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格里莫广场12号再次上演了一出熟悉的景象。
事实证明,韦斯莱家的兵荒马乱并不局限在陋居。
这所古老而庄严的布莱克祖宅,此刻正被一阵阵急促的声音填满。
哈莉和赫敏站在门口,听着宅子内传来的各种动静,
罗恩不知道在找什么,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带着一股“谁看到我的行李箱了”的焦躁。
乔治和弗雷德在楼梯上追来追去,像是在抢什么东西;韦斯莱夫人则在厨房里喊着“早餐!至少吃完早餐再走!”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却也有一种熟悉的默契。
哈莉松了松挎包的带子,又握紧了赫敏的手。
今天她被赫敏全权接管了打扮。
烟灰色的外套搭配浅灰色的百褶裙,内搭一件白色的纯棉衬衫,领口处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
头发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衬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头顶还反戴着一顶棒球帽——深灰色的,是达力表哥送的,说“这样才像个高中生”。
如果不看哈莉肩膀上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烬炎,她看起来更像是要回麻瓜学校报到,而不是去霍格沃茨。
“唐克斯在哪儿?”哈莉看向旁边的小天狼星。
他站在门边,手里没拿什么东西,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长袍,但表情比平时紧绷。
“她在车站那边。”
小天狼星四处打量了一下,目光扫过门口的街道,“但是怎么没见到斯多吉那家伙……还真有点不像他会做的。”
哈莉听着,没有接话。
她知道凤凰社最近的紧张气氛,每一个“不在场”都可能意味着什么。
宅子里的喧闹也在这个时候结束了。
韦斯莱夫人总算把所有人赶了出来,手里还塞给罗恩一个热乎乎的三明治,让他“在火车上吃”。
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穿过9?站台——那堵墙在他们面前展开,像水波一样无声地接纳了他们。
站台上依旧热闹,蒸汽在头顶翻涌,猫头鹰在笼子里扑腾。
哈莉一眼就看到了唐克斯,正靠在柱子边,头发变成了亮粉色,看到他们进来,抬手招了招。
其他人也陆续散去,各自守在了不同的位置。
小天狼星终于放下警戒。他在哈莉面前微微蹲下,和她平视,伸手理了理她帽子下漏出来的几缕碎发。
“到了学校写信。”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但我还是要说”的认真,“每周一封。”
“知道啦。”哈莉笑着说。
凤凰社的成员们陆续隐入人群,像水融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莉一行人也各分阵营。金妮过来挽住哈莉的胳膊,乔治和弗雷德说他们要去找李·乔丹,很快就跑开了。
至于赫敏和罗恩,他们需要去级长专用车厢开会。级长徽章别在他们的胸前,在站台的蒸汽中闪着微光。
哈莉朝赫敏挥了挥手,看起来异常乖巧:“去吧,好好工作。我们晚上见。”
赫敏气的眉毛一抬,棕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她看向罗恩, “罗恩,麻烦你先去车厢,跟主席说一下我会晚点到。”
罗恩无奈地摇摇头,拖着行李箱朝车厢方向走去。
金妮则是默默松开挽着哈莉的手,表情里写满了期待。
她的眼睛里放出光——像是即将观看什么精彩表演的观众。
赫敏伸出手,将哈莉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哈莉肩上的烬炎立刻飞起,落到了金妮的肩膀上,歪着头,像在给她们腾地方。
“啊——”哈莉发出一声轻呼,被拉得脚步不稳。
“啊?”
赫敏把怀里的哈莉抱得更近,棕色眼睛睁得更大了,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嗔怪。
“你对一个可能要晚上见到的女朋友,只有一个‘啊’字回答?明明你的女朋友早上还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
她的手搭在哈莉腰上,“你就这么报答我?”
说完,赫敏不服气地吻了上去。
站台的蒸汽在他们周围翻涌,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
金妮已经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却亮得惊人。
烬炎则一只翅膀捂住了自己,另一只翅膀挡住了金妮的视线。
只剩地上的海德薇和罗恩的猫头鹰小猪,在鸟笼里睁大了瞳孔,像两只被惊到的毛球。
一吻分别,哈莉气息微喘,双手不由自主地挂在赫敏身上。
她微微偏头,眼里带着笑,声音里满是挑逗:“那……我该怎么说?晚上继续让你主动?”
赫敏瞳孔微睁,完全没想到哈莉能这么语出惊人。
她的脸瞬间红了,但下一秒,百合花的香气就迎上了她的嘴唇
哈莉主动吻了上来,带着一种“扯平了”的狡黠。
唇分之后,赫敏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哈莉,退后半步,理了理哈莉的衣领,把那根被弄歪的银链重新摆正。
“那我走了。等巡视车厢结束后,我就来找你们。”
哈莉点点头,目送赫敏走上车厢。她的背影在蒸汽中晃了晃,然后消失在车厢门里。
哈莉收回目光,回头就看见金妮——烬炎已经放开了她的视线,正站在她肩膀上歪着头。
金妮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知识。
“原来……一直是赫敏更主动啊。我还以为是你呢。”
哈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故意装装样子,板起脸来:“你还小,知道的太早对你没好处。”
“那怎么了。”金妮反驳道,顺手把地上的两个鸟笼拎了起来。
她把海德薇的笼子递给哈莉,然后挽住哈莉的另一边胳膊,脸上的表情依旧坦荡。
“所以——”她毫不心虚地开口,“你们到底是谁更主动?好玩嘛?”
哈莉没好气地笑了:“我们都住在三楼,真有做什么的话你肯定能听到啊。”
“可老宅的隔音一直很好啊。”金妮继续挽着哈莉往火车走去,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而且,我就比你小一岁。”
“你还知道你未成年啊。”哈莉笑了笑,她们已经上了火车,在寻找着车厢。
“那怎么了?”金妮说,目光在哈莉脸上扫了一圈,“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说赫敏把持得住才叫人奇怪。”
“金妮·韦斯莱,”哈莉终于认命,放弃了挣扎。
她看着身边这个红发女孩,看着那双带着狡黠和好奇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个大黄丫头。”
金妮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在车厢走廊里回荡开来。
她挽着哈莉的胳膊,朝前走去,海德薇在笼子里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什么。
蒸汽在车窗外翻涌,一声汽笛拉响,悠长而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