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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站在新生队伍里,目光越过前面攒动的小脑袋,落在了礼堂前方那唯一一张空凳子,以及凳子上那顶……呃,该怎么形容呢?

她的第一反应很直接,也很诚实.

“很难评,” 哈莉在心里默默想着,翡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还有,真的好脏。”

那是一顶尖顶、破旧、打满补丁的巫师帽,颜色暗淡,似乎蒙着一层几个世纪的灰尘,边缘还有可疑的磨损和污渍。

它静静地搁在四脚凳上,与周围闪烁的烛光、璀璨的“星空”以及师生们光鲜的长袍形成了鲜明对比,古朴得近乎邋遢。

然而,就在麦格教授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准备开始点名时,那顶脏兮兮的帽子忽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更像是帽檐附近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巴。

接着,一个苍老、带着点戏剧化腔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突然安静下来的礼堂: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哈莉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帽子会说话?这倒是……挺有创意的。她继续听下去。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帽子接下来的歌词很长,充满了各种押韵和比喻,内容涉及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以及他们各自创办学院的特点与选拔标准。

勇敢无畏的格兰芬多,智慧博学的拉文克劳,正直忠诚的赫奇帕奇,以及精明野心、重视血统的斯莱特林。

歌词里饱含着古老的智慧和对不同品质的赞颂,甚至有些哲学思辨的味道。

哈莉听得很认真,这有助于她理解即将到来的“分院”本质,并非考试或搏斗,而是对个人特质的一种辨识和归属。

显然,其他新生也渐渐明白了,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不少,低声的议论变成了对歌词内容的消化。

旁边,罗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他凑近哈莉,用气音咬牙切齿地说。

“等我见到弗雷德,我一定要杀了他!他告诉我必须跟巨怪搏斗才能分院!害我担心了整整一个暑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哥哥戏弄后的愤懑和如释重负。

哈莉闻言,嘴角不禁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她能理解这种恶作剧。

坐在她另一侧的赫敏也明显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小声嘀咕:“原来是这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对分院仪式的描述语焉不详,只说‘由一顶有思想的帽子决定’,原来是真的‘思考’……”

事后,当哈莉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熟悉后,她才知道,这种夸大其词、吓唬自家即将入学弟弟妹妹关于分院仪式的可怕传闻。

似乎是霍格沃茨高年级学生们一种心照不宣的“迎新传统”,带着恶作剧的趣味,也算是一种独特的“家族传承”。

未来的哈莉或许会觉得这挺好玩的,但此刻的哈莉,望着麦格教授拿起那顶灰扑扑、油腻腻的帽子。

脑海里只有一个无比现实且强烈的念头在盘旋:

“可是……我今天真的不想洗头啊!”

分院仪式开始了。麦格教授开始按名单念出新生的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走上前,坐在那张四脚凳上,由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戴在他们头上。

整个过程略显漫长,但充满仪式感。

帽子确实在“思考”,哈莉观察得很仔细。每个人戴上帽子后,等待的时间长短不一。

有些人,帽子几乎刚碰到他们的发梢,帽檐的裂缝就立刻张开,洪亮地喊出学院的名字。

比如一个叫“汉娜·艾博”的女孩几乎瞬间就被分到了赫奇帕奇。而另一些人,比如纳威·隆巴顿,帽子在他头上待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期间纳威紧张得脸都白了,双手紧紧抓着凳子边缘,最后帽子才仿佛经过艰难抉择般喊出:“格兰芬多!”

纳威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向欢呼的红色长桌,差点忘了拿下帽子。

罗恩的分院也很快。帽子刚遮住他的眼睛,就立刻喊道:“格兰芬多!”

罗恩跑向他的哥哥们时,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灿烂笑容。

赫敏戴上帽子后,时间不算短。哈莉能看到帽子在她浓密的棕发下微微扭动,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部辩论。

最后,帽子大声宣布:“格兰芬多!” 赫敏跳下凳子时,脸上洋溢着混合着自豪和兴奋的红晕。

快步走向已经坐了不少新生的格兰芬多长桌,还不忘回头对哈莉用力握了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至于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德拉科·马尔福,帽子几乎是在碰到他发丝的瞬间就喊出了。

“斯莱特林!”

这结果似乎毫无悬念,马尔福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傲慢神情,迈着矜持的步子走向银绿色装饰的长桌,那里响起一阵克制的掌声。

“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哈莉的视线从他身上平淡地移开,继续等待。

她的名字似乎排得很靠后。站在原地久了,最初的紧张和新鲜感逐渐被一种略带无聊的等待取代。

她甚至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那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发僵的脚踝和小腿,心里想着,这名单到底是按什么顺序排的?

就在哈莉感觉时间流逝缓慢,几乎要下意识掩口打个小小的哈欠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压抑不住的躁动。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又迅速被更大的期待压下。

因为麦格教授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哈莉·波特!”

一瞬间,整个礼堂的注意力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全部聚焦到了那个站在队伍末尾、红发绿眼的女孩身上。

教师席上,一直保持温和观察姿态的邓布利多校长,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

海格在座位上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甲壳虫似的眼睛里满是关切;麦格教授拿着帽子站在凳子旁,看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