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舞会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很快就从霍格沃茨的礼堂烧到了每一个角落。
走廊里,图书馆里,公共休息室里,甚至是在上课的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关于舞会的窃窃私语。
以及……最最重要的话题——谁邀请了谁,但最受关注的,永远是勇士们的舞伴。
哈莉走在走廊上,已经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小飞虫一样黏在她身上。
在公告贴出的一周后,麦格教授组织格兰芬多的学生进行舞蹈培训。
她站在队伍最前面,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o.w.L.考试的考场纪律。
“不能让你们这帮学生毁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千年来的名誉。”
“所以,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你们会学会最基本的舞步。我不管你们平时在走廊里怎么横冲直撞,在舞会上,你们必须像个人样。”
一阵压抑的笑声在队伍里响起。
麦格教授严厉地扫了一眼,笑声立刻消失了。
讲解完后,她让男女分列两边,各自练习基本步法。然后,她走到哈莉身边,轻轻把她拉到一旁。
“哈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我姑且确认一下。你应该已经有舞伴了,对吗?”
哈莉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依旧坐在位子上的赫敏。
赫敏正低着头假装在看舞步图,但那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
“嗯。”哈莉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起,“会有的,教授。”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纠正纳威那僵硬的舞步。
哈莉也没有回去练习。
只是默默地走到赫敏旁边,在她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不说话。
赫敏也没有说话。
但她们的手,不约而同地朝对方伸去。
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碰了碰,然后慢慢地、稳稳地交握在一起。
那是一种默契,一种不需要语言的交流。
哈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着赫敏指尖轻轻的回握。
在这个嘈杂的、充斥着舞步口令和踩踏声的房间里,她们拥有一个只属于彼此的小小角落。
美好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眨眼间就到了下课的时候。罗恩从男生那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被踩了好几脚的脚背。
赫敏飞快地松开手,猛地站起来,红着脸丢下一句“我还有事,要去图书馆一趟”,然后就逃一般地消失在门口。
罗恩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表情满是不解:“赫敏最近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哈莉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轻声说了一句:“没什么。”
但她知道。
赫敏在躲她。
上课的时候倒还好,她们还能坐在一起,还能一起做实验,还能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但一到下课,一到休息时间,赫敏就会找各种理由消失,甚至回宿舍“补觉”。
尤其是在赛德里克邀请她一起去舞会之后。
那天赛德里克在走廊里拦住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温和地笑着问:“哈莉,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哈莉当时愣住了。她看到周围那些女生羡慕的目光,看到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旁起哄。
也看到角落里,一个棕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拒绝了赛德里克。礼貌地,但很坚决。
但紧接着,是克鲁姆。
那个保加利亚的找球手在图书馆里“偶遇”她,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波特,你,舞会,愿意和我?”
然后是更多的追求者。
因为她声名显露,因为她“大难不死的女孩”的身份,因为她成功挑战了火龙。
那些以前只敢远远看着的男生们,突然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哈莉一一拒绝。礼貌地,但越来越疲惫。
她知道, 赫敏想让她做出“正常”的选择。
想让她答应赛德里克,或者克鲁姆,或者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追求者中的一个。
可哈莉知道,如果自己真答应了,就像穿错了鞋子走路。
每一步,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