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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19章 玄医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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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铃声从阶梯深处传来。

很轻。

却让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

袁守山脸色最难看。

“下面有人。”

九爷皱眉。

“你确定不是机关?”

“这种铃,我听过。”

袁守山盯着黑暗。

“天机阁以前进古墓,会用铜铃确认前后队伍位置。”

“但这个声音……”

他顿了一下。

“太老。”

杨复初低头看了一眼柳如烟刚捡到的金属牌。

上面那个“三”字,已经被锈蚀得只剩轮廓。

如果这里以前真有人来过。

那下面留下的东西,可能比他们想象中更多。

沈青璃看向阶梯。

“走不走?”

“走。”

杨复初把金属牌收进袋子。

“但都慢一点。”

几个人依次往下。

石阶很长。

比前两层都长。

两侧没有壁画。

也没有经络图。

只有每隔十几米出现的一盏铜灯。

灯早已熄灭。

可灯座下面,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医”字。

走了大约五分钟。

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不是白光。

而是一层淡青色。

像雾。

也像某种药气。

九爷停下。

“这又是什么?”

柳如烟拿出设备。

刚靠近。

仪器直接失灵。

屏幕闪了两下。

黑了。

“不是普通气体。”

她皱眉。

沈青璃低声道:

“可能是药雾和玉气混在一起。”

袁守山看了眼罗盘。

指针彻底不动。

“这里的气场和上面不一样。”

杨复初没有马上往前。

他伸手。

碰了一下那层青雾。

冰凉。

可下一秒。

指尖竟然传来一种轻微麻感。

不是毒。

更像神经被轻轻刺激。

“别全进去。”

杨复初说道。

苏婉清看他。

“你想自己先试?”

“对。”

“不行。”

“就一小段。”

“也不行。”

苏婉清挡在前面。

“你从进墓开始已经连续用了多少次针?”

“没数。”

“所以更不行。”

九爷在旁边咳了一声。

“要不我先?”

沈青璃直接摇头。

“这地方明显是玄医试炼。”

“你进去可能什么都看不懂。”

九爷脸色一黑。

“说得我跟文盲一样。”

“差不多。”

柳如烟淡淡道。

九爷瞪她。

杨复初却没心情斗嘴。

因为第三枚玉简又热了。

而且越靠近青雾。

温度越高。

这说明。

前面很可能就是专门给玄医传人准备的地方。

“你们留这。”

杨复初看向苏婉清。

“真有问题。”

“我会退。”

苏婉清盯着他。

“你最好说到做到。”

杨复初点头。

随后一步跨进青雾。

第一感觉。

冷。

第二感觉。

安静。

身后九爷他们的声音瞬间消失。

明明只隔不到两米。

杨复初回头。

后面没人。

连阶梯都不见了。

只有雾。

四面八方。

全是青雾。

“幻境?”

杨复初低声道。

没人回答。

他往前走了几步。

脚下突然出现地面。

青石。

再往前。

一间屋子慢慢从雾里出现。

木门。

药柜。

针台。

还有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竹椅。

杨复初脚步停住。

青云山。

玄清子的药庐。

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连窗边那株总被风吹歪的老药草都一模一样。

“假的。”

杨复初很快做出判断。

可下一秒。

屋里传来咳嗽声。

“咳……咳咳……”

很虚弱。

杨复初走进去。

竹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玄清子。

而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脸色通红。

嘴唇干裂。

呼吸急促。

床边放着一碗还没喝完的药。

杨复初走近。

男孩突然抓住他手腕。

“救我……”

声音很轻。

但温度是真的。

脉搏。

也是真的。

杨复初愣了一下。

不是单纯影像。

至少触感被完整模拟出来了。

他摸脉。

浮数。

高热。

肺气壅滞。

喉中有痰。

普通风热?

不对。

孩子手脚冰冷。

额头却烫。

还有微弱抽搐。

“热闭。”

杨复初立刻取针。

曲池。

合谷。

少商。

三针落下。

再加内关。

气机缓缓降下来。

男孩呼吸很快平稳。

额头热度开始减退。

就在此时。

屋子忽然消失。

男孩也没了。

青雾重新出现。

杨复初眼前多出一行淡青色小字。

第一问:辨症。

过。

杨复初皱眉。

果然是试炼。

还没等他反应。

第二个场景已经出现。

这次是一间破旧民房。

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满脸青紫。

双手死死捂着胸口。

旁边女人哭得几乎站不稳。

“先生!”

