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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15章 院长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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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海市第一医院的风向就变了。

昨天还在传杨复初是关系户。

今天就有人压低声音说:

“昨晚抢救观察区那个老人,真是中医科那个杨医生救回来的。”

“听说陈文轩抢功,结果半夜老人又病危了。”

“然后呢?”

“然后杨医生被家属从中医科请过去,三针下去,血氧回升,心率稳了。”

“真的假的?”

“值班医生张立亲眼看见的,护士长也都知道。”

“老人醒来还说,救他的不是陈医生,是那个年轻人。”

“嚯!这话可太打脸了。”

医院从来不缺故事。

尤其不缺带反转的故事。

昨天,杨复初是山里来的赤脚郎中。

今天,他成了“那个真有两下子的中医科杨医生”。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信。

有人说是巧合。

有人说是家属夸大。

有人说中医就爱搞玄乎。

也有人说,陈文轩这次脸丢大了。

但不管怎么说,杨复初这个名字,算是在第一医院里扎下了一根小刺。

拔不掉。

也忽视不了。

上午九点,院长办公室。

赵怀仁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不算好。

他昨晚又失眠了。

凌晨三点醒了一次。

口苦。

眼干。

脑袋发胀。

他本来想泡一杯浓茶压一压,可手伸到茶叶罐前,又想起杨复初那句“少喝浓茶”。

最后硬是把茶叶罐推了回去,喝了一杯温水。

温水没味。

不像茶能提神。

也不像酒能压烦。

喝下去淡得让人心里更空。

赵怀仁这一夜睡得很差。

而让他更烦的是,老人半夜病危的事,已经传开了。

不仅传开,还越传越细。

“陈文轩判断低血糖。”

“杨复初说心脉闭阻。”

“陈文轩抢功。”

“杨复初提醒半夜还会发作。”

“老人果然发作。”

“杨复初二次出手。”

“老人醒来当众点名真正救命的人。”

每一句都像针。

扎得赵怀仁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昨天他默许陈文轩抢功,本意是压一压杨复初。

毕竟,一个没有资质的临时顾问刚进医院就出风头,对管理不是好事。

可现在好了。

没压住。

反而闹得更大。

尤其老人醒来那句话,把陈文轩的脸打了,也把院里的遮羞布掀了一角。

赵怀仁最讨厌这种失控。

秘书敲门进来。

“赵院长,杨复初到了。”

赵怀仁揉了揉眉心。

“让他进来。”

门打开。

杨复初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旧衣服。

还是那个旧帆布包。

脸上也还是那副懒散样子,像昨晚救命的人不是他,像医院里那些风言风语也跟他无关。

赵怀仁看着他,心里那股复杂感又冒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真是奇怪。

说他没本事,他一针救老人,三针稳病危。

说他有野心,他又不争功,不攀附,不到处解释。

说他不懂规矩,他偏偏每次都能把人从危险线上拉回来。

最麻烦的是,他确实有用。

医院可以不喜欢一个人。

但很难拒绝一个能救命的人。

赵怀仁挤出一丝笑。

“杨医生,坐。”

杨复初坐下。

“赵院长找我?”

赵怀仁看着他那副平静模样,心里微微一堵。

他原本准备了几句场面话。

比如昨晚辛苦了。

比如医院对你的能力有了新认识。

比如之前安排可能过于保守。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承认看走眼?

他是院长。

让他当面承认自己看走眼一个山里来的年轻人,这比喝三大杯黄连水还难受。

于是赵怀仁换了个说法。

“昨晚抢救观察区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杨复初点头。

“哦。”

又是哦。

赵怀仁眼皮轻轻一跳。

他最讨厌杨复初这个“哦”。

没有激动。

没有解释。

没有趁机邀功。

平淡得让人接不下话。

赵怀仁只好继续道:

“老人情况特殊,幸好你及时出手。”

“不过,医院毕竟有医院的制度。”

“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临时顾问,昨晚那种情况,严格来说,是越权了。”

杨复初看着他。

“所以赵院长是来处分我的?”

赵怀仁一噎。

他当然不能处分。

这时候处分杨复初,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医院不在乎救命,只在乎面子?

老人家属还没走呢。

苏家那边也在看着。

赵怀仁轻咳一声。

“不是处分。”

“我是说,制度要完善。”

“像昨晚这种突发情况,如果你能有一个更明确的坐诊和会诊身份,就不至于引起争议。”

杨复初笑了笑。

“赵院长这是要给我升职?”

