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光在缓慢地跳动着,将那些旧沙发和扶手椅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边。
“你确定他会来吗?”罗恩压低声音问道。
“他说的今晚。”哈莉说,“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壁炉里的火焰骤然变色。
从原本的橘红色转为亮绿色,火焰猛地蹿高,在壁炉中形成一个快速旋转的漩涡。
小天狼星的脸出现在火焰中,他环顾了一下公共休息室,确认周围没有人靠近。
“哈莉,赫敏,罗恩。”
他的声音透过壁炉传来,带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没被监视的壁炉。魔法部最近在盯每一个公共壁炉的进出记录。”
“你还好吗?”哈莉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小天狼星的脸上。
“我还好。”小天狼星说, “倒是你们,海德薇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很抱歉,哈莉。”
“不是你的错。”哈莉说,“是有人在拦截。”
“我知道。”小天狼星的声音沉了一些。
他停了一下,“我听说你们搞了一个学习小组。猪头酒吧的集会,签了名,还有那些报名的人。”
“你知道了?”哈莉说。
“嗯,”小天狼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我也听说第二十四号法令了。乌姆里奇在盯着你们。”
“是的。”赫敏接过话,“但我们决定继续。”
“莫丽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小天狼星看向罗恩,“罗恩,你妈妈说她希望你……退出。不要参与这个小组。”
罗恩愣了一下:“我妈妈知道?”
“凤凰社内部的消息流通比你想象得快。”
小天狼星说,“而且她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大人在前面挡着,你们不需要冒这个险。”
罗恩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沉默地靠回椅背。
小天狼星的目光转向哈莉和赫敏:“她也知道她没什么立场劝你们,但她希望你们至少考虑一下,尤其是,”
他的目光落在哈莉身上,“你。”
哈莉看着火焰中那张熟悉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也不想面对。”
她的话像一条被放得很平实的线:
“我不是为了当领袖才选择站出来,天天被人泼脏水,我的脾气没那么好……”
但伏地魔的事情——我确实必须面对。因为他现在还想杀我。我没有别的选择。
但学校里的那些同学不同。他们不应该一无所知,他们至少应该有机会学习怎么保护自己。”
小天狼星看着哈莉,眼睛里的笑意没有淡去,反而像是什么更深沉的东西在底部发亮。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他说,“很像你爸爸。”
“詹姆也是那种人——不想当领袖,但当有人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在前面。”
“我知道你不是他。”
小天狼星说,“你是我最宝贝的教女,但詹姆会为你骄傲的。”
赫敏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哈莉的手臂,那动作很轻,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凤凰社最近怎么样?”哈莉问。
小天狼星的表情稍微变了变。
“不太顺利。伏地魔最近太安静了,就像他知道我们正在找他,而我们的行动却一直在被干扰。”
“被谁?”
“傲罗。”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福吉的人在盯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几乎同时就到。像是被人提前通风报信了。”
“内部有人泄密?”哈莉问。
“我们不确定。但我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个据点,还差点被傲罗堵住一条重要的联络线。”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火焰在她和小天狼星之间跳动着。
“哈莉,”小天狼星开口了, “我是你的教父。你知道的,对吧?”
哈莉点了点头。
“所以当我说下面这段话的时候,我不是在命令你,也不是在劝阻你,”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我是真的很高兴你愿意站出来,你做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骄傲。”
他停了一下:“但我也害怕。因为我见过走在前面的詹姆和莉莉是什么结果。我不想看到你重复那条路。”
哈莉看着他,那双被火焰映亮的灰眼睛里装着的东西既粗糙又真诚。
她很轻地说:“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让我提醒你,乌姆里奇她有一些不太寻常的材料进入了城堡。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她最近的一些行动不是随手而为。”
哈莉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最近是能预感到乌姆里奇在暗地里的恶意……但她没有说出来。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她只是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好。”小天狼星说。
火苗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气流扰动。
在那团绿色的火焰深处,忽然多出了一只粗短的手,上面带着各样戒指。
那只手张开五指,像在摸索什么东西——像是要穿过火焰,抓住壁炉的这一端。
小天狼星的脸在火焰中骤然一僵。
“哈莉——”他的声音被截断了。
哈莉猛地往后挪了半寸。赫敏的手在她手臂上攥紧了一下。罗恩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走!”小天狼星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被扯得断断续续,“快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