“求你救他!”

杨复初蹲下。

一摸脉。

极乱。

心脉欲绝。

男人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像随时会断气。

杨复初本能去拿针。

可针盒打开。

里面只有三根。

他皱眉。

限制针数?

那就不能按平时方法。

第一针。

内关。

第二针。

膻中。

第三针……

杨复初停了一下。

男人已经开始翻白眼。

如果第三针落错。

必死。

试炼不是让他照方治病。

而是逼他在限制条件下做选择。

杨复初手指落在极泉。

一针。

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随后。

长长吸进一口气。

脸色慢慢恢复一点。

场景消失。

第二问:取舍。

过。

杨复初没有松气。

反而越来越警惕。

前两关都不算难。

真正考的不是技术。

而是判断。

第三幕。

很快出现。

这一次。

不是一个病人。

是五个。

一排躺在地上。

一个腹痛。

一个吐血。

一个高烧。

一个昏迷。

最后一个。

只是轻轻咳嗽。

旁边摆着一炷香。

已经点燃。

时间限制。

杨复初扫一眼。

立刻走向第五个人。

袁守山如果在这里。

大概会觉得奇怪。

因为前面四个人明显更重。

可杨复初知道。

越显眼。

越可能是诱导。

他抓住第五人的手。

脉细若丝。

外表只是咳嗽。

实际上。

心气几乎已经断了。

“假轻症。”

他立刻施针。

第一针下去。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旁边四个病人同时开始变化。

其中一个原本吐血的人。

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只是幻象。

真正需要救的。

只有一个。

杨复初连下四针。

第五人终于稳住。

香只烧了不到一半。

青字出现。

第三问:先后。

过。

第四关。

环境变了。

手术室。

现代设备。

心电监护。

呼吸机。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医生在旁边焦急喊:

“大出血!”

“血压掉了!”

“止不住!”

杨复初愣了一下。

玄医试炼里竟然会出现现代医院?

这不符合年代。

可很快。

他明白了。

试炼读取的。

可能不是墓里留下的固定影像。

而是他的记忆。

利用他所熟悉的场景。

制造病局。

女人失血越来越多。

现代止血手段无效。

杨复初立刻看向腹部。

不是外伤。

是产后大出血。

虚脱。

血崩。

他取针。

关元。

气海。

三阴交。

再加隐白。

针下。

血势明显减缓。

可监护仪仍在报警。

杨复初眉头皱起。

还不够。

病人已经接近休克。

他忽然想到第七针。

不。

不能用。

这种程度还不到必须用第七针的时候。

如果试炼故意诱导他动用第七针。

那考的就不是治病。

而是克制。

杨复初改用第五针组合。

再配合按压和补气。

几分钟后。

监护仪终于稳定。

场景消失。

这一次。

青字停留更久。

第四问:能救而不妄救。

过。

杨复初看着那行字。

若有所思。

能救而不妄救。

这句话。

像在提醒他。

不是会得越多。

就一定要用得越重。

医术如果没有边界。

就和禁术没区别。

第五关。

来得更快。

场景还没完全出现。

杨复初就闻到血腥味。

一个老人躺在战场一样的废墟里。

腹部贯穿伤。

腿断。

大量失血。

旁边还有三个人。

同样重伤。

四个病人。

可杨复初手里只有一套针。

而且药物只够救一个。

旁边出现一行字。

只能活一人。

杨复初看了几秒。

直接把字无视。

他开始逐个摸脉。

第一个。

心脉断。

已经没救。

第二个。

颅骨重伤。

呼吸停止。

第三个。

腹部伤重。

但还有机会。

第四个。

看似昏迷。

实则只是失血。

如果及时止血。

也能活。

“不是只能救一个。”

杨复初低声道。

“是只能用药救一个。”

他把唯一药物给第三个。

银针给第四个。

同时利用布条止血。

第一、第二个则没有浪费时间。

很快。

两个人都稳住。

青字重新浮现。

第五问:不要被题目骗。

杨复初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句倒像玄清子的说话方式。

可下一秒。

场景突然变暗。

第六关。

没有病人。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

是他自己。

脸色苍白。

右手微微发抖。

正是第七针反噬后的状态。

镜中杨复初看着他。

“病人是你。”

杨复初没说话。

镜中人继续。

“你会怎么治?”