“谈不上升职。”

赵怀仁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前。

“我的想法是,医院可以在中医科恢复一个特色门诊。”

“由你负责。”

“每周坐诊三天。”

“后续根据病人反馈和院内评估,再考虑是否扩大。”

他说得很稳。

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其实,这已经算很大的让步。

昨天杨复初只是被扔进地下连廊尽头的中医科,连接诊权限都没有。

今天,赵怀仁主动提恢复中医特色门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承认杨复初有价值。

可他说得很谨慎。

没有“请”。

没有“看走眼”。

也没有道歉。

就像是医院经过综合考虑,才决定给你机会。

杨复初低头看了眼文件。

上面写着:

中医特色门诊试运行方案。

姓名:杨复初。

身份:外聘顾问。

坐诊时间:每周一、三、五上午。

接诊范围:慢性病调理、针灸辅助治疗、疑难症初筛。

权限:须在院内医师监督下开具治疗建议。

杨复初看完,笑了。

赵怀仁皱眉。

“杨医生觉得不合适?”

杨复初道:

“挺合适。”

“那你笑什么?”

“笑赵院长变得挺快。”

赵怀仁脸色一僵。

这小子,说话怎么总往人肺管子上戳?

“医院安排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赵怀仁语气微沉。

“这也是为了患者负责。”

杨复初点点头。

“赵院长说得对。”

他说完,把文件推了回去。

“不过我不坐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怀仁眉头立刻皱起。

“你说什么?”

“不坐诊。”

“为什么?”

“没时间。”

赵怀仁差点气笑。

没时间?

多少医生想要第一医院一个门诊机会,想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多少外院专家想挂第一医院的号,都得看院里脸色。

现在他亲自开口,给杨复初恢复中医特色门诊。

杨复初竟然说没时间?

赵怀仁沉声道:

“杨医生,你可能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医院的平台,不是外面那些小诊所能比的。”

“你如果坐诊,很快能积累病人。”

“名声、病例、资源,都会有。”

“对你个人发展,也有好处。”

杨复初看着他。

“赵院长,我来第一医院,不是为了个人发展。”

赵怀仁眼神一动。

“那你为了什么?”

杨复初没有直接回答。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门诊我不坐。”

“病人有缘,我会看。”

“急症遇上,我会救。”

“但让我按表坐在那里等号,我做不到。”

赵怀仁皱眉。

“医院不可能让医生随心所欲。”

“所以我不当你们医院的医生。”

赵怀仁被这句话堵住。

杨复初继续道:

“我只要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自由出入。”

赵怀仁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自由出入?”

“嗯。”

杨复初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

“第一医院各楼层、地下库区、档案相关区域,我要能进。”

赵怀仁心里一紧。

果然!

他就知道,这小子不只是想挂名那么简单。

昨天在办公室里,他一听见“旧档案”,眼神就不对。

今天更直接了。

要自由出入。

还点名地下库区和档案区域。

他到底想查什么?

赵怀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压了压心里的警惕。

“杨医生,你这个要求不合规。”

杨复初笑了。

“赵院长,咱们就别绕了。”

“你想让我留下,帮医院救那些你们救不了、又不方便承认救不了的人。”

“我想要第一医院的出入权限。”

“各取所需。”

赵怀仁脸色彻底变了。

这话太直了!

直得像把院长办公室的门板都劈开了。

什么叫救医院救不了的人?

什么叫不方便承认救不了?

他堂堂第一医院院长,能承认这种话吗?

当然不能!

可偏偏,昨晚的老人就是例子。

陈文轩、张立、急诊一堆人都在,老人还是危急。

杨复初一来,稳住了。

这就是事实。

赵怀仁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杨医生,你很自信。”

“还行。”

“自信是好事,但太自信,就容易出问题。”

“我昨晚没出问题。”

赵怀仁又被堵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跟杨复初谈话很累。

不是对方多会吵。

而是对方不按场面话走。

他不奉承你,不接你的套,不配合你的暗示。

你想用规矩压他,他用事实怼你。

你想用平台诱他,他说没时间。

你想让他感恩,他嫌你绕弯子。

赵怀仁深吸一口气。

“档案区和地下库区,不可能完全对你开放。”

“为什么?”

“那里有医院内部资料和患者隐私。”

“我不看患者隐私。”

“那你要看什么?”

杨复初看着赵怀仁,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

“二十年前,中医科旧档。”

赵怀仁手指微微一顿。

虽然很细微,但杨复初看见了。

赵怀仁抬眼。

“你查这个干什么?”

“找人。”

“找谁?”

