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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冲嘴角抽了抽,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沉默了几息,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冲温梦歌低下了头,

“温小将军,我完颜冲服了,打今儿起,北狄跟温家做朋友,互市盟约我签。”

温梦歌伸手拍了拍他脑袋,“起来吧,地上凉,跪久了会得老寒腿。”

完颜冲站起来,回头冲巴图哈斯孛儿只斤一挥手,

“三位叔,进来议事,把盟约签了,回头再收拾张十三的余党。”

巴图第一个跟进去,哈斯和孛儿只斤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盟约签完,温梦歌从王帐后头转了一圈。

张十三那帮人原来在王庭西边扎了个营,里头金银细软堆了半帐篷。

温梦歌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空间里多了三千两银子、两箱子金条、一摞摞银票,外加张十三从北狄王庭顺走的七箱皮毛药材。

她出来的时候顺手在空帐篷上又写了一行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神偷八爷到此一游。”

阿赤跟在后头小声嘟囔,“你这栽赃栽上瘾了。”

“有钱不收是王八蛋。”温梦歌拍了拍手上的灰。

当天晚上,完颜烈醒了。

温梦歌又给他灌了一回药,这回里头搁了灵泉水。

完颜烈喝完脸色肉眼可见地缓过来了,他抓着温梦歌的手腕子,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

“温小将军,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往后北狄跟温家,生死同盟。”

温梦歌把手抽回来,嫌弃地擦了擦,“你先把手撒开,本宝宝还得去给你爹烧柱香呢。”

完颜烈松开手,咧嘴笑了。

**

半夜,温梦歌蹲在王庭外头雪地里,给完颜雄烧了柱香,阿赤趴在旁边啃羊骨头。

完颜冲拎着两壶酒过来,递给她一壶,“你喝不。”

“本宝宝才五岁,不喝酒。”

“那你拿回去给温将军。”

温梦歌把酒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行了,本宝宝得回去了,三天期限明儿个就到,回去晚了我爹得发兵。”

完颜冲跟在她后头走了两步,“你们那互市,下回啥时候开。”

“三天后,鹿鸣滩,老地方。”

温梦歌翻身上了阿赤的背,回头冲他龇牙一笑,

“你把你部落里那些人都叫上,本宝宝给你们备一锅新菜,猪肉炖粉条子,管够。”

完颜冲站在雪地里,看着那道赤色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半晌扭头冲巴日格嘟囔了一句,

“这丫头,真他娘邪门。”

**

回程路上。

温令山带着斥候营从雪窝子里钻出来,小本本一翻,

“妹妹,张十三的人头我让人送回雁门关了,李少奇那边应该快收到消息了。”

“让他收。”温梦歌躺在阿赤背上翘着二郎腿,

“他送两车金子来北狄,本宝宝连金子带人头一块儿给他退回去,这叫礼尚往来。”

温令山嘴角动了动,“豆包,你说李少奇下一步会咋办。”

“他啊。”温梦歌打了个哈欠,

“要么加钱买完颜冲的人头,要么直接发兵打雁门关,反正就这两样,没一点新意。”

“你就不能盼他消停两天。”

“他消停了本宝宝咋升级。”温梦歌从怀里掏出来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对了三哥,回去跟季大哥说,互市重新开张,这回加一条,北狄牧民拿马粪换土豆,十斤粪换一斤土豆,限每人每天换五十斤。”

温令山脚步一顿,“马粪换土豆,你这买卖做的。”

“咋了,马粪沤肥能肥田,本宝宝这叫循环经济。”

温令山把本子合上,扭头冲后头喊,“二哥,你听见没,豆包说要拿土豆换马粪。”

温令川从后头催马赶上来,棉帽子上全是霜,瞪眼,“你拿土豆换马粪,咱不成收粪的了。”

“二哥你这觉悟不行啊。”温梦歌把灵果核往雪地里一扔,

“马粪沤肥长土豆,土豆换马粪,马粪再长土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本宝宝这叫可持续发展。”

温令川嘴巴张了张,扭头看温令山,“她哪来这么多词,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我妹妹自己编的。”

“你闭嘴。”

雁门关城楼上,温长海看见赤色身影从雪线那头冒出来,握着城墙垛口的手松了松。

温令舟在旁边递了碗热汤过去,“爹,豆包回来了。”

温长海接过汤碗没喝,盯着远处越跑越近的阿赤,半晌冒出一句,“三天,一天没多。”

“她说了三天就回。”

温长海把汤碗搁在垛口上,嘴角动了动,“这丫头,比我当年还要虎。”

温令舟笑了一声,“当年您单枪匹马闯北狄王庭,回来躺了三个月。”

“她比我强。”温长海看着阿赤跑近。温梦歌坐在背上晃着小短腿冲城楼招手,“她还能顺两车金子回来。”

温梦歌进了关直奔房车去。

沈姑姑端着排骨汤在车门口等着,老太太脸绷着,嘴里念叨,

“五岁娃娃跑去人家王庭吃席,吃席就吃席,还掀人家桌子,掀完桌子还杀二十多个人,你咋不上天呢。”

“沈姑姑,本宝宝上天了,阿赤驮本宝宝飞回来的。”

温梦歌接过排骨汤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抹了抹嘴,

“对了沈姑姑,张十三那帮人身上搜出来不少好东西,乌头碱十斤,断肠草八斤,还有几包蒙汗药,本宝宝给你搁药柜里了,你看着配。”

沈姑姑接过药包掂了掂,绷着的脸松下来,“这乌头碱成色不错,回头配成金疮药能卖好价钱。”

“本宝宝也是这么想的。”

阿赤趴车门口啃排骨,含糊嘟囔着,“你俩一个比一个会过日子。”

温梦歌钻回房车里,往床上一瘫,阿赤跟进来团在她脚边。

外头温令川的声音从车窗外飘进来,“三弟你干啥去。”

“给李少奇写封信,告诉他北狄盟约签了,金子豆包收了,张十三的人头正往回运,问他还有啥要送的,豆包全收。”

“你这不是在拱火么。”

“豆包说的,拱火才能让他发兵,发兵豆包才高兴。”

温令川沉默了两秒,“你俩一个味儿。”

“我妹妹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