杨复初走近。

镜子里的人也走近。

“经脉有损。”

“神气透支。”

“气血逆行。”

“短期不能再动重针。”

杨复初自己给自己诊断。

镜中人笑了。

“知道。”

“为什么还一直硬撑?”

杨复初没回答。

“因为南洋?”

“因为玄典?”

“因为所有人都需要你?”

声音不断出现。

像在问。

也像在逼。

杨复初沉默很久。

最后说道: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镜中人问:

“那如果做这些事的代价,是你自己死?”

杨复初抬眼。

“医生也会死。”

“但不能为了证明自己能救人,就故意去死。”

镜中人笑意消失。

杨复初继续道:

“所以该退的时候退。”

“该让别人上的时候让别人上。”

“但真到了只有我能救的时候。”

“我会救。”

镜面安静。

几秒后。

裂开。

咔。

无数碎片坠落。

青字出现。

第六问:医者先知己命。

过。

杨复初没有说话。

这一关。

比前面所有病症都更难。

因为它问的不是医术。

是他自己。

青雾越来越浓。

第七关。

终于来了。

场景出现时。

杨复初第一眼就认出来。

玄医集团地下实验室。

白灵躺在床上。

精神种子暴走。

全身抽搐。

仪器报警。

苏婉清站在旁边。

“杨复初!”

“压不住了!”

另一侧。

九爷浑身是血。

沈青璃倒在地上。

还有一个病人。

看不清脸。

所有人都在喊。

都要救。

而他手里。

只剩一根针。

一根。

第七针。

杨复初的手停住。

这是假的。

他知道。

可身体却真的开始发痛。

之前第七针反噬的感觉。

再次出现。

经脉像被火烧。

右手抖得越来越明显。

青雾里。

一个声音响起。

“第七针。”

“可救一人。”

“也可逆局。”

“用,还是不用?”

杨复初死死盯着眼前几个人。

白灵。

苏婉清。

九爷。

沈青璃。

每一个都像真的。

每一个都在恶化。

可这一次。

他没有马上动针。

而是闭上眼。

所有声音仍在。

哭喊。

报警。

呼吸。

越来越急。

杨复初却强迫自己冷静。

第七针。

不该被情绪决定。

更不该因为“所有人都要救”就贸然使用。

真正的医生。

不是被病人拖着走。

而是先判断。

谁最危险。

谁最需要。

谁还有其他方法。

几秒后。

杨复初睁眼。

他走向白灵。

但没有扎第七针。

而是把针收起。

“这里没有一个是真的病人。”

场景一顿。

杨复初抬头。

“所以第七针也不该用。”

所有幻象。

突然静止。

苏婉清不再喊。

九爷不再流血。

白灵也停止抽搐。

下一秒。

全部碎裂。

像无数玻璃。

哗——

青雾退开。

杨复初重新站在一间空荡石室里。

墙上。

只有七个字。

医者最忌,为术所役。

杨复初盯着看了很久。

心里忽然明白。

这场试炼从头到尾。

根本不是考他会不会用针。

恰恰相反。

是在考他——

什么时候不用。

脚下传来轻微震动。

石室正前方。

一块石壁缓缓升起。

后面出现一个小小石台。

石台上没有古书。

也没有药。

只有一枚玉牌。

杨复初走过去。

玉牌上刻着七道针纹。

前六道。

清晰。

第七道。

却只刻了一半。

他伸手拿起。

玉牌瞬间发热。

紧接着。

第三枚玉简自己从口袋里震了一下。

两者青光交汇。

石室墙面上。

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七针非终。

杨复初瞳孔微缩。

下一行出现。

第七针,乃门。

他呼吸一下停住。

而最后一行。

则只出现了四个字。

欲见后法——

字迹到这里突然停了。

几秒后。

墙面再次亮起。

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体穴位。

缓缓浮现。

位置。

正是先祖影像里第八针出现之前。

那条被称为“隐穴”的经络起点。

杨复初盯着那个位置。

久久没有动。

因为他终于明白。

第七针的真正作用。

可能从来不只是救命。

它还是——打开第八针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