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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47章 国际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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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手指第二次动起来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个新的峰值。

没有掌声。

现场没人敢把那一点反应当成“奇迹”。

年轻医生重新确认刺激位置,又让护士记录时间。

杨复初站在病床边,没有急着继续。

“再观察。”

“不要追加刺激。”

孩子母亲已经捂住了嘴。

她眼泪一直往下掉,却一句话都没说。

父亲站在床尾,肩膀绷得很紧。

刚才那根手指只动了两次。

幅度很小。

也不能证明孩子已经恢复意识。

但对于一个长期没有有效反应、又被认为继续治疗价值有限的重症患儿来说,这至少意味着——

还有东西没有完全消失。

直播持续了四十多分钟。

直到患儿生命体征重新稳定,杨复初才让镜头退出病房。

主持人没有做情绪总结。

苏婉清更没有让团队立刻剪“神医救活重症儿童”这样的短视频。

她只下了一道要求。

“所有对外内容,只能写‘出现新的可观察反应’。”

“谁敢写治愈、苏醒、逆转,直接撤。”

运营负责人点头。

“国外平台呢?”

“同样。”

“翻译稿也统一口径。”

这一决定,反而让这场直播传播得更快。

当天晚上。

最先出现反应的是医学同行。

东亚一家大学附属医院的神经重症团队,把直播中的公开检查过程重新整理成了内部讨论材料。

他们没有评价“玄医是否有效”。

只提出三个问题。

为什么长期低反应患者在调整支持条件以后出现新的运动反应?

这种变化能否重复?

杨复初所谓“还有生机”的判断,到底对应现代医学里的哪一类可测指标?

半夜十一点。

欧洲一家神经康复研究中心公开发出邮件,希望获得经过家属授权后的脱敏病例资料。

第二天凌晨。

北美一家医学研究机构也发来合作咨询。

不是求诊。

是想研究。

苏婉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邮箱里不断增加的英文邮件。

有大学。

有医院。

有研究基金会。

还有两家过去曾经公开批评玄医“缺乏可验证标准”的学术机构。

秦叔把一杯咖啡放到桌上。

“这算是打脸了?”

“还早。”

苏婉清没有抬头。

“他们愿意看,不等于他们认可。”

“至少以前连看都不愿意。”

“这倒是。”

她点开其中一封邮件。

对方写得很直接。

希望玄医集团提供病例前后关键指标、用药调整、神经反应记录以及后续追踪。

没有一句恭维。

也没有提“东方神秘医学”。

这反而让苏婉清觉得舒服。

“回复。”

“可以提供公开版本。”

“涉及患者隐私的,先走授权。”

“原始数据如果进入正式研究,要签数据使用协议。”

秦叔问:

“全部给吗?”

“不是。”

苏婉清抬起头。

“病例可以研究。”

“核心传承不能因为他们一句研究就全部摊开。”

玄医走向国际,不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免费送出去。

这条边界,她和杨复初早就讨论过。

第二天上午。

国际舆论开始真正分裂。

支持者拿着儿童病例说:

传统医学不能因为无法立刻套进现有模型,就被简单否定。

也有人强调,杨复初至少比很多网络神医克制。

他没有说“百分之百能治”。

没有否定原来的医疗团队。

更没有要求患者停掉全部现代治疗。

但反对者也迅速增加。

一家海外医学评论网站刊出长文,质疑直播环境本身会放大偶然反应。

文章提出:

手指活动可能属于反射。

治疗调整与反应出现之间,并不能直接建立因果。

单病例也无法证明方法有效。

更尖锐的评论甚至认为:

“把危重儿童放在全球直播中,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医学传播方式。”

玄医集团公关部门很快把文章送到杨复初桌上。

他看完以后,只问了一句。

“哪几条说得对?”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您是说……”

“他们的质疑。”

杨复初把文章放下。

“哪些成立?”

苏婉清正好进门。

“前三条都成立。”

“单病例不能证明疗效。”

“手指反应目前也不能直接等于意识恢复。”

“还有因果关系,现在确实没建立。”

杨复初点头。

“那就不用反驳。”

公关负责人迟疑。

“可现在外面已经有人说,我们默认对方观点。”

“默认什么?”

