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执掌佳艺:我打造了黄金时代 > 第852章 一代大亨落幕,嘉禾散伙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52章 一代大亨落幕,嘉禾散伙饭

林轩继续说佳艺的制度。

“规矩只有一条。”

“剧本大纲和预算,必须经过佳艺制片部审核。”

“你那种到了片场没有分镜头本,靠现场现编,一句台词磨上一天的拍法,在佳艺行不通。”

“工业化流水线,讲究的是效率和成本控制。”

“达不到进度,佳艺有权中途换导演。”

许冠文脸色变换,这等于是把他的绝对控制权剥夺了一半。

在嘉禾,邹文怀连片场都不敢进,全由着他性子来。

老何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

“许导,佳艺的规矩就是这样。”

“林领东拍《纵横四海》,去了欧洲那么远,每天的胶片都得卡着预算走。”

“票房现在破千万了吧?”

这番话击中了许冠文的软肋。

现在的许氏喜剧,最缺的就是大制作和高票房的认可。

许冠文咬着牙,盯着茶杯里的水纹。

“行!就按佳艺的规矩办!不过剧本创意我得自己抓。”

“可以!”林轩答应。

...

嘉禾总部门前。

几名油漆工正在用灰浆抹掉墙上的海报。

海报撕了一半,露出底下一层泛黄的李小龙旧照。

大堂里的冷气机坏了三天,没钱出来修,屋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几个老场务蹲在台阶上抽着旱烟,神情木然。

何冠昌提着公文包走出电梯。

顶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邹文怀坐在大班椅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呆呆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桌上摆着汇丰银行的最终清算通知,红印章盖得清清楚楚。

“老板。”

何冠昌推开门走进去。

“冠昌,算清楚没有?”

何冠昌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份账本推过去。

“全算清楚了。”

“新界抵押给汇丰的那两家老戏院,作价四百二十万,刚够冲平《摩登保镖》超支的窟窿。”

何冠昌顿了顿,翻开第二页资产清单。

“剩下名下的十八间戏院,金公主的雷觉昆压价狠,只肯出两千万抄底。”

“反倒是佳艺那位林总,胃口大得很。”

邹文怀眼皮抬了抬,眼神动了一下。

“林轩开什么价?”

“他让大福证券出面,连同这栋九龙塘的旧楼,一口价开出五千二百万全款支票。”

何冠昌缓了口气。

“十八间戏院加总部的地皮,加上海外那几个空壳发行权,林轩全要了。”

“扣掉遣散费和老伙计们的退休金,咱们账上还能落下一笔三千多万的现金。”

邹文怀嘴角抽动了两下,露出一个惨淡的干笑。

“五千二百万……”

“光是这栋旧楼,当年我们起楼就花了一千多万。”

“二十间戏院,遍布港九新界,那是嘉禾十几年攒下的全部心血。”

何冠昌靠在椅背上,面露无奈。

“邵老六连电话都没接,摆明了看戏。”

“雷觉昆想空手套白狼。”

“放眼整个香江,能在三天内拿出五千多万真金白银现金本票的,也就剩佳艺了。”

“林轩还附带了一个条件,嘉禾片场的所有灯光、场务、道具、武行老伙计,佳艺全盘接收,保留三个月底薪不遣散。”

邹文怀双手颤抖着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

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两鬓斑白,眼袋深陷。

“当年小龙在的时候,好莱坞高层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带着支票求咱们给拷贝。”

“许氏三兄弟一出山,全港票房纪录年年都是嘉禾的。”

“何等威风。”

“怎么走到今天,连片场电费都交不起了?”

何冠昌拿手抹了一把脸,叹气。

“时代变了,老板。”

“人家佳艺拍一部《纵横四海》,阿莱摄影机拉到巴黎铁塔下拍,枪战跟飞车当饭吃。”

“还有那套百货超市、盲盒、电视联动的流水线,把年轻人算得死死的。”

“咱们还在靠着茶餐厅的人情世故,靠着几年磨一部的市井笑话。”

“慢了一步,就步步被动,怪不得别人。”

邹文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锐气彻底消散。

“许冠文那边呢?”

“冠文去见过林轩了。”

何冠昌低声说道。

“林轩给他开了独立工作室,出全资,享分红,待遇看齐洪今宝。”

“不过制片权和预算必须受佳艺严控,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烧胶片。”

邹文怀摇了摇头,神情落寞。

“树倒猢狲散,阿文要养家,也要拍戏,他不欠嘉禾什么。”

“我也撑不住了。”

邹文怀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博古架前,取下一个擦得崭新的黄铜金马奖杯。

他伸手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动作缓慢而留恋。

“七十年代,香江是嘉禾的。”

“八十年代……是那个年轻人的天下了。”

“去把合同签了吧,拿上钱,给老伙计们把账结清。”

何冠昌看着那尊奖杯,眼眶有些发酸。

“老板,签了字,嘉禾这块招牌就没了。”

“你往后怎么打算?”

邹文怀拉开纸箱,将奖杯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去加拿大买个带湖的农场,种种苹果,打打球。”

“香江这口电影饭,吃了一辈子,如今是真吃不动了。”

何冠昌点了点头,收起桌上的清算报告。

“我在九龙还有几处旧铺面,回去收收租子,在家带带孙子。”

“江湖路远,到站就该下车了。”

当晚,福临门酒楼的小包厢内。

没有记者,没有镁光灯,只有十几个嘉禾的元老。

清蒸石斑鱼冒着热气,几瓶开封的人头马放在桌角。

大家闷头吃菜,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酒过三巡,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何冠昌放下酒杯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佳艺的老何。

老何穿着一件板正的灰色衬衣,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

包厢里的几位老导演和制片人放下筷子,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老何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槛边,把红木匣子递到何冠昌手里。

“何经理,林总听说你们在这边聚餐,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何冠昌接过沉甸甸的木匣,揭开铜扣。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卷发黄的原装胶片,上面贴着手写标签《唐山大兄》母带副盘。

“林总说了,当年嘉禾把香江功夫片带向了世界,功劳全港都认。”

老何语气放得很缓。

“九龙塘那栋旧楼交割完,原来的摄影棚林总打算原样保留下来,改建成香江电影博物馆的分馆,李小龙当年的练功房一块砖头都不会动。”

“这两卷底片副盘,林总物归原主,送给邹先生留个念想。”

邹文怀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的手僵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句硬气话,最终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老何退后半步,朝众人微微躬身。

“各位前辈慢慢吃,账单林总在半小时前已经挂在佳艺的户头上了。”

说完,老何带上门,人渐渐远去。

包厢里没人说话,只有转盘上的汤汁还冒着油星。

邹文怀盯着那个红木匣子,伸出手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几滴眼泪掉在酒盅里。

曾经横扫东南亚的嘉禾影业,在这顿安静得诡异的散伙饭里,悄无声息地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