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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18章 五行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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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黑针静静躺在木盒里。

针尾那个“禁”字,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人伸手去碰。

杨复初也没有。

他只是盯着看了几秒,随后把木盒重新合上。

咔。

声音很轻。

却像把刚才那段来自数百年前的警告,一并关了回去。

九爷看着他。

“不拿?”

“现在不拿。”

“为什么?”

“先祖专门留下影像提醒后人别碰禁针。”

杨复初淡淡道:

“我还没蠢到听完第一句话,就做第二件相反的事。”

九爷点头。

“这话有道理。”

袁守山却一直看着那个木盒。

目光深处明显多了几分别的东西。

杨复初注意到了。

没说破。

天机阁找玄典这么多年。

如果说对禁针完全没兴趣,鬼都不信。

可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第一层墓室虽然打开。

真正的路,还在下面。

沈青璃已经走到青铜药鼎后方。

那里原本被鼎身挡住。

现在仔细看,地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圆形缝隙。

“下面还有一层。”

她蹲下来。

用手轻轻摸了摸。

“不是普通石板。”

“有机关。”

九爷走过去。

“又来?”

没人笑。

进墓到现在。

每往前一步,都有人受伤甚至死去。

境外雇佣兵已经损失两人。

天机阁也少了一个。

这还是第一层。

下面是什么。

没人知道。

杨复初走到圆形石缝旁。

很快注意到周围五个凹槽。

五个方向。

五种颜色。

青。

赤。

黄。

白。

黑。

苏婉清一眼看出来。

“五行?”

杨复初点头。

“木、火、土、金、水。”

九爷皱眉。

“上一层经络。”

“这一层五行。”

“你们杨家老祖宗是真怕后人太闲。”

沈青璃淡淡道:

“玄医本来就讲五行。”

“肝木。”

“心火。”

“脾土。”

“肺金。”

“肾水。”

杨复初已经蹲下。

他把手放在五个凹槽边缘。

每一个槽下面。

都有极细的纹路延伸出去。

最终通向第一层墓室四壁。

不是装饰。

依旧是机关系统的一部分。

“这一层。”

杨复初道:

“应该把五行和人体五脏连在一起了。”

伤疤男人听不懂这些。

但他已经学聪明了。

不再乱动。

只是问了一句:

“Safe?”

九爷笑了一声。

“他没说能动。”

“你最好站着。”

伤疤男人冷冷看他一眼。

没回嘴。

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轻轻震动。

不是外面的施工。

而是墓内。

咔咔咔——

五个凹槽同时向下沉了一寸。

紧接着。

第一层墓室周围五面墙壁缓缓裂开。

每一面后面。

都露出一条黑暗通道。

上方分别刻着一个字。

木。

火。

土。

金。

水。

九爷看了一圈。

“选五条路?”

“不。”

杨复初摇头。

“应该是一条路。”

“什么意思?”

“这五条路是一个机关。”

沈青璃也看懂了。

“五行相生。”

“木生火。”

“火生土。”

“土生金。”

“金生水。”

“水生木。”

苏婉清问:

“按这个顺序走?”

杨复初没有马上回答。

“如果这么简单。”

“就不是墓局了。”

话音刚落。

“木”门后突然吹出一股潮湿气流。

“火”门温度迅速升高。

“土”门传出沉闷石响。

“金”门里响起轻微摩擦声。

“水”门则传来滴水声。

五种变化。

同时出现。

柳如烟脸色变了。

“空气成分也在变化。”

她拿出检测器。

结果刚出来。

眉头更紧。

“木门氧气高。”

“火门温度在升。”

“土门粉尘多。”

“金门有金属颗粒。”

“水门湿度异常。”

九爷咂舌。

“还真是五行。”

袁守山终于开口。

“五行局不能乱走。”

“相生只是表。”

“真正杀人的,是相克。”

杨复初看他一眼。

“你知道?”

“地门见过类似的。”

袁守山道:

“但没有和人体结合。”

“如果只按风水。”

“木克土。”

“土克水。”

“水克火。”

“火克金。”

“金克木。”

九爷问:

“所以怎么走?”

袁守山沉默。

“不知道。”

九爷冷笑。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杨复初却没嘲讽他。

因为袁守山说的没错。

这一层确实是相克。

而且不是普通五行相克。

是病理。

五行在医道里。

从来不是单纯相生相克。

有太过。

有不及。

有母病及子。

有子盗母气。

真正复杂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是选门。”

杨复初忽然说道。

“是看病。”

所有人看向他。

“这一层还是病人。”

九爷愣了一下。

“又来?”

