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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06章 命理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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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

第二天早上七点。

距离南洋出发,只剩不到十个小时。

玄医集团总部已经提前进入行动状态。

苏婉清在顶层办公室处理最后一批文件。

杨复初则去了地下实验区。

九爷的人负责外围。

龙首那边也已经安排好机场接应。

按理说。

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

可从早上开始。

杨复初就觉得不对。

不是具体哪里出了问题。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有人始终比他快半步。

七点二十分。

原本负责把第三枚玉简送入保险箱的安保人员,临时被叫去处理楼下访客纠纷。

替补人员晚了三分钟。

七点四十五。

集团内部备用车辆突然出现电路故障。

八点十分。

原本已经确定的私人通道,被机场临时通知封闭检修。

八点三十五。

一批原定中午送到的医疗物资,被物流公司误送到另一个仓库。

事情都不大。

没有任何一件严重到足以影响南洋行程。

可它们偏偏全发生在同一天。

而且每一次。

都卡在最让人难受的位置。

杨复初站在地下实验室里,看着刚刚送回来的银针箱。

“又错了?”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

“对不起,杨先生。”

“仓库把编号A17和A71看反了。”

“已经重新送过来了。”

杨复初没责怪。

“去忙吧。”

人走后。

苏婉清从外面进来。

“你也发现了?”

杨复初抬头。

“你那边也有事?”

“从早上到现在,六件。”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

“机场。”

“物流。”

“车辆。”

“合同。”

“还有两名原本要跟我去南洋的工作人员突然身体不舒服。”

“严重吗?”

“不严重。”

苏婉清摇头。

“一个发烧。”

“一个昨晚下楼扭了脚。”

杨复初皱眉。

“太巧了。”

“我也这么觉得。”

苏婉清看着他。

“会不会还是天机阁?”

杨复初没有马上回答。

如果是商业手段。

太零碎。

如果是暗杀。

又太轻。

如果只是骚扰。

对方显然没必要花这么多心思。

这些事情最大的共同点只有一个。

让他们不断改计划。

改时间。

改人。

改路线。

一件没什么。

十件叠在一起。

原本安排好的节奏,就会越来越乱。

杨复初忽然问:

“今天所有临时变动,是不是都有人提前受益?”

苏婉清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比如机场通道封闭以后,我们换哪条路?”

“VIp东侧通道。”

“物流送错以后,货从哪里补?”

“城北仓。”

“备用车坏了呢?”

“换集团二号车。”

杨复初又问:

“这些变动,有没有共同方向?”

苏婉清马上意识到问题。

她打开地图。

把机场通道、仓库、车辆行驶路线全部标出来。

几分钟后。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这些临时变化看似无关。

可最后所有路线。

都在往江海东南方向偏。

不是特别明显。

但确实存在。

“有人在赶我们走一条路。”

苏婉清低声道。

杨复初点头。

“而且做得很轻。”

“每次只推一点。”

“如果不是今天同时发生这么多事,我们不会注意。”

苏婉清脸色沉下来。

“袁守山?”

“不像。”

“为什么?”

“他的手段太直接。”

杨复初道:

“风水师喜欢借环境。”

“这个人更像是在借人。”

他说完,忽然想起天机阁名单里第三个人。

陆玄机。

研究命理。

气运。

前两人都已经出现。

袁守山布风水。

秦三眼还藏在古董线里。

那么第三个人——

也该动了。

杨复初拿出手机。

给九爷发了一条消息。

查陆玄机。

不到二十分钟。

九爷回复。

资料很少。

陆玄机。

三十八岁。

籍贯不明。

常年替天机阁处理“问命”一类事务。

不常露面。

没有固定公司。

没有公开产业。

唯一能确认的是。

他三年前曾经连续准确判断过六起企业并购结果。

还有两次。

提前提醒某个富商不要出门。

结果当天对方原本准备乘坐的车辆发生车祸。

苏婉清看完资料。

“这不就是算命?”

“如果真能算到这种程度。”

杨复初摇头。

“他就不是人了。”

苏婉清看他。

“你不是也会望气?”