“杨承渊。”

这三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冷了一下。

赵怀仁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可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杨复初捕捉到了。

有反应。

赵怀仁知道这个名字。

至少听过。

杨复初心里更确定了几分。

第一医院,果然藏着杨家旧案的一角。

赵怀仁放下水杯,语气恢复平静。

“没听过。”

杨复初笑了。

“赵院长,您说谎的时候,右手会摸杯口。”

赵怀仁的手僵了一下。

他确实正摸着杯口。

“杨医生。”

赵怀仁声音冷了些。

“你不要把看病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我只是提醒。”

“我也提醒你。”

赵怀仁看着他。

“医院档案,不是你想查就能查。”

“尤其涉及二十年前的旧事,很多资料早已封存,甚至可能已经销毁。”

杨复初问:

“是销毁了,还是不想让我看?”

赵怀仁没有回答。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门外走廊偶尔传来脚步声。

秘书低声接电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很模糊。

片刻后,赵怀仁才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张临时通行卡。”

杨复初看着他。

赵怀仁继续道:

“权限比现在高。”

“可以出入中医科、门诊公共区域、急诊公共区、行政楼部分楼层。”

“地下库区不行。”

“档案室不行。”

杨复初摇头。

“不够。”

赵怀仁脸色难看。

“你不要得寸进尺。”

杨复初站起身,拿起帆布包。

“那就算了。”

赵怀仁一愣。

“你什么意思?”

杨复初道:

“赵院长找别人坐诊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这一下,轮到赵怀仁急了。

“等等。”

杨复初停步。

赵怀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闷。

这个年轻人太难拿捏了。

别人求平台,求身份,求名声。

他不求。

别人怕得罪院长。

他不怕。

别人拿不到第一医院的机会,会低头,会妥协。

他转身就走!

赵怀仁咬了咬牙。

“地下库区,我可以给你申请一次临时进入。”

杨复初回头。

“几次?”

“一次。”

“不够。”

“三次。”

“不够。”

赵怀仁忍着火。

“杨复初,你到底想怎样?”

杨复初道:

“自由出入。”

“绝不可能!”

“那就不用谈。”

赵怀仁气得太阳穴又开始跳。

他强压火气,沉声道:

“档案室和地下库区必须有人陪同。”

“你每次进去,要提前登记。”

“不能拍照,不能带走任何资料。”

“这已经是最大让步。”

杨复初想了想。

“行。”

赵怀仁一怔。

答应了?

这么突然?

杨复初道:

“再加一条。”

赵怀仁眉头直跳。

“还有?”

“我不坐固定门诊。”

“如果院里有急症、疑难症,处理不了,可以来找我。”

“但来不来,看我心情。”

赵怀仁脸色黑了。

“看你心情?”

杨复初点头。

“医生也是人。”

“被人骂骗子,被人抢功劳,被人堵权限,还得随叫随到。”

“赵院长,你觉得合适吗?”

赵怀仁被说得无言。

这话一点也不客气。

可偏偏他还不能完全反驳。

昨天医院对杨复初确实不算友善。

陈文轩抢功,他也确实默许了。

现在又想让人留下救场,却不给足够诚意。

换成别人可能忍了。

杨复初不忍。

他也不闹。

他直接谈条件。

赵怀仁沉默许久,终于道:

“可以。”

“但如果涉及重大抢救,医院需要你配合。”

杨复初道:

“救人我不会推。”

“但谁再抢功,谁自己负责后果。”

赵怀仁眼皮一跳。

他听懂了。

昨晚老人的事,杨复初没有追究。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更不代表以后还能这么来。

赵怀仁缓缓点头。

“我会约束院内人员。”

杨复初笑了笑。

“希望赵院长说话算话。”

赵怀仁压着不快,叫秘书进来。

“给杨医生重新办一张通行卡。”

秘书一愣。

“权限?”

赵怀仁看了杨复初一眼,语气有些硬。

“高级临时顾问。”

“可出入门诊、急诊、行政楼公共区域。”

“地下库区和档案室,登记后由专人陪同。”

秘书惊了一下。

这个权限,已经比很多普通医生高了。

昨天还是边缘中医科临时挂名。

今天就成了高级临时顾问。

变化也太快了!

秘书偷偷看了一眼杨复初。

心里忍不住想:

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赵院长让步成这样?

杨复初接过新的临时卡。

卡面很干净。

上面写着:

杨复初。

高级临时顾问。

他看了看,揣进口袋。

赵怀仁道:

“杨医生,医院给了你便利,也希望你能记住,第一医院有第一医院的规矩。”

杨复初看着他。

“赵院长,你昨晚又三点醒了吧?”