“上一层是经络。”

“这一层是脏腑。”

杨复初指向五门。

“每一门就是一脏。”

“木肝。”

“火心。”

“土脾。”

“金肺。”

“水肾。”

“现在五门同时开。”

“说明五脏同时有‘症状’。”

“要先判断主病在哪。”

沈青璃眼神微亮。

“先定病位。”

“再调五行。”

“对。”

杨复初走到五门中央。

没有靠近任何一条。

他闭眼。

感受五条通道里传出来的气。

木门。

潮湿。

生气旺。

但太旺。

火门。

热。

躁。

且有向外冲的趋势。

土门。

闷。

沉。

气滞。

金门。

锐利。

干燥。

水门。

寒。

却并不虚。

杨复初慢慢皱眉。

这不是五脏皆病。

而是一脏太过。

牵动其他。

最先出问题的是——

木。

肝木太旺。

木旺克土。

所以土门气滞。

木生火。

火也被带旺。

火克金。

金受压。

最后水被牵连。

整个五行链条都乱了。

“病在木。”

杨复初睁眼。

袁守山皱眉。

“确定?”

“八成。”

九爷问:

“那走木门?”

“不。”

杨复初摇头。

“肝木太旺。”

“不能再补木。”

“要泄。”

沈青璃接道:

“木生火。”

“泄木入火?”

“正常是。”

杨复初却看向“金”门。

“但这里不是治活人。”

“是破机关。”

“直接泄会把火门烧起来。”

“那怎么办?”

“制木。”

“用金。”

袁守山眼神微变。

“金克木。”

“对。”

杨复初朝金门走去。

“先从金入。”

九爷问:

“真进?”

“跟我脚步。”

所有人再次紧张起来。

杨复初第一个踏入金门。

刚进去。

两侧墙壁就响起尖锐摩擦声。

嗤——

像有无数刀刃在石槽里滑动。

九爷脸色变了。

“这他娘哪像治病。”

“像切病人。”

下一秒。

前方墙体骤然弹出数十片薄如蝉翼的金属刃。

横在通道中间。

有高有低。

几乎把前路封死。

伤疤男人下意识伸手摸枪。

九爷瞪他。

“再开枪我先弄死你。”

男人手停住。

杨复初却没看刀。

而是看地。

地面上有五个金属圆点。

排列像肺经。

“太渊。”

“经渠。”

“列缺。”

“孔最。”

“尺泽。”

柳如烟也认了出来。

“肺经五穴。”

“对。”

杨复初取出银针。

“金门不是让人躲刀。”

“是让人调肺。”

第一针。

太渊。

叮。

一侧金属刃缩回去两片。

第二针。

经渠。

又缩回三片。

第三针。

列缺。

通道中间出现一道仅够侧身通过的缝隙。

所有人都看呆了。

境外雇佣兵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显然已经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带了液压剪。

破门工具。

热成像。

小型炸药。

到现在为止。

几乎一样没用。

杨复初靠几根银针。

反而一步一步往下走。

袁守山的脸色也越来越复杂。

这已经不是简单懂机关。

而是这座墓本身就在“认医”。

“走。”

杨复初穿过金属刃。

其他人紧跟。

最后一个天机阁成员刚过。

身后的刀刃瞬间重新合拢。

咔!

那人衣服后摆被切掉一块。

脸一下白了。

九爷看了一眼。

“再慢半秒。”

“掉的就不是衣服。”

没人反驳。

出了金门。

前方不是第二层墓室。

而是一座五边形石厅。

五个方向。

分别连着五行门。

也就是说。

刚才只是第一关。

石厅中央。

立着五根石柱。

每根柱子顶部都有一个凹槽。

杨复初走近。

“要继续调。”

苏婉清问:

“下一步是什么?”

“木被金制以后。”

“金会太过。”

“肺金太强。”

“反过来伤木。”

“所以不能一直压。”

杨复初看向水门。

“金生水。”

“要把多出来的金气泄入水。”

九爷叹气。

“你说吧。”

“我们跟着。”

没人再提其他意见。

就连袁守山都保持沉默。

杨复初进入水门。

这一次没有刀。

只有水。

地面突然开始渗水。

最初只到鞋底。

几秒后。

到脚踝。

再往上。

水越来越快。

而且冰得刺骨。

境外雇佣兵里一个人忍不住骂道:

“trap!”

“当然是机关。”

九爷道:

“你现在才知道?”

杨复初没有理他们。

他蹲下看水面。

水下有五个凸起。

对应肾经关键穴位。

涌泉。

然谷。

太溪。

复溜。

阴谷。

“踩点。”

“别踩水底其他位置。”

他说完。

一步踩上涌泉位。

水位立刻停了一瞬。

第二步。

然谷。

水位下降半寸。

所有人迅速跟上。

可天机阁一个年轻人显然慌了。

水涨得太快。

他没有等前面人走完。

一步跨向旁边石台。

袁守山脸色瞬间变了。

“回来!”

