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目标，秦家管事的精血。
叶凡从石阶上快速下行，回到拍卖大厅的地面层。
混乱还在继续。铁甲护卫举着应急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驱散人群。秩序在慢慢恢复，还没完全控制住。
叶凡混在人群里，快速思考。
秦家管事在VIp包厢里，气血，将近十万，大武师巅峰中的巅峰。
这种级别的强者，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极其恐怖，三尺之内，一只蚊子飞过他都能感觉到翅膀振动的频率。
靠偷？不可能。
得换一个办法。
叶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随后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铁甲护卫队长。
气血。站在大厅中段，正举着应急灯驱散人群。
他的铁甲比普通护卫的厚了一圈，胸口铸着一个铜质的“队”字。
他正大声呵斥周围的买客，情绪很激动，脸涨得通红。
叶凡朝他走过去。
走到他身后，距离一尺。
叶凡抬起右脚。
对着铁甲护卫队长的屁股，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脚，实实在在的，鞋底拍在铁甲的臀部护板上，闷响，像拍了一面鼓。
铁甲护卫队长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愣了一秒。
随后转过身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到了叶凡。
一个蒙着半张脸的瘦小子，正站在他身后，一脸无辜。
队长的大脑嗡了一下。
他，黄三爷手下的铁甲护卫队长，在执勤的时候，被人踹了屁股。
当着四五百人的面。
“你他妈……”
他没多想，本能反应。
右脚抬起，踹了回去。
砰。
这一脚踹在叶凡的肚子上，没用气血，纯粹的肌肉力量。
一个气血的大武师，肌肉力量大概在五百斤左右。
叶凡的身体飞了出去。
但叶凡不是被踹飞的。
他是借着这一脚的力道，主动飞出去的。
队长的脚踹上他肚子的那一瞬，叶凡的腹部肌肉主动收缩了一下。
不是抵抗，是配合，是用自己的肌肉把队长的脚力放大了一倍。
就像一个人站在跳板上，跳板往下弹的时候，他不是被动被弹起来，而是在跳板弹到最低点的那一瞬，双脚用力一蹬，把自己弹了出去。
叶凡就是这么干的。
队长的脚力加上叶凡自己的蹬力，两股力量叠在一起，叶凡的身体像一枚炮弹，飞了出去。
飞的方向正上方。
VIp包厢区，第四包厢，秦家管事的方向。
队长站在原地，看着叶凡的身体飞出去的轨迹。
他的脑子卡了一下。
一脚。
他一脚把一个大活人踹飞了十几丈高，飞向了VIp包厢区。
“我力气这么大了？”队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又看了看飞出去的叶凡，一脸茫然：“我……没用气血啊？”
他旁边的两个护卫也看呆了。
“队、队长，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新功法？”
“练个屁。”队长的脸涨得更红了，“我就是随便踹了一脚。”
包厢区，第四个包厢。
秦家管事正坐在石椅上。
他的注意力全被下方的混乱吸引了，精血在怀里，左手按着，按得不紧。
他在盘算要不要趁乱离开，黄三爷的排查还没结束，他是秦家的人，不怕排查。
但他怕混乱，万一有人趁乱摸了他的精血。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下方飞了上来。
速度很快，直奔他的包厢。
秦家管事的瞳孔微微收缩。
气血的感知力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飞过来的是一个人，活的，气血大约十点，不构成威胁。
但这个人正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他的包厢。
如果不管，这个人会直接砸进包厢里，砸进他怀里。
秦家管事没多想。
本能反应。
他伸出右手，朝飞过来的人影一挡，一接。
一招接、化、发玩得炉火纯青。
掌心贴上叶凡的后背，气血的力量稳稳接住了叶凡的冲击，像接住一个从墙上掉下来的枕头，轻描淡写。
叶凡的身体被秦家管事的右手稳住，悬在半空，距离管事不到一尺。
管事皱着眉头看他。
“你是……？”
这时，叶凡的左手从管事的右腋下穿过。
气血的感知力确实恐怖，三尺之内，蚊子飞过都能感觉到。
但叶凡的手不是从正面伸过去的，不是从侧面，不是从后面。
是从管事接住他的那一瞬，两人身体距离不到一尺，从管事的右腋下，左手顺着管事的右臂内侧滑了进去。
气血的感知力在三尺之内无死角，但腋下是感知的盲区。
管事接人的时候，右臂的气血集中在手掌和前臂，右腋下的感知区域被他自己的手臂动作遮挡了。
就像手电筒照前方的时候，手电筒的背面是黑的。
叶凡的手就是在那个背面活动的。
两根手指探入管事锦袍的左胸内袋。
两根手指夹住了瓶颈。
抽出。
零点五秒。
水晶瓶落入叶凡的袖口，顺着袖口滑进帆布包里。
整个过程，在管事接住叶凡的那一瞬完成。
管事把叶凡放下来。
叶凡双脚落地，踉跄了两步。不是装的，队长那一脚确实踹得不轻，他的腹部在隐隐作痛。
管事皱着眉头看他。
“你怎么飞上来的？”
叶凡捂着肚子，表情痛苦，说话断断续续。
“下面……有人踹我……”
管事脸色更难看了：“乱成这样。”
他朝叶凡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
“走走走，别在这里碍眼。”
叶凡点头，转身，捂着肚子，踉踉跄跄朝石阶走去。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管事。
管事已经转过身去，正跟两个保镖说话，右手自然下垂，左手习惯性地按了按左胸内袋的位置。
他的手指按到了一个硬物。
管事低头，看了一眼左胸内袋。
口子微微敞开。
他的手指摸到一个冰冷的、光滑的、圆柱形的东西。
水晶瓶。
还在。
管事松了口气。
他把水晶瓶从内袋里掏出来，确认了一下，深红色的液体，没错。
他把瓶子重新塞回内袋，这次塞得更深了，左手按得更紧。
他不知道的是。
叶凡的帆布包里，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