杨复初看他。

“医学上成立的质疑,本来就应该回答。”

“不是靠嘴赢。”

“等后续结果。”

苏婉清接过话。

“其他涉及恶意剪辑和虚假信息的,我们单独澄清。”

“专业质疑,不做情绪对骂。”

当天中午。

玄医集团发布了一份很短的国际说明。

没有庆祝。

没有宣传治愈。

只确认三件事。

患儿目前仍属危重状态。

新出现的运动反应正在持续评估。

后续如获得家属授权,将公开部分可验证临床数据供独立研究。

这份声明一发出去,争论反而更大。

有人说这是专业。

也有人认为玄医开始学会“用现代医学包装自己”。

最激烈的一个学术论坛里,短短六小时出现了上千条讨论。

有医生。

有研究人员。

也有大量普通用户。

支持和反对几乎各占一半。

但无论站哪边,所有人都在谈同一个名字。

玄医。

这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以前海外提到玄医,更多是把它归类成东方传统疗法、神秘文化或者网络现象。

现在第一次,有真正的医学机构开始拿它当成一个需要研究、验证、质疑甚至防备的对象。

下午。

国际医学大会秘书处再次联系玄医集团。

他们原本给杨复初安排的,是一场关于“意识疾病与精神潜能”的专题演讲。

现在对方提出,希望增加一场小范围闭门讨论。

参与者只限神经科、重症医学、康复医学和医学伦理专家。

苏婉清看到名单时,停了几秒。

“他们开始认真了。”

杨复初正在看孩子最新监护记录。

“以前不认真?”

“以前更多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现在呢?”

“现在他们想知道玄医到底能做什么。”

杨复初抬头。

“那不是一样?”

“不一样。”

苏婉清把平板放到他面前。

“以前是看热闹。”

“现在是要拆你的方法。”

杨复初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拆。”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他们最后证明玄医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神。”

杨复初看着她。

“本来就不该神。”

这句话让苏婉清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国际关注和过去完全不同。

真正让玄医走出去的,不是那根动了一下的手指。

是杨复初第一次把玄医放进了一个可以被怀疑、被验证、被失败检验的位置。

这对支持者来说,是底气。

对反对者来说,却更加危险。

因为一个拒绝接受验证的体系,很容易被排除。

一个愿意进入验证,却又不断出现异常结果的体系,才会真正让人警惕。

当天傍晚。

第一批海外研究申请已经超过四十份。

其中十一份来自正规医院和大学研究团队。

还有五家机构提出,希望派人参加后续病例观察。

玄医集团第一次正式成立国际医学协作组。

苏婉清亲自定下规则。

所有合作项目必须经过伦理审查。

患者资料必须脱敏。

研究结论可以独立发布。

不要求合作方提前认可玄医。

消息公布以后,国内网络再次炸开。

“玄医要走出去了。”

这句话冲上热榜。

与此同时。

距离江海数千公里外。

一座没有任何机构标识的私人医学中心里。

一场只有七个人参加的会议正在进行。

墙上没有玄医集团的宣传视频。

只有杨复初过去几年公开出现过的全部资料。

国际医学大会。

特殊病例。

意识疾病。

古墓事件外围公开记录。

以及今天那名重症儿童的直播截屏。

最中央的屏幕上,停着杨复初把手搭在患儿腕部的画面。

一个白发男人问:

“确认是同一个人?”

旁边有人回答:

“确认。”

“南洋那次呢?”

“也是他。”

“特殊医学研究中心?”

“与他存在合作关系,但权限未知。”

白发男人翻到下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内部标注:

目标可能掌握非标准生命状态识别技术。

他看了很久。

“玄医只是名字。”

“我要知道杨复初本人。”

坐在末位的女人抬头。

“调查级别?”

白发男人合上资料。

“从公开研究,升级。”

“查他的师承。”

“查他第一次使用这种方法是什么时候。”

“查他接触过的所有特殊病例。”

“还有——”

他的手指点在杨复初照片上。

“确认他到底在感知什么。”

会议结束。

屏幕关闭。

最后一份内部文件被加密上传。

档案名称只有两个字。

复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