晚了。

脚落地。

轰!

水门上方突然打开一个暗孔。

一道浑浊黑水直接冲下来。

年轻人被当场冲倒。

还没等其他人去拉。

黑水里突然传来刺鼻气味。

柳如烟脸色骤变。

“别碰!”

那人双手撑地想起来。

下一秒。

惨叫响起。

“啊!”

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

起泡。

腐蚀。

袁守山一把甩出绳子。

“抓住!”

年轻人拼命伸手。

可手刚抬起。

又是一股黑水冲下。

整个人被直接冲进旁边排水沟。

咚!

人消失了。

只剩惨叫从下面传了两秒。

随后戛然而止。

天机阁这边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九爷也没再说风凉话。

因为这地方真的不给第二次机会。

走错一步。

就是死。

杨复初沉声道:

“所有人按顺序。”

“谁乱走。”

“我不救。”

这一次。

没人质疑。

他们踩完五个肾经点。

水门关闭。

石厅重新出现。

接下来。

水生木。

杨复初进入木门。

木门里不是植物。

而是一股极浓药香。

吸进去以后。

人会产生明显亢奋。

伤疤男人的一名手下刚吸几口。

呼吸就开始急促。

瞳孔放大。

像喝了大量兴奋剂。

柳如烟立刻捂住他口鼻。

“别吸!”

“里面有药性挥发。”

杨复初却已经看出问题。

“肝阳上亢。”

“木太旺。”

“要平。”

他在墙上找到对应太冲、行间、期门几个节点。

三针落下。

药香迅速淡了一半。

再转火门。

火门温度极高。

石壁烫得几乎不能靠近。

但杨复初依旧通过心经几个节点,把“火”慢慢压下去。

最后是土门。

土门最危险。

没有刀。

没有毒。

没有水。

只有沉。

人进去以后。

四周压力像突然增加。

呼吸越来越困难。

脚也越来越重。

像身体被灌进铅。

九爷才走十几米就开始喘。

“这什么鬼东西?”

“脾主运化。”

杨复初也在喘。

“土门是在压气。”

“久了会让人完全动不了。”

袁守山脸色苍白。

“怎么破?”

杨复初看地。

这一次没有明显穴点。

只有一个圆。

圆里五个小孔。

他忽然明白。

“不是穴。”

“是五行归中。”

“脾土居中。”

“要把前面四门气全部归回来。”

苏婉清看着他。

“你撑得住吗?”

杨复初右手已经抖得比之前明显。

额头全是汗。

第七针反噬本来就没好。

连续破解五行墓局。

对他的消耗比预计更大。

“撑得住。”

“又是这句。”

苏婉清脸色不好看。

杨复初却已经取出五根针。

分别插入圆内五孔。

第一根。

金。

第二根。

水。

第三根。

木。

第四根。

火。

最后一根。

土。

五针同时落下。

轰——

整座第二层墓道猛地震了一下。

苏婉清立刻扶住他。

“杨复初!”

“没事。”

杨复初却没有看她。

而是盯着前方。

五条墓道里的光。

同时熄灭。

石厅中央的五根石柱开始缓缓下沉。

最终。

地面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第二层。

破了。

九爷长出一口气。

“总算完了。”

没人笑。

因为清点人数之后。

气氛更沉。

天机阁进来时。

袁守山身边还有四个人。

第一层损失一个。

刚才水门又死一个。

土门里还有一人因为强行逆走,被机关压断了腿。

现在。

除了袁守山。

真正还能站着的。

只剩一个。

天机阁损失惨重。

而这还只是第二层。

袁守山站在阶梯口。

脸色苍白。

第一次没有再摆所谓天机阁高手的架子。

他看着杨复初。

沉默很久。

“难怪……”

“什么?”

杨复初问。

“难怪我们找了十几年。”

袁守山低声道:

“始终进不来。”

他低头看向身后。

一个死。

一个失踪。

一个重伤。

剩下的人满脸惊惧。

而杨复初这边。

虽然人人疲惫。

却还全部站着。

这已经不是运气。

是这座墓从一开始。

就没准备让不懂玄医的人活着往下走。

就在所有人准备进入阶梯时。

柳如烟忽然蹲下。

她在刚才水门退去的位置。

捡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天机阁人的。

也不是境外雇佣兵的装备。

是一枚已经锈得发黑的金属牌。

上面只有一个古字。

三。

柳如烟把牌子递给杨复初。

“这里以前有人下来过。”

杨复初接过。

还没来得及细看。

下方阶梯深处。

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

叮——

很远。

却清清楚楚。

袁守山猛地抬头。

脸色瞬间变了。

“下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