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这么持续到圣诞节的前一周。
时间越接近,哈莉的追求者们就越发热情。
情书像雪花一样从猫头鹰腿上掉下来,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冒出来“偶遇”她。
连吃饭的时候都有别院的男生故意路过格兰芬多长桌,只为了多看她一眼。
哈莉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三秒钟内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一个人。
这天晚上,她刚从图书馆出来,在走廊里又一次被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拦住。
哈莉耐心听完,然后礼貌地拒绝,然后看着他垂头丧气地离开。
她叹了口气,转身拐进了旁边一间空教室,想躲一会儿清静。
然后她愣住了,赫敏也在!
她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看到是哈莉,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又一个?”赫敏问。
哈莉点点头,走到墙边,滑坐到地上。
“他说从一年级就喜欢我,但一直不敢说。现在看到这么多人都敢邀请我,他也要勇敢一次。”
她苦笑了一下,“勇敢。好像喜欢我是什么英勇行为。”
赫敏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哈莉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喜欢你不是英勇。”
赫敏轻声说,“但告诉你可能是。你……很耀眼,哈莉。有时候让人不敢直视。”
哈莉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的赫敏,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脸上的表情认真得让人心软。
她带着笑意问:“你也觉得我耀眼?”
赫敏的脸微微泛红。她移开视线,声音小了一些:“你是哈莉·波特。当然耀眼。”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但哈莉不想再等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把门锁上。
“咔哒”一声,锁舌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赫敏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哈莉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赫敏。”
“嗯?”赫敏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舞会?”
“诶……”赫敏终于发出声音,脸迅速变红,红得像格兰芬多的旗帜。
“可我们不能……我们都是女生……而且你是勇士,所有人都会看着……还有……”
哈莉没有停下脚步。她一直走到赫敏面前,近得不能再近。
近到赫敏能看清她翠绿眼睛里细小的金褐色斑点,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
那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赫敏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是不能,”哈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嘴角依旧带着那让赫敏心跳加速的笑意。
“不要?还是……不想?”
她的脸更近了。
额头几乎碰到赫敏的额头。
赫敏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嘴唇。
整个世界缩小到这个走廊边的空教室,这个被月光笼罩的时刻,这两双对视的眼睛。
“我们……我们都是女生……”赫敏试图理性,但声音在颤抖,“而且你是勇士,所有人都会看着……还有……”
“那我就去答应赛德里克了。”
哈莉突然说。
她退后一步,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一步!
两步!
一股力量猛地把她拉了回去,哈莉踉跄着转身,直直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赫敏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抓得那么用力,仿佛一松开就会永远失去什么。
她们面对面站着,胸膛几乎相贴,呼吸交织。
哈莉能感觉到赫敏脉搏的狂跳,隔着皮肤,一下一下,又快又急。
“不要。”
赫敏终于说。那声音破碎,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不要答应赛德里克。不要答应任何人。”
哈莉看着她。看着月光下那双蓄满水光的棕色眼睛,看着那张写满紧张和期待的脸,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她笑了。
“那我要答应谁?”
她问。但她知道答案,她一直都知道。
赫敏没有回答,她做了更简单的事。
她吻了她!
第一个吻笨拙而突然。她们都不太会,牙齿轻轻相碰,鼻子撞到一起,疼得两人同时僵住。
然后赫敏稍微调整角度,再次吻上来。
这一次对了!
哈莉的世界爆炸成千万个光点!
时间停止了。走廊消失了。火焰杯、勇士身份、那些烦人的追求者、所有的所有,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她的手臂本能地环住赫敏的脖子。
赫敏的手从她的手腕移到腰间,把她拉得更近,近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这个吻不长,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是一分钟,但足够改变一切。
当她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对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彼此。
“那是……”赫敏开口,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们的初吻。”哈莉替她说完。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某个长期存在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她们站在那里,依然拥抱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想打破这一刻。
哈莉的手指轻轻拂过赫敏的脸颊,将那缕散落的卷发别到耳后。
月光下,赫敏的脸还在发烫,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再躲闪。
它们直直地看着哈莉,里面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某种刚刚被点燃的、明亮得惊人的光芒。
“现在,”哈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舞会吗?”
赫敏看着她。
看着月光下那双温柔的绿眼睛。看着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刚刚吻过她的嘴唇。
她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花在夜色中绽放,灿烂得让整个教室都亮了起来。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