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哈莉以另一种姿态在霍格沃茨出名了。
现在的她是“那个蛇佬腔”。
走廊里,当她走过时,窃窃私语会突然停止,目光会快速移开,又在她背后重新聚拢。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怀疑、有好奇,唯独少了之前的友善。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她的队友相信她,在训练时表现得一如既往。弗雷德甚至开玩笑说:“蛇佬腔?酷!你能让蛇帮我们打探斯莱特林的战术吗?”
乔治补充:“或者至少让它们别在比赛时咬我们。”
赛德里克甚至跑过来跟她谈心。 那个赫奇帕奇的学长在一天午休时找到她,两人坐在黑湖边一棵山毛榉树下。
赛德里克没有提蛇或密室,只是聊魁地奇,聊课程,聊他去法国看到的有趣魔法。
临走时他说:“有些能力只是能力,哈莉。怎么使用它,才是定义一个人的关键。”
还有罗恩和赫敏,他们始终站在她身边。
在当下这个背景,信任变得尤其可贵;但信任无法完全驱散阴影。
一些猜测就像阴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关于自己身世、关于父母之死、关于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活下来的疑问,在夜深人静时悄然生长。
如果蛇佬腔是斯莱特林后裔的标志,如果她真的与那个创建了密室、想要清洗麻瓜出身者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有某种联系……
那么她到底是谁?
于是哈莉选择让自己忙起来,不是逃避,而是用行动填满每一分钟,不给恐惧和怀疑留出空间。
无论是复方汤剂,还是她的青鸾膳坊的前期准备工作。
最近她在研究一种“安神香料包”,可以放在枕头下帮助睡眠,特别适合那些因为密室传闻而失眠的学生。
一天,她和赫敏在图书馆找几本有关于魔咒原理的书;看看能不能开发出有助于产品生产的咒语。
图书馆午后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长桌上,形成明亮的光斑。
哈莉和赫敏站在魔咒学区域的书架间,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咒语能量结构分析》《实用家务魔咒进阶》《魔力流动与咒语成型》……
赫敏专注地寻找着可能有用的资料,哈莉则帮她拿着已经选好的几本书。
在书架外面的桌子,一些有关于哈莉的讨论就这么钻了过来。
起初是模糊的嗡嗡声,然后渐渐清晰。那些人显然不知道书架后面有人。
“我让贾斯廷躲在公共休息室了,”一个声音听起来很高大的男生说,语气里带着保护者的自傲。
“贾斯廷对哈莉说漏了嘴,他现在很危险。”
哈莉的手僵在了书脊上。她听出了那个声音,厄尼·麦克米兰。
赫奇帕奇的二年级学生,一个以“了解魔法界所有纯血家族谱系”为傲的男孩。
“这么说厄尼,你确定是哈莉?”一个金发马尾的小姑娘开口。
她是汉娜·艾博,也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哈莉她……那么善良。”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犹豫,一种不愿相信的挣扎。
“她可是蛇佬腔,汉娜,”大个子男孩压低了声音,反倒没什么用。
他的“压低声音”依然足够清晰,“她站在那条蛇面前,说着那种语言……那画面我一辈子忘不了。”
书架外传来几声赞同的低语。
他身边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厄尼显然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他继续用那种“我知道内幕”的语气说。
“还有,波特掌握的那种卡牌魔法,跟我们的咒语不是一个体系的。那根本不是霍格沃茨教的,也不是欧洲任何已知的魔法流派。谁知道那是什么黑魔法?”
汉娜有点犹豫:“可因为哈莉,神秘人才消失的;她救了整个魔法世界。”
“可她一个婴儿,”厄尼反驳道,声音里有一种扭曲的逻辑。
“说不定神秘人就是害怕她夺走黑魔王的位子,才找上她的。你知道的,黑魔王之间也会互相争斗……”
“说不定,波特夫妇就是被她害死的!”
“咚!”
哈莉手里的书掉了。
那本厚重的《高级魔咒原理》从她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图书馆的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图书馆一下子变得鸦无声;纷纷望向那个书架。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向哈莉,看到朋友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空洞的、仿佛被抽走所有灵魂的茫然。
书架外的讨论戛然而止。厄尼和汉娜等人显然意识到他们的话被听到了,而且被谁听到了。
几秒钟的绝对寂静后,哈莉动了。
她弯下腰,捡起那本书,动作机械得像一具提线木偶。她的眼睛没有焦点,翠绿的瞳孔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抱歉,赫敏;”哈莉眼神空洞的回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拉开了图书馆,脚步很快,但姿势僵硬。
马尾耷拉着,一动不动;平时她走路时,那束红色马尾会随着步伐轻轻跳动,像一团活泼的火焰。
但现在,它只是垂在背后,毫无生气。
“等等,哈莉;你不能!”赫敏试图挽留,她追出书架,但哈莉已经走到了图书馆门口。
平斯夫人抬起头,想说什么,但哈莉已经推开了门。
可等赫敏追出去时,哈莉已经消失在了图书馆外的走廊里。
赫敏站在图书馆门口,呼吸急促。她转过身,看向那片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阅读区。
赫敏看向一片安静的位子,看向那些努力把自己头颅压低的人。
赫敏的胸膛起伏着。她很少真正发怒,但此刻,一种纯粹的怒火在她心中燃烧。
声音带着点怒色,她对着整个图书馆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锥:
“都满意了?啊!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家人,你们能比那个继承人好到哪里去!”
没有人回应。连平斯夫人都没有斥责赫敏破坏了图书馆的安静。
那位严厉的图书管理员只是望向哈莉离开的方向,表情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