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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HP之不一样的哈莉 > 第88章 厄里斯魔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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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白日,在霍格沃茨留校生们无拘无束的欢笑与玩闹中飞快流逝。

最具代表性的活动,无疑是一场席卷了城堡前庭院和部分走廊的、规模浩大的雪仗。

哈莉原本正窝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靠窗的扶手椅里,安静地翻阅一本关于古代如尼文,却被罗恩不由分说地拉进了战局。

“你不能总在看书!今天是圣诞!”

罗恩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手里已经团好了一个结实的大雪球,眼睛瞄着窗外正在集结的“敌军”。

他的双胞胎哥哥弗雷德、乔治,以及难得放松、也被拖下水的级长珀西。

哈莉无奈地笑了笑,放下书,被罗恩半拖半拽地裹上外套和围巾,加入了这场“韦斯莱家族内部混战”。

战斗异常激烈,雪球横飞,笑骂声和惊呼声在雪地上空回荡。哈莉还收到了莫丽·韦斯莱夫人寄来的圣诞毛衣。

一件鲜绿色的、手工编织的温暖毛衣,胸前有一个大大的、同样用毛线织成的字母“h”。

这份来自长辈的关怀让哈莉心头暖融融的,尽管她日常以裙装为主,但还是郑重地将毛衣收好。

或许是因为这份感激,或许是出于对罗恩“强行征兵”的“补偿”,哈莉在雪仗中明显手下留情了。

她轻松躲开了绝大多数雪球,同时巧妙地利用地形和走位,带着罗恩这个“猪队友”进行反击。

她负责制造混乱和精准投掷,罗恩则负责壮大声势和吸引火力。

两人竟一度将配合默契、诡计多端的双胞胎和一本正经但扔雪球很狠的珀西逼得有些狼狈。

最终,当所有人都气喘吁吁、浑身湿透、头发和眉毛上挂满冰晶时,战斗才在欢笑和求饶声中告一段落。

哈莉呼吸平稳,额发微湿,却奇迹般地没被一颗雪球直接命中,深蓝色的裙摆上只溅了几点雪沫。

她看着眼前几个韦斯莱男孩,罗恩像只落水的红毛鼬,弗雷德和乔治互相搭着肩膀喘气还在琢磨下一个恶作剧.

珀西一边整理湿透的袍子一边试图维持级长的威严,忍不住摇头失笑。

“哈莉,你真厉害……”罗恩瘫坐在雪地上,仰头看着她,脸上是纯粹的佩服和一点被带飞的得意。

“你躲雪球的样子比找金色飞贼还快!”

黄昏降临,众人返回公共休息室。除了哈莉继续捧着书坐在老位置。

男孩们都挤在壁炉边,烤着湿透的衣服和冻僵的手脚,空气中弥漫着羊毛织物被烘烤的温暖气味和少年们喧闹的交谈声。

夜深了,壁炉的火光渐渐微弱,其他留校生也陆续返回寝室。哈莉合上书,道了晚安,独自回到了寂静的女生宿舍。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她换上了柔软的米白色棉质睡裙,洗漱完毕,湿漉漉的红发用毛巾吸干水分,披散在肩头。

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积着雪的窗棂,在室内投下清冷而明亮的光斑,气氛静谧而安好。

然而,哈莉的思绪却无法完全平静。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件今晚早些时候、混杂在众多礼物中被家养小精灵送到她床头的特殊礼物。

它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是用一个朴素的深灰色绒布口袋装着。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卡片,和……一件织物。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优雅而略显潦草的字迹:

“你父亲把它留在我这里,现在应该物归原主了。好好使用它。祝圣诞快乐。”

而礼物本身,是一件质地异常轻盈、闪烁着珍珠般银灰色光泽的织物,一件隐形衣。

哈莉的手指抚过那冰凉柔滑的布料,触感奇妙,仿佛触摸的是凝聚的月光。

她披上它,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她的头部和披散的红发清晰可见,但脖颈以下的身体,却如同溶解在空气中一般,消失不见了。

效果与她的“幻”牌制造的隐身类似,但感觉更加……自然,更加浑然一体,仿佛这件衣服本身就是“隐匿”概念的化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暖流包裹了她。爸爸曾经也披着它,在霍格沃茨的夜晚冒险吧?

