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把我的预言球给摔碎了?”
伏地魔一落地,就用那双红眼睛盯着哈莉。
他的脚踩在中庭的石板上,黑袍的下摆铺开了一圈,像是墨水在宣纸上洇开的痕迹。
“看来,我的食死徒并没我想的那么可靠。”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冲了过来。
她的膝盖在石板上滑出两道轨迹,整个人扑倒在伏地魔脚边。
双手抓住他的袍角,枯瘦的手指陷进布料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从她疯狂的眼睛里涌出来,淌过那张枯瘦的面颊。
“请原谅我,主人!请原谅我!”
贝拉抓着伏地魔的袍角,额头在石板上磕出闷响,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够了。”
伏地魔令人胆寒地开口。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刀,从空气中缓慢地划过。
贝拉特里克斯的手指从袍角上慢慢松开,整个人跪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伏地魔没有再低头看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哈莉身上。
“波特,”他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嘛。”
哈莉站在中庭的另一端。
青鸾长棍从她口袋中飞出来的那一瞬间,中庭里的空气像是被闪电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根通体青玉质地的长棍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棍身上的云雷纹和银色如尼文同时亮起,两端的凤凰图腾在黑暗中泛着幽深的光芒。
哈莉将长棍握在手上,棍尖指向伏地魔。
“你难道不想做个了结吗,”她说, “结束你那躲藏了十五年的败犬人生。”
中庭里安静了一瞬。
凤凰社的成员们保持着各自的戒备姿态,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在这两个身影之间来回移动。
伏地魔看着哈莉手里的青鸾长棍。
他的红眼睛在长棍表面的纹路上停了一瞬。
“十五年。”
伏地魔重复着那个数字,声音比刚才更慢,更轻,“你以为你了解这十五年意味着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中庭的石板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从伏地魔的脚下向外延伸。
“你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睡觉,在魁地奇球场上飞行,在那些愚蠢的课堂上浪费时间。”
“而我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没有身体,没有魔杖,连一只老鼠都比我有更多的力气。”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道裂纹从他的脚下延伸出去,和第一道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正在扩大的、暗色的网。
“你觉得你很了解什么是等待?”
哈莉没有后退。
她的青鸾长棍稳稳地指着那个正在走近的身影。
“我不了解等待。”
哈莉说,声音很平,“但我了解什么是活着。而你,汤姆,你只是还没有真正死掉而已。”
伏地魔的脚步停住了。
那双红色的蛇瞳猛地收缩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难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两侧拉扯着,让那张原本就扭曲的面孔变得更加不自然。
“很好,波特。很好。”
“那就让我看看,你那根棍子能做什么。”
他抬起了右手。
那根紫杉木魔杖出现在他手里的时候,中庭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哈莉的左手在棍身上收紧了。
烬炎从她肩头弹起来,展开翅膀,金红色的火焰在她周身涌动着。
将那些从伏地魔方向蔓延过来的寒意一层一层地推开。
她的绿眼睛里,凤凰纹样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旋转,将整双眼睛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颜色。
她的青鸾长棍亮了起来。
凤凰社的成员们同时举起了魔杖。
那些魔杖尖端的光芒在中庭的边缘连成一道弧形的防线,将赫敏和那几个孩子护在后面。
小天狼星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哈莉侧后方一臂的距离上,灰眼睛里的火在烧。
伏地魔看着这一切。
他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衡量什么。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底下的东西是清楚的。
“波特。”他说,声音在中庭里回荡着。
“你比你父母勇敢。但勇敢和活下来,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哈莉握紧了青鸾长棍。
她的脚步往前踏了半步,鞋底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