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从口袋里把那颗水晶球拿出来,轻轻转了一下。
卢修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把它给我,波特。”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考虑考虑。”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有这颗球。”
哈莉把水晶球举高了一些。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你给我放下!你竟敢,你竟敢这样拿着它!那是黑魔王的东西!”
“是嘛。”哈莉把球放低了一些,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拿?”
贝拉特里克斯的嘴张开了,一连串破碎的音节从里面涌出来,但卢修斯的手杖横在了她面前。
“闭嘴。”他的声音像是一块被冻透的石头,“别中她的圈套。”
“卢修斯!”
“我说,闭嘴。”
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在发抖。
那件黑色的长袍随着她的颤抖而微微摆动,像是一面被风吹得鼓起来的旗帜。
她的手指在身侧痉挛着,魔杖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的嘴唇还在动,但那些话被压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些不成形的嘶声。
然后她的目光从哈莉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五个人身上。
“还有你们,”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个隆巴顿家的小崽子……”
纳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后退,“你对我父母做的一切……”
“纳威。”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冲动。”
“没错,别冲动。”贝拉特里克斯笑了。
那个笑容在她枯瘦的脸上铺展开来,“你父母当初也很冲动。”
“他们不肯告诉我那位大人在哪里。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她开始数数。
每数一个数就歪一下脑袋,
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像是孩子在玩拍手游戏般的节奏。
“钻心剜骨。他们叫得可真响啊……”
“闭嘴!”
纳威的怒吼在预言厅里炸开。
他的魔杖猛地举起来,杖尖对准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胸口。
“纳威!”罗恩的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把他往后拽。
“别冲动!听哈莉的!”
“他父母要是知道他现在站在这里,”贝拉特里克斯歪着头,用一种近乎陶醉的语气说。
“一定会很骄傲的。可惜啊,他们在圣芒戈,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
哈莉的声音切了进来。
“你说够了没有。”
贝拉特里克斯转过头来看着她。
“哦,小波特生气了。”
她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你不过是个——”
“是个什么?”哈莉打断了她。
“是个泥巴种的女儿?还是把你们主人打得连形体都保不住的人?”
“够了!”卢修斯终于开口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旧手杖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钝响,把那几个食死徒往两侧推开。
“波特,你没有资格评判黑魔王。你没有资格评判我们任何人。把球交出来,我可以——”
“就是现在。”
哈莉大声开口。
同一秒,几道粉身碎骨咒从她身后同时射出。
碎裂声、爆炸声,将整个第九十七排变成了一片被灰尘和混乱填满的通道。
食死徒们被那阵突如其来的攻击逼退了几步。
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声在石屑中回荡着,卢修斯的声音在喊着什么,但那些都被爆炸的回声吞没了。
哈莉没有回头。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赫敏的手腕,朝来时的方向冲去。
罗恩和金妮已经拖着纳威往后退了好几步。
卢娜跟在最后面,一边退一边用魔杖在身后布下一层薄薄的屏障。
“跑!”哈莉喊道。
他们沿着那条狭窄的通道狂奔。架子在两旁飞速后退。
咒语开始从黑暗中射来,红光和绿光在他们身边擦过,击中了架子,天花板,还有那些水晶球。
有些水晶球从架子上被震落,在半空中炸开。
“别管那些球!”卢修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但被爆炸和碎裂的声响压得断断续续,“别打碎其他的!黑魔王要的是——”
“前面!”金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左边那条通道!”
那条通道比架子之间的缝隙宽得多,两侧是光秃秃的石墙。
但它的尽头有一扇门,门面上刻着“缄默者专用”字样的门。
“那扇门!”哈莉喊道。
哈莉跑到门前,双手按在门面上。
掌心涌出金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渗入门板的缝隙,将那些符文一个一个点亮。
门开了。
六个人冲了进去。
哈莉反手将门关上。
那扇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听到外面传来食死徒们撞在门板上的声响。
赫敏站在她旁边,大口喘着气,但她的手一直没松开哈莉的手腕。
罗恩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金妮扶着纳威站在房间角落,纳威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的眼睛已经不红了。
卢娜站在房间中央,安静地环顾着这个新的空间。
这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的房间。
墙壁上刻满了更多的符文,地板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周围环绕着一圈凹陷的沟槽。
房间的穹顶上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水晶,那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像是月光照在冰面上的色调中。
“这是什么地方。”罗恩喘匀了气,问。
“缄默者的值班室。”哈莉说,从门板上直起身来,“通往中庭的备用出口。”
她看着那扇还在震动的门,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水晶球。
“我们得走了。”她说,“他们很快就会绕过那扇门。”
她把水晶球重新收好,转过身,朝房间另一侧的一扇小门走去。
那扇门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符文:出口。
第三百七十七章家人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