或许,也和朋友们一起,探索过城堡的秘密角落?现在,它属于她了。

一个念头难以抑制地浮现:今晚,她想出去走走。不用依赖“幻”牌,就披上这件爸爸的隐形衣。

仿佛这样,就像有爸爸无声的陪伴,一起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夜游。

隐形衣的体验比她想象的还要奇妙。

披上身后,她不仅能从内部清晰地看到外界的月光、走廊的火把、移动的阴影。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这件古老魔法造物本身的特性。它轻若无物,却又带来一种被温柔包裹的安全感。

她像往常夜游一样,避开偶尔巡逻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走过熟悉的走廊,登上寂静的楼梯。

月光将积雪的城堡映照得一片皎洁,与白日喧闹后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夜晚和隐秘的自由,感受着衣料摩擦带来的、与父亲奇异的联结。

不知不觉,她来到城堡五楼一条平时很少涉足的走廊,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教室门。

教室里没有点灯,但月光从高大的窗户倾泻而入,足够照亮室内。桌椅都被推到了墙边,摞得高高的,蒙着厚厚的灰尘。

而教室中央,正对着门口,矗立着一面极其气派、直达天花板的巨大镜子。

镜子有着华丽的金色边框,顶上刻着一行铭文,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哈莉被这面突兀而精美的镜子吸引,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她的目光落在镜面上。

只一眼。

只一步。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

在寂静得过分的房间里,那“咚咚”声震耳欲聋,仿佛要跳出胸腔。

温热的液体瞬间盈满眼眶,视线迅速模糊。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将要脱口而出的尖叫死死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极度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镜子里……镜子里不是她自己的影像。

那是一个女人,站在镜中她本该站立的位置。

她有着和哈莉一模一样的、浓密美丽的火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她有着和哈莉一模一样的、清澈明亮的翡翠绿色眼睛,此刻正满含笑意,温柔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镜子外的哈莉。

那笑容如此熟悉,如此温暖,瞬间击穿了哈莉所有的心理防线。

妈妈。

是妈妈。莉莉·波特。

哈莉只在八岁那次最严重的魔力暴动后、持续的高烧昏睡中,于模糊的梦境边缘见过这个身影。

自那以后,无论她多么努力回忆,母亲的面容在梦中都越来越模糊,最终只剩下一个温暖却虚无的轮廓。

可现在,她就清晰地站在镜子里,如此真实,触手可及。

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顺着哈莉的脸颊疯狂滚落,迅速浸湿了她捂嘴的手背,也打湿了睡裙的前襟。

披在肩上的隐形衣悄然滑落,堆在脚边,她也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艰难地从母亲温柔的笑脸上移开,看向母亲身边。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瘦削,个子挺高,头发乱蓬蓬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是浅褐色的,此刻正顽皮地眨着,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充满活力的笑容,却又充满了无边的慈爱和骄傲。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着身旁红发女子的肩膀。

爸爸。詹姆·波特。

他们都在看着她。爸爸和妈妈。一起。在镜子里,对着她微笑。

那笑容里,有爱,有思念,有鼓励,有她从未体验过却梦寐以求的、来自父母的完整注视。

哈莉浑身都在颤抖,冰冷的脚趾蜷缩在拖鞋里。

她将捂住嘴的手放下,颤抖着伸向身后,朝着镜子中父母站立的方向,徒劳地摸索着。

如果镜子里是真的,如果他们就站在那里……她应该能触摸到妈妈的裙角,或者爸爸温暖的手……

可是,她的手指只抓到了冰凉的、空无一物的空气。

巨大的失落和更汹涌的悲伤淹没了她。

++她踉跄着,又向前走了几步,离镜子更近,近得几乎能感受到镜面冰冷的触感。

泪水掉得更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陈旧的地板灰尘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妈妈……”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的,哽咽的,轻得如同梦呓,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爸爸……”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委屈、和失而复得却又得而复失的巨大痛楚。

镜中的父母,笑容更加温柔明亮了。

莉莉的眼睛里似乎也闪着晶莹的光,詹姆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对着哈莉,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们在这里,孩子。我们看着你呢。”

哈莉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沿着冰冷华丽的镜框,缓缓滑坐在同样冰冷的地板上。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无声的恸哭让瘦小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月光静静流淌,笼罩着镜前蜷缩的红发女孩,笼罩着镜中微笑凝望的虚幻身影,也笼罩着这件跌落尘埃、仿佛也沾染了悲伤的银灰色隐形衣。

在这个圣诞的深夜,在一面神秘的镜子前,哈莉终于“见”到了她思念入骨、却永隔生死的父母。

极致的幸福与极致的悲伤,如同冰与火,同时灼烧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