脸上那一瞬间掠过的表情,立刻慌忙地解释。
“哦,得了,别因为这个就对我有敌意!”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指向壁炉上方柜子里那些像框。
那些像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张签名照片。
“你看,这都是我以前的学生,都给我寄了签名照片。保持着联系,这很重要。”
他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巫。
“那是巴拿巴斯·古费,《预言家日报》的总编辑,他是个能干的小伙子。”
“但他们都比不过你母亲。”斯拉格霍恩又陷入了怀念。
“当然啦,你母亲是麻瓜出身。我本来以为,她那么优秀,肯定是纯血统的。”
“这不奇怪。”哈莉冷冷地说。
斯拉格霍恩的怀念被打断了,他偏过头来看她,圆眼睛里有东西在微微收缩。
“赫敏跟我一样,也是年级第一。”哈莉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同样靠自己的努力。”
霍拉斯愣了几秒。
他张了张嘴,然后连忙摆摆手,那根短粗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你可别以为我有偏见,我说了,你母亲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但我觉得,做人做事与出身无关,但与你的选择有关。”哈莉站了起来。
“毕竟,那个总编辑去年也没少给我添麻烦。”哈莉说。
斯拉格霍恩干笑了两声。
“孩子,你确实……非同一般。”他说。
他的情绪低落下来,摇了摇头。
“但是,很可惜。”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那张圆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现在这情况,去霍格沃茨教书就代表为凤凰社站台。我不能接受有死亡的可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壁炉里的木柴爆开了一个细小的火星,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但你到霍格沃茨来教书,不一定要加入凤凰社啊。”哈莉说。
斯拉格霍恩愣住了。
他偏过头来,看着哈莉,那双圆眼睛正在缓慢地转动。
“我是说,”哈莉的声音比刚才更平了一些。
“霍格沃茨需要一位教授。你只需要教书,不需要站台,不需要在手臂上纹任何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在斯拉格霍恩脸上停了一瞬。
“你只需要做你本来就在做的事。教那些真正想学的学生。”
斯拉格霍恩的嘴唇动了动,但那些话没有出来。
“你母亲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斯拉格霍恩说,“虽然她是格兰芬多,但她在魔药上的天赋……她本可以走得更远。如果她……”
他没有说完。
哈莉也没有接话。
她只是在那里。
就像莉莉当年在那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