赵怀仁表情僵住。

杨复初继续道:

“温水比浓茶好。”

“继续坚持。”

说完,他背起帆布包,转身离开。

赵怀仁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秘书憋着笑,憋得肩膀都有些抖。

赵怀仁猛地看她。

“很好笑?”

秘书立刻站直。

“不好笑。”

“出去。”

“是。”

秘书赶紧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赵怀仁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请了个顾问。

是请了个祖宗。

还是个一眼就能看出他昨晚睡没睡好的祖宗。

……

同一时间,心内科医生办公室。

陈文轩坐在电脑前,脸色阴沉。

屏幕上,是昨晚老人的抢救记录。

他改了又改。

删了又删。

最后还是不得不写上:

患者夜间再次突发胸闷、呼吸困难、血氧下降。

经急诊处理后,请中医科杨复初协助针刺治疗。

患者生命体征逐渐平稳。

每打一个字,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

协助?

他已经尽量写成“协助”了。

可整个科室都知道昨晚怎么回事。

值班医生知道。

护士知道。

家属更知道。

老人醒来第一句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救我的不是陈医生,是那个年轻人。

陈文轩握紧鼠标。

手指又抖了。

这一次,他自己都看见了。

他咬牙,把右手压在桌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

杨复初才来医院两天。

先是小护士李圆圆对他满眼崇拜。

再是急诊老人家属对他千恩万谢。

现在连赵怀仁都把他叫去办公室。

不用想也知道,院里肯定要重新给他安排身份。

这样下去,中医科会被他盘活。

护士医生会越来越信他。

苏婉清也会更看重他。

到时候,自己算什么?

心内科青年骨干?

陈家少爷?

赵院长看重的后辈?

这些光环,在杨复初那几根银针面前,好像一点点失了颜色。

陈文轩越想越烦。

嫉妒像毒,顺着血往心里钻。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备注:

孙经理。

这是常年和心内科打交道的医药代表。

孙经理做人圆滑,路子很野,手里不只有药,还有人脉、饭局、红包,以及一些不太干净的安排。

陈文轩盯着号码看了几秒。

最终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

“陈医生?稀客啊!”

“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陈文轩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确认没人注意,起身走到窗边。

“晚上有空吗?”

孙经理笑道:

“陈医生开口,没空也得有空。”

“老地方?”

陈文轩声音压低。

“换个地方。”

“隐蔽点。”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孙经理语气也谨慎起来。

“陈医生,是有什么事?”

陈文轩望着窗外。

楼下门诊大厅人来人往。

他看见杨复初从行政楼方向走出来,旧帆布包挂在肩上,手里拿着新的通行卡。

走得慢悠悠。

像什么都不在乎。

这副样子,更让陈文轩眼底发冷。

“帮我查个人。”

“谁?”

“杨复初。”

孙经理想了想。

“最近医院里传的那个苏家关系户?”

陈文轩冷冷道:

“就是他。”

孙经理笑了一声。

“听说是个中医?”

“山里来的。”

“那好查啊。”

陈文轩眯起眼。

“不是简单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些。

陈文轩一字一句道:

“我要让他在第一医院待不下去。”

孙经理沉默几秒,随即笑了。

“陈医生,这种事,得看怎么做。”

“是要他名声坏,还是要他犯错?”

陈文轩看着楼下的杨复初,声音阴冷。

“最好两样都有。”

孙经理轻轻啧了一声。

“明白。”

“我手里正好有个病人家属,最近闹得厉害。”

“还有一批新药样品,手续上有点文章可做。”

“如果安排得好……”

他顿了顿。

“一个没有执业资格的中医,只要碰错一次病人,就很难翻身。”

陈文轩嘴角一点点扬起。

“晚上见面谈。”

“好。”

电话挂断。

陈文轩把手机握在掌心,眼神阴沉得像窗外即将压下来的乌云。

杨复初。

你不是会救人吗?

你不是会出风头吗?

你不是不争吗?

那我就给你一个局。

一个你不得不出手的局。

只要你伸手,就让你满身是泥。

楼下。

杨复初忽然停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心内科所在的方向。

阳光从玻璃上反射下来,有点刺眼。

他看不见陈文轩。

却莫名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

杨复初摸了摸胸口的盘龙玉佩。

玉佩没动。

说明不是杨家旧案的线索。

只是小麻烦。

他笑了笑。

“医院里的病,真不少。”

“身体的病还好治。”

“心里的病,麻烦啊。”