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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梦歌在车里翻了个身,把脸埋枕头里闷笑,“阿赤你听见没,本宝宝把三哥带坏了。”

阿赤拿尾巴拍她脚脖子,“你三哥本来就不是个小白菜。”

“这话本宝宝爱听。”

房车外头雪又下起来了,雁门关的灯笼在风里晃悠。

季云停在互市棚子里扒拉算盘珠子。

赵大牛领着民团在关墙下操练。

沈烈带人修黑风口的哨卡。

李家村的李长远领着村民在燕门关新开荒出来的暖棚里弄耐寒菜苗。

温长海站在城楼上没下去,看着关墙里头点点灯火,突然问温令舟,

“你说豆包这脑子,到底随了谁。”

温令舟想了想,“随您。”

“我五岁没她这本事。”

“那随我娘。”

温长海扭头看了儿子一眼,“你娘五岁还在哭鼻子呢。”

温令舟憋着笑,“那随谁。”

温长海沉默半晌,“随她自个儿吧,天上掉下来的。”

城楼下头,温梦歌从房车里探出脑袋喊了一嗓子,

“爹,三哥给李少奇写信拱火呢,你看咋写能让他气得快点发兵。”

温长海嘴角抽了抽,冲楼下喊回去,

“让你三哥写,写完给你二哥念三遍,你二哥嘴毒,他念着念着能加词。”

温令川在底下乐了,“爹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温长海背着手往城楼里头走,“你俩凑一块儿,能把李少奇气出脑淤血。”

温梦歌在车里笑得直拍床板,“阿赤你听见没,老爷子夸咱呢。”

“那是你爹。”

“本宝宝管他叫老爷子,显得亲切。”

阿赤把脑袋埋爪子里,“你高兴就好。”

雁门关的雪落了一夜。

**

京城。

天亮的时候,李少奇在京城收到三封信。

一封是温令山写的,字迹工工整整,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是:

北狄盟约签了,金子豆包收了,张十三人头正在路上,问他还有啥要送的。

一封是赵云彪的,说大营被搬空了,鸡毛都没留半根,神偷八爷留字挑衅。

还有一封是北狄王庭的正式回函,说互市盟约已签,北狄与温家结盟,你再敢派人来北狄地界下毒,我完颜烈必带雪狼骑南下找你喝茶。

李少奇把三封信摊在桌上看了三遍,手边的青瓷茶盏捏碎了两个,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温梦歌,本王跟你不死不休。”

管家缩在门口不敢进去,就听里头哗啦一声,书案掀了。

温令山写的信最后还加了一行小字,

“三皇子殿下,互市开春重启,北狄皮毛打折,您要是有兴趣,本宝宝给你留张会员卡,满百斤减十斤。”

李少奇把信纸揉成团砸在地上,“神他妈的会员卡。”

管家在门外头憋笑憋得肚子疼。

**

同时间。

雁门关鹿鸣滩。

温梦歌正蹲在滩口啃新出锅的锅包肉,阿赤趴她脚边舔盘子。

季云停跑过来递了张纸条,“三皇子把书房砸了,管家说砸了俩茶盏一张书案。”

温梦歌把锅包肉咽下去,咧嘴一笑,“才砸这么点,本宝宝以为他能把皇宫拆了呢。”

“下一步他肯定发兵。”

“发呗。”温梦歌拍了拍手上的糖醋汁,

“本宝宝正好把互市大集收官庆典再延三天,他发兵,本宝宝搞促销,两不耽误。”

阿赤抬头看她,“你又要促销啥。”

“马粪换土豆升级版,二十斤马粪换一斤土豆,外加抽奖送锅包肉,头奖是完颜烈亲笔签名的狼头弯刀一把。”

季云停嘴角抽了抽,“完颜烈的刀你咋弄来的。”

“临走顺的。”温梦歌从空间里摸出把金柄弯刀晃了晃,

“搁他帐里落灰,本宝宝替他搞个抽奖回馈牧民,他知道了还得谢本宝宝呢。”

**

远处,温令川带着民团在滩口立彩旗。

温令山领斥候营往黑风口运箭矢。

赵大牛领着人在互市棚子边上支锅灶。

赵大牛媳妇掌勺,锅包肉的香味飘出去二里地。

北狄牧民闻着味儿赶着牛羊就往滩口跑。

温梦歌爬上高台举起大喇叭筒子,

“各位老铁,鹿鸣滩互市三天乐第二季,今儿个开张,马粪换土豆,皮毛换锅包肉,完颜烈亲签弯刀抽奖送,走过路过别错过。”

底下牧民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完颜冲带着雪狼骑从远处赶来,跑到滩口勒马,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和棚子上红底黄字的横幅,扭头问随从,

“本王子就回了趟王庭,这地方咋变赶大集了。”

随从咽了口唾沫,“温小将军说,这叫商业氛围。”

完颜冲嘴角抽了抽,翻身下马往人群里挤,“给本王子让个道,本王子要抽奖。”

温梦歌在台上冲他招手,

“完颜冲老铁,本宝宝给你留了张VIp卡,满二百斤换一斤特级雪花粉,要不要。”

完颜冲瞪她,“你管谁叫老铁。”

“叫顺嘴了,别介意,老铁,就是好哥们儿的意思。”温梦歌从兜里摸出张硬纸片拍他手里,

“头奖弯刀抽不抽,你哥签名的,抽中了拿回去挂帐里辟邪。”

完颜冲看着手里那张印着“鹿鸣滩互市VIp”的硬纸片。

又看了看台上冲他咧嘴笑的五岁奶团子,扭头跟随从嘀咕,“本王子是不是被个娃娃拿捏了。”

随从憋笑,“小王子,您要是不抽,旁边那位大爷可抽三回了。”

完颜冲把VIp卡往怀里一揣,“抽,凭啥不抽。”

雁门关城楼上,温长海看着关外热热闹闹的互市大集。

扭头冲温令舟说了一句,“你妹妹这买卖,比打仗来钱快。”

温令舟看着滩口乌泱泱的人群,自家妹妹站台上举着大喇叭吆喝。

两个弟弟混在人群里当托儿。

阿赤趴在收银台上收铜板。

季云停扒拉算盘扒拉得手指头带残影,半晌憋出一句,“爹,咱家以后是不是得改行当商人。”

温长海沉默了一会儿,“打仗不耽误做买卖。”

“那也是。”

城楼下头,温梦歌的大喇叭又响起来,

“各位老铁,明儿个互市大集继续,后天搞收官庆典,锅包肉管够,果酿管饱,马粪换土豆限时加倍,本宝宝说到做到,谁来谁知道。”

北狄牧民嗷嗷叫着往棚子底下挤。

完颜冲捏着VIp卡排队等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