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哈莉敏锐地发现,她握着羊皮纸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这位以严厉着称的副校长,此刻也在为她的学生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礼堂里的低语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是那个哈莉·波特吗?”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吗?”
“真的来了……”
“看她的额头……”
哈莉对所有的注视恍若未觉,或者说,她早已习惯。
她神态平静,步履稳定地走向前方,火焰般的红发随着她的走动在背后轻轻晃动。
当她经过教师长桌时,她能感觉到那一片区域瞬间变得格外安静,数道含义各异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在四脚凳前站定,对麦格教授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坐了下去。木头凳子有些凉。
接着,视野被一片黑暗笼罩,麦格教授将分院帽轻轻戴在了她的头上。
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一股陈旧布料和灰尘混合的、并不好闻的气味隐约传来。
哈莉屏住呼吸,心里再次闪过那个关于洗头的念头。
就在她适应黑暗时,一个细微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带着沉思和饶有兴趣的语调:
“嗯……难,非常难。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哈莉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听”着。
“勇气,毫无疑问,在你心底燃烧,像一团寂静的火焰,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守护……这很格兰芬多。哦?聪明,求知欲旺盛,善于观察和分析,逻辑清晰……拉文克劳也会欢迎你。忠诚,珍视友谊与家庭,脚踏实地,内心有坚韧的正义感……赫奇帕奇的特质也清晰可见。甚至……精明,有明确的目标感,懂得审时度势,骨子里有一种想要掌握自身命运的强烈意志……嗯,斯莱特林也能让你走向辉煌。”
帽子似乎在仔细“阅读”她的思想与品质,语气越来越兴奋,又带着权衡的苦恼。
“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我觉得四个学院都适合你!都有强大的吸引力!这可真少见……”
哈莉安静地听着帽子的分析。它说得或许有道理,但她心中早已有了倾向,并非因为父母的荣耀。
而是因为那代表着温暖、勇气和直率的红色,似乎更能容纳她想要保护的人和事,也与她习武修心所追求的部分内核隐隐相合。
而且,她的朋友们都在那里。
“那么,”哈莉在心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对那个在她脑海里喋喋不休的声音“说”。
“在您做出决定之前,我能先说一句话吗,帽子先生?”
“什么?” 帽子的思绪似乎被打断了,好奇地问。
哈莉的笑意更深了,几乎要在心里笑出声,她非常诚恳地“想”:“您真的该好好洗个澡了。这味道……挺有历史感的。”
“……”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会收到这样一句“建言”。然后,哈莉仿佛“感觉”到帽子噎了一下,又翻了个白眼。
“……好的,” 帽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以及一丝了然的明悟,“我明白你的选择了。非常清楚。”
整个大厅此刻安静得近乎凝滞。所有师生,无论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还是赫奇帕奇,都屏息凝神。
注视着教师席前那个戴着破旧帽子、安静坐着的小小身影。等待似乎格外漫长,帽子的“思考”时间比之前任何人都要久。
终于,在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达到顶点时,分院帽帽檐的裂缝猛然张开,那个苍老的声音不再仅仅响在哈莉脑海。
而是洪亮、清晰、充满宣告意味地响彻了霍格沃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格兰芬多!”
“哇——!!!”
瞬间,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近乎狂热的欢呼声和掌声。红色和金色交织的旗帜似乎舞动得更加热烈。
珀西用力地鼓掌,脸上是与有荣焉的严肃笑容;而其中最响亮的,莫过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两面小旗子疯狂挥舞,从座位上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压过了所有喧闹:
“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欢呼声如同温暖的浪潮,瞬间将哈莉包围。她抬手摘下帽子,将它放回四脚凳上,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放松的、明亮的笑容。
翡翠绿的眼睛在烛火和星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站起身,朝着那片沸腾的红色与金色,朝着她的朋友们,赫敏兴奋挥舞的手臂,罗恩咧到耳根的笑容,以及双胞胎持续不断的欢呼——步伐轻快而坚定地走去。
哈莉走到了赫敏旁边坐下,而赫敏对面的是级长珀西,他主动和哈莉握手,表现得非常紧张。
这下哈莉终于可以好好看着高台的主宾席了,尤其是海格,在看到哈莉时,他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就是中间的邓布利多,和画片上的一模一样;尤其是他那银色的头发和胡子。
让哈莉没想到的是,邓布利多很快就发现了她的目光,却只是笑了笑,然后举起酒杯朝她隔空碰杯。
哈莉神色复杂,邓布利多这个名字出现在她身边的很多地方了,姨妈的话语,海格表情的崇拜;似乎还不止崇拜。
根据珀西的介绍,“邓布利多是一位天才,当世最优秀的巫师!”
“是啊,最优秀的巫师……”哈莉还没来得及细想,在她后面的几个新生已经完成了分院。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的看向学生们,似乎没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了。
“欢迎啊!”
他说,“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兹开始新的学年……”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确实很受人爱戴,这是哈莉的唯一想法;尤其是在那些高年级学生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