“望气和算未来是两回事。”

杨复初说道:

“我看的是现在。”

“气血。”

“状态。”

“趋势。”

“一个人已经病入膏肓,我看得出他危险。”

“但我不能凭空知道他明天下午三点会不会摔一跤。”

苏婉清明白了。

“所以你觉得他不是在预测?”

“至少不是单纯预测。”

杨复初看着地图。

“他是在让事情朝某个方向走。”

江海另一边。

一家临江茶楼。

陆玄机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没有茶。

只有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很简单的命盘。

中间写着三个字。

杨复初。

旁边还有一串时间。

九点。

十一点。

十三点。

十五点四十分。

如果有人仔细看。

就会发现这些时间,和玄医集团今天所有异常节点几乎一一对应。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

“陆先生。”

“机场那边已经按您说的改了通道。”

“物流也处理了。”

“车辆呢?”

“出了故障。”

陆玄机点头。

“很好。”

年轻人有些好奇。

“您真的算到他们会走东侧?”

陆玄机笑了一下。

“我没算。”

“那您怎么知道?”

“我只是把西边堵了。”

年轻人愣住。

陆玄机端起茶。

“人总喜欢把结果当成命。”

“其实很多所谓的命。”

“只是选择越来越少。”

“等只剩一条路。”

“他自然会走。”

年轻人恍然。

“所以您不是算他们会怎么走。”

“而是让他们只能这么走?”

“差不多。”

陆玄机看向窗外。

“气运也是一样。”

“一个人运气好。”

“不是每次都能捡钱。”

“而是在关键时候,总有多一点选择。”

“所谓坏运。”

“就是一点点把选择拿走。”

“最后剩下那个。”

“通常就是最坏的。”

年轻人低声问:

“那杨复初呢?”

陆玄机沉默了几秒。

“他的运很怪。”

“怎么怪?”

“动不了大的。”

陆玄机低头看命盘。

“只能动小的。”

“什么意思?”

“如果我要让他今天出车祸。”

“做不到。”

“如果要让他赶不上飞机。”

“也很难。”

“但我可以让车坏。”

“让货送错。”

“让人发烧。”

“让通道封闭。”

“这些小事一件件叠起来。”

“他的路就会越来越窄。”

年轻人笑了。

“那他岂不是早晚会中招?”

陆玄机却没有笑。

“如果他看不出来,是。”

“如果看出来呢?”

“那就麻烦了。”

上午十点。

玄医集团。

杨复初已经把当天所有异常重新排列。

不是按发生时间。

而是按影响结果。

第一件。

让安保人员离开核心区域。

第二件。

让备用车辆作废。

第三件。

让医疗物资改道。

第四件。

让机场路线东移。

第五件。

让两名随行人员退出。

每一件都不致命。

可它们共同造成一个结果。

南洋行动组的人更少。

备用方案更少。

路线更固定。

“这是在削选择。”

杨复初忽然说道。

苏婉清看过来。

“什么?”

“他不是在预测我们下一步。”

杨复初指着那些事件。

“他在一点一点减少我们的选项。”

苏婉清眼神一变。

“就像下棋?”

“比下棋更麻烦。”

“棋盘上的子是死的。”

“人会自己找理由。”

“车坏了,我们自然会换车。”

“路封了,我们自然会改路。”

“员工生病,我们自然会换人。”

“看起来全是我们自己做的决定。”

杨复初眼神逐渐冷下来。

“可最后走到哪里。”

“早就有人替我们圈好了。”

苏婉清后背第一次有些发凉。

“那怎么破?”

杨复初看着地图。

几秒后。

直接拿笔把所有现有计划划掉。

“全部重来。”

苏婉清愣住。

“什么?”

“车不用。”

“机场VIp通道不用。”

“集团安排的物流也不用。”

“所有今天发生过变化的东西,全部废掉。”

“那我们怎么去机场?”

杨复初笑了一下。

“打车。”

苏婉清看着他。

“你认真的?”

“对。”

“医疗物资?”

“九爷送。”

“人员?”

“原班。”

“扭脚的留下,发烧的如果检查没问题也留下。”

“机场呢?”

“走普通通道。”

苏婉清忍不住道:

“你这样会不会太随意?”

“就是要随意。”

杨复初看着她。

“对方既然靠推演我们的选择。”

“那就不给他规律。”

半小时后。

整个行程被彻底打乱。

原计划撤销。

车辆取消。

路线取消。

时间微调。

就连杨复初什么时候离开总部,都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下午一点。

陆玄机再次看命盘。

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旁边年轻人问:

“怎么了?”

“乱了。”

“什么乱了?”

“他的行程。”

陆玄机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原本顺着一个方向流动的命盘气势。

突然散开。

像有人把棋盘掀了。

“他发现了。”

年轻人脸色微变。

“这么快?”

陆玄机没有回答。

他重新落笔。

可刚画到一半。

笔尖突然断了。

啪。

墨落在纸上。

正好遮住杨复初三个字。

陆玄机盯着那团墨。

很久没说话。

下午两点。

杨复初没有去机场。

而是去了江海城隍旧街。

这里早年有一座城隍庙。

后来改造成文化商业街。

苏婉清跟着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

“陆玄机?”

“他不一定来。”

“那找谁?”

杨复初停在一间很小的命理馆前。

门口挂着牌子。

问财、问运、问前程。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看到杨复初进来,先是一愣。

随后脸色明显不自然。

杨复初坐下。

“认识陆玄机吗?”

老板马上摇头。

“不认识。”

“我还没说是谁。”

老板一僵。

苏婉清站在旁边。

没忍住笑了一声。

杨复初继续道:

“最近有人让你替几个人改过命盘?”

老板脸色更差。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杨复初看着桌上的铜钱。

“昨天晚上十一点。”

“有人在这里起过一次盘。”

老板的手一下缩了回去。

杨复初已经确认。

陆玄机来过。

但他真正想确认的不是人。

而是方法。

他拿起桌上一枚铜钱。

闭上眼。

很快。

那种熟悉的气机出现。

很淡。

和镇脉钉不同。

不是借地。

而是借人。

这间命理馆每天接触大量客人。

问财。

问婚。

问事业。

每个人坐下来,都带着自己的情绪和期待。

陆玄机真正借的。

是人的选择。

杨复初睁开眼。

终于明白。

“原来如此。”

苏婉清问:

“发现什么?”

“他不是改命。”

“他在借势。”

“什么意思?”

“一个人准备做一件事,本来可能有十种选择。”

杨复初说道:

“他通过提前制造一些条件,让其中几种选择变得更难。”

“再通过环境、人情、偶发事件,把人往剩下的方向推。”

“久了以后。”

“看起来就像他能算到结果。”

苏婉清明白了。

“所以所谓改变气运……”

“其实是改变概率。”

杨复初点头。

“再高明一点。”

“他还能看出一个人最容易接受哪种选择。”

“这就比单纯算命危险多了。”

因为这不是迷信。

而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操控。

最可怕的是。

被操控的人往往觉得。

决定是自己做的。

下午三点。

陆玄机收到一条消息。

杨复初进入旧街。

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果然看懂了。”

年轻人问:

“那还继续吗?”

“不用了。”

“为什么?”

“第一轮已经结束。”

陆玄机收起命盘。

“他比我想象中快。”

“那天机阁那边怎么汇报?”

陆玄机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拿出另一张纸。

上面不是杨复初。

而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苏婉清。

玄医集团实际管理者。

核心决策人。

负责资本、集团运营、海外布局。

同时也是杨复初最信任的人之一。

年轻人看见照片。

“为什么查她?”

陆玄机抬眼。

“因为杨复初的命不好动。”

“但他的势。”

“不只在他自己身上。”

“玄医集团是他的势。”

“九爷是他的势。”

“国安九局也是。”

“而真正替他把这些东西拴在一起的人——”

他的手指落在照片上。

“是这个女人。”

年轻人一怔。

陆玄机拿起笔。

在苏婉清名字旁边写下八个字。

气运相连,牵一发动全身。

随后。

他把资料拍下来。

发送。

几分钟后。

天机阁内部系统更新。

原本只有杨复初名字的甲榜观察页上。

多出第二个人。

苏婉清。

级别——

重点目标。

备注只有一句:

不动